本书原创,内容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2001年,7月19日,凌晨2点10分。
天气闷热,多数人都在家中熟睡。
外面的暴雨像是蓄谋已久,在这深夜之中疯狂击打玻璃。
突然天边一闪,巨大的雷电轰鸣,震耳欲聋。
一栋楼房中,一户人家的男主人在睡梦中猛然惊醒。
“咚咚咚”
“咚咚咚”
“……”
声音很有规律,可这大半夜的,谁在敲门?
雨声被隔绝在外,窗户都关着,屋中很闷。
男人迷迷糊糊起身下了床,没有开灯,往卧室外走去。
“咚咚咚”
男人停住了脚步,清醒了些。
这声音不是从厅里大门上传来的,似乎是从屋里哪个角落传出的。
男人很疑惑,往屋子里扫过,厅里的一丝光亮将他的视线引了过去。他走出了卧室来到厅里,电视机居然亮着。
可是,在临睡前,他亲手把电视机关掉了啊。
他走到电视机旁,拿起遥控器按下了关闭键,厅里瞬间陷入黑暗,咚咚的声响也没再出现。
凌晨的困倦让男人的脑子有些发木,所以他并没有思考什么,可就在这个时候,家里的门铃突然响了。
门铃的响声在这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男人使劲眨了眨干涩的睡眼,微微皱眉,往门口走去。
他伸出的手还没有碰到把手,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家里的门铃,不是早在三个月前就坏了吗。
门铃还在响,男人又清醒了些。
他没有开门,而是小声地问道:“谁了?”
门铃声戛然而止,门外也没有人回应。
男子揉了揉眼睛,心里嘀咕着,难道是小霞?
三个月前,他老婆小霞从泉城回来后,在一个雨天,失踪了。
这三个月里,线索提供了,找也找了,还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他心力交瘁,却也无能为力。他还被警察当作嫌疑人调查过,可他是清白的,小霞究竟在哪儿,他也不知道。
他觉得他老婆的失踪,也许跟那次去泉城见那个奇怪的网友有关。
他知道小霞有这么一个网友,还是半年前的事。
半年前的某天,他偶然路过网吧,看见小霞在里面坐着,正在用QQ跟人聊天。
好奇心让他没有打任何招呼地站在了小霞身后。
他零星瞥见了QQ聊天框里的一些诡谲字眼——“方法,唤醒……赐予”
还没有看清完整的对话,小霞便发现了他,并且迅速关掉了QQ。
小霞没有过多解释,只是说跟网友在聊一些社会话题。
虽然他不太高兴,却没再多问什么,因为他看到,跟小霞聊天的网友头像,是个女人。
思绪拉回,他轻叹一口气,探身从门上的猫眼往外看去,楼道里漆黑一片,声控灯也没有亮。
他心里有那么一点发怵,正犹豫着要不要打开门去看看,而这个时候,身后不远的电视机屏幕又亮了。
男人微微皱眉,心里暗骂着厂家,快步走了过去,把电视再次关掉,顺便揪下了插头。
插头还在手中没有放下,门铃又响了。
这会是谁啊?难道真的是小霞?
这一次他没再犹豫,过去把门打开,楼道里的感应灯同时亮了,可门前并没有人。
凌晨空荡的走廊安静得很,这让他感到诡异,眼皮抖动着,快速把门关上了。
困意消失,他坐在了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水杯,打算润润嗓子,平复内心涌动的情绪。
水杯刚放到嘴边,他目光一滞,前方的窗台上多出了一样东西。
即便屋里很黑,但他看得清楚,是那个石盒。
男人把水杯放回了原位,又一次揉了揉眼睛,疑惑不解。
这个石盒,他白天扔到外面的垃圾桶了啊,怎么又出现在了屋里。
石盒是小霞失踪前从泉城带回来的,样子并不起眼,而他当时还在生气,所以没有多注意这个东西。
那次小霞去泉城,没有跟他打任何招呼,神神秘秘甚至还有点鬼鬼祟祟,这让他很恼火。
石盒带回来后就被放置在家中的柜台上,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小霞没说,他生气懒得问,而这石盒看着像个不太吉利的东西,这让他更加不爽了。
而小霞失踪后,他试图打开这个盒子,可这东西除了外表像个盒子,根本打不开,所以他一度认为,那只是块石头。
昨天白天的时候,他越看石盒越不舒服,所以就扔外面垃圾桶了,现在如何又出现在自家窗台上,简直有点匪夷所思了。
外面又一阵雷声,男人就是一哆嗦,他完全清醒了。
“嘭!”,电视机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的又亮了。
男人慢慢地侧过头望向了电视墙,有点不淡定了。
这科学吗?电视机插销都拔掉了啊。
他浑身开始冒汗,心里一直在打鼓,他赶快拿起了遥控器,试着关掉电视,奇怪的是,竟然能关掉。
屋子里又暗了下来,他“噌”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为了缓解这种诡异的气氛,他决定去开灯。
本来精神有点紧绷,刚转过身。
“咚咚咚”
男人身体一滞,他这回听清楚了,声音是从窗台那边传来的。
他惊恐地回望过去,放置在那里的石盒,居然露出了一条缝隙。而这个时候,卧室里却传出“嘀嗒”的水声。
丰禾小区
顾雨挂掉电话,睡眼惺忪往墙上的钟表看了一眼,指针指向凌晨3点15分。
六孛局出任务都是随时随地的,虽然她已经在局里待了两年多,但还是有些不太适应。
她心中祈祷着,这次任务,别又是什么邻居发现对面阳台有鬼火,其实是有人染了带有荧光剂的蓝色头发。
不知是不是局里对新人有什么误解,还是觉得她的能力不足,反正给他们安排的任务,几乎都是些荒诞无聊的闹剧。也不知道六孛局联合审查通过任务的人是怎样的审核标准。
他们这个部门,不应该都是处理那些超自然现象吗,可如今连夫妻吵架,穿红衣服跳楼这种,也要他们去处理。
顾雨坐在沙发上,好半天才睁开眼。楼下的车灯在窗户上一闪而过,已经有人来接她了。
她赶快起身,把睡衣脱掉,套了件短袖T恤,穿了条牛仔裤便下了楼。
外面雨小了些,趋于平缓,但马路上积了很多水。
来接她的是辆三菱猎豹吉普车,那是苏轶的车。
苏轶和她一样,在局里都算是新人。然而两年多的合作搭档,她还是无法了解这个帅哥。可她转念一想,她自己何尝不是这样,也不会轻易让他人了解自己。
1999年的时候,有人找到了她,而她的冷静让来人刮目相看。同时,她也没有感到意外和怀疑来人,因为她自己就是一个特殊的人,所以当她得知六孛局是个什么部门的时候,也清楚她身上的那些秘密终于要有答案了。
上了车后,顾雨打了个哈欠,望向了开车的人。
“这次任务是什么?”
苏轶看着前面的车窗,没有看向女生,因为每次看到顾雨的脸,都会让他有一种错觉,觉得那个人就坐在身旁。
可是事实上,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是的,她们只是长得很像而已。
三年的时间,苏轶依然无法忘记一些事情,但他已然不是从前的那个腼腆的大男孩了。
“惠达小区一户人家报案,遇到了匪夷所思的事。说是门铃电视什么的自己会开,咱们去看看情况再说。”
顾雨用手腕上的头绳,随意把长发扎了起来。
“我怎么预感,又是不着边际的事儿呢。”
雨刷在车窗上不紧不慢地来回,苏轶往旁边看去,顾雨束起头发后,跟那个人简直一模一样。
“看来你对局里平时下发的任务很不满意啊,你不会盼着,真接到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任务吧。”
顾雨淡淡一笑,“那倒不是,我只是觉得,总这样下去,没有什么成就感。我们不是特殊的人嘛,也应该处理一些特别的事吧。”
苏轶若有所思没有说话。
车在积水上行驶,溅起很大的水花,反正这个时间段,路上没人。
很快,他们来到了惠达小区。
苏轶按了两遍门铃,才有人开门。
开门的人脸色苍白,隐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措。当看到门口站着两个身着便装的年轻人时,口气中还夹带着一点失望和不耐烦。
“你们,你们找谁?”
苏轶掏出证件,“您刚才报的警吧?”
男子边看着证件,脸色缓和了一点,欠身让苏轶和顾雨进到了屋中,他往楼道里望了一眼,随后关上了门。
男人把刚才发生的事大致描述了下,但不知为什么,苏轶觉得男人说这些事情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眼睛还时不时总往里屋瞟。
“插销都拔了,电视机还能开,你看。”说着,男人拿起遥控器按了下,电视机亮了。
苏轶挠了挠眉毛,绕过茶几,走到了电视机近前。
以他的经验,电视机不通电,根本不可能开,所以,他朝电视机后面看了看,顺着线找了下去。
果然,连着电视的插头依然插在插座上,而它旁边落着另一个插头,那是音响上的插头。
苏轶回头笑嘻嘻地望向男人,“您可能拔错插销了,看,这是音响上面的插头。”
男人半信半疑,直到顺着线看下去,才稍稍恍然。可他的神色中依旧带着一点慌张。
“那我关了几次电视,我哪儿也没碰,它自己开了是怎么回事?”
苏轶拿起了遥控器,用手磕了磕,什么按键也没按,电视机“啪”的黑屏了。
“你家这遥控器可能出问题了。”
看到苏轶耐心地解开了第一个谜团,顾雨知道,这次任务恐怕又和往常一样了。她顿时感觉有些无趣,失望之余,打了一个哈欠,眼泪汪汪地四下打量起这间房子。
这是一个三居室的结构,有两间的房门关着,还有一间卧室门开着,里面虽然黑乎乎的,但顾雨能看得很清楚。
这种黑暗里能看清东西的能力,顾雨现在也没有像从前不知道答案时那样恐慌了,因为有人告诉她,这是他们这种人特有的能力。
顾雨看到那间卧室里面的床上,躺着一个人。
她想,这是男人的老婆吧。可是,家里出了这些怪事,女主人还能睡这么踏实,心真够大的。
苏轶和男人的对话已经进行到了门铃上。
“门铃都坏了三个月了,它刚才居然响了,我打开门,楼道里根本没人。”男人边说,边又往卧室里瞟了一眼。
苏轶伸手按了按门铃,铃声尖锐。
“你们这个小区也算是老小区了吧,门铃响的时候,是不是外面在打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