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局长继续讲着。
“这个神话讲述的是,在东方某处,有一位叫‘拉忽克图’的巨人。
拉忽克图拥有两副连在一起的身躯,共同拥有一颗心脏,但却有两颗头。
这两副身躯除了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各自也有称呼。
哥哥叫库涂,弟弟叫罗涂。
别看他们连在一起,却性格迥异,而且脾气不和,经常会因为去东去西而争论不休,甚至大打出手。
有一天,他们听说汪洋之中出现了一个叫‘陀罗尼’的‘神能’,可以赐予他们一颗心脏,还能将他们身躯分开不死。
于是兄弟俩找到了那片深海,并且跳进了海中搅动大海。不久后,神能陀罗尼从海底浮了上来。
但是他们在谁用‘神能’这件事上又起了冲突。
兄弟俩都想得到新的心脏,认为那是‘神能’所变。
兄弟俩争执不休,哥哥库涂在罗涂不注意的时候,喝掉了一半‘神能’,弟弟一怒之下,抢过剩下的一半喝了。
他们因为平均用了‘神能’,所以只能不死,并不能让身躯分开,更不能赋予另外一颗心脏。
两个人在海中连着身体扭打起来,这一次终于惊醒了看守‘神能’的神灵‘蒂那罗’。
神能被偷,蒂那罗又惊又气,举起手中的神盘毫不犹豫便把他们劈为了两半。
连体的拉忽克图因为吞食了神能陀罗尼的关系,即使被劈为两半却并没有死。
弟弟罗涂沉入了极渊之中,哥哥库涂飞入了星辰之间。
虽然他们消失了,但他们用残余的神能在世界之中分别留下了信仰的印记。
这些印记被早期奔突辗转的先民们发现,并且出现在了一些特殊人的梦魇之中,从而继承了一些召唤仪式的方法,并被记录了下来。
据说召唤降临他们,便会允予信徒一些神能。
整个神话故事里,都透露着一种不可逾越的力量暗示,仿佛里面的人物不光有搅动大海的巨大身躯,还有移动日月山河的神秘能力。
考古队后来发现,密道墙刻的古怪仪式中几乎没有提到罗涂,反而频繁提到库涂。
似乎他们更加信仰库涂,并且深信可以获予神能。
石刻上没有任何记载表明神能会带来大灾难,也无法跟死丘爆炸联系在一起。
当然考古队不会想到其他层面,只有局里知道,这些事件之间,是存在着相通点的。
考古队只是觉得这段神话没有出现在任何历史记载之中,也没有在死丘的其他地方发现与之相关的信息,这让他们十分费解。
所以他们猜测,这也许是古代的一些先民信仰的一种没有被过多记载的异教邪神。
但异教邪神的推断也不是很恰当,因为拉忽克图虽然有些诡异,但没有邪神该有的特征。
这之后,局里的人便亲自去调查了密道中的那段石刻,毕竟之前有两起类似的爆炸事件存在,所以手上充足的资料可以很快地展开对比。
调查员发现,石刻中描述的召唤仪式还算详尽。也都提到了‘昴宿星’,还有印记、信物。但因为地域差别,所以还是很难查清三起事件中涉及的仪式和物品是否一样,里面召唤的神是否为同一个神。
唯一可以确定的,也只是三起事件,都为情况不明的大爆炸。
为了能更好地推测,当时局里假设这些事件中的印记和信物是同一种,对这些现有的资料进行了梳理。
召唤印记:在死丘神话里被叫作‘库涂的印记’;而天启大爆炸现场是一个类似犀牛角的图案;通古斯大爆炸没有确切信息。
召唤信物:在死丘神话里被叫作罗涂的‘曼萨古’;在天启大爆炸中叫幽窅之物;通古斯大爆炸中没有确切名字,但是图样见过。
三起事件中都提过‘昴宿星’。
所以我们猜测,仪式召唤而来的神,也许是跟昴宿星有关,印记跟库涂有关,而幽窅之物可能跟罗涂有关。
当然,即使对照出一丝线索,也是无法确切考证的。
所有都是一种模糊的猜测而已,真相依旧不明。
现在拉回到我们要说的幽窅之物上。
幽窅之物是那些召唤仪式的必需品,但奇怪的是,不管是妖书《异荒策》还是死丘密道的石刻中,都没有提及幽窅之物是什么,也没有记载这种东西的来历,更没有描述石盒里会钻出奇怪的东西。
总之1922年之后,幽窅之物便再没有出现过。
直到四个多月前,出现了一宗海上科考船失踪事件,幽窅之物才再次现身。
那是一艘科考船,要去某个海域以东150海里的冷水团海域进行考察,他们想在那里建深海渔场。
考察船在行程之中,一直与岸上保持联络。但是大约在15小时之后,船只不但跟陆地失去了联系,还在最后一次通讯中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岸上联系不到船只动向后,迅速调集人员,前去搜救。但在失踪海域以及延展的航道海域,没有任何收获。
这艘考察船,在海上消失了。
有些人分析它可能遇到不测了,有些人则认为,船只遇到了类似百慕大三角诡秘的吞噬,还有些人,把这件事通报了六孛局。
为何相关人员会把这件事通知六孛局,原因在于失踪船只最后一次通话的内容有些匪夷所思。
那些话是刚跟岸上汇报完航标,船长准备挂断时说的。
期间不乏电流干扰,有些话听不清,断断续续,还有其他人员的呼喊声。
“怎么起大雾了?那是什么?雷达上没有显示?.........”
“船长......要搁浅了.........”
“哪来的陆地啊?”
“那是……?”
“那...那好像是一只眼睛。”
“——————”
这些音频片段听起来非常诡异,因为在他们失踪的海域附近,并没有适合船只靠岸的陆地或岛屿。
局里当时就派人去了那片海域,遇到了一场大雾,同样一无所获。
大概过了一个多星期,突然局里接到消息,失踪的考察船回来了。
船上除了船长,包括科研人员在内的六名人员都不见了。
而船长像是受了莫大的刺激,精神状态极差,满眼惊恐,嘴中还低声呢喃着含糊的言语。
他当时颤颤巍巍的样子,就像是他们遇到了什么无法言说且毛骨悚然的事情。
船长身上的那种病态绝不是单纯身体出了问题,就好像他们在海上失踪的那些天,遇到了什么可怕的,或者不该看见的东西,受到了严重的刺激。
船长手中还紧紧拿着一个石盒,让局里吃惊的是,这石盒竟然是幽窅之物。
当把石盒从那位船长手中拿下来的时候,船长用一种接近神经质的腔调高喊着:“它要醒了,它要回来了,它来了!”
局里派去的调查员问他谁要来了,船长眼睛瞪得很大,用嘴咬着两个字,却并未发出任何声音。
谁也不知道他究竟说的是什么。他说完之后,就一直处于精神呆滞的状态。
不言不语,不喜不怒,直到现在他的生活都无法自理。我们安排他进了特殊室进行监察,等待着有朝一日他能够清醒过来。
这件事过了没多久,局里各组在出任务的时候,石盒便陆陆续续在不同的地方出现了。
于是局里深入调查,查得的结果让人大吃一惊。
那些石盒,与民间多地频现的一个神秘非法团体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该团体名为“海蝼会”。海蝼会秉持着独特的信仰,膜拜着他们的神祇雕像,坚信虔诚地信奉能够换取生命的永恒。
据我们搜集的数据,海蝼会虽然成立时间不长,但会员数量却迅速增长。这些会员在加入之后,似乎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吸引,许多人表现出一种极端的狂热,他们的崇拜与顺从已经逾越了理智的范畴。
或许他们并不清楚,在当今社会,这种怪异而狂热的行为,膜拜某个所谓的神祇,早已逾越了法律和道德的边界。
局里对此展开了深入调查,其间在一处关键地点发现了至关重要的线索。
那是海滨都市的一隅,调查员从多方打探得知,一处隐秘的私人庭院,疑似成为海蝼会的秘密聚集地。
调查员观察到,这处私家庭院白天频繁有形迹可疑之人出入。夜幕降临,院中还不时传来种种诡异声响,有不少人在里面。
院落中总会传出奇异的呐喊声,声音略显纷乱而混沌,而那断断续续的咬字之间,似乎又隐含着某种深意。
这种感觉仿佛一群巫师正在施行神秘的法术,又好似他们秘密集会,从事着某种不法勾当。
调查员不得不小心翼翼地攀在墙壁的边缘,暗中窥探院落内的情况。
他发现,院子里有很多人,并且很有规矩地围成一圈站着,圈的中央立着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粗陋的巨大石碑,石碑表面攀附着一些海藻类植物,滑腻的光泽在月光下看得真切,仿佛是刚从大海中捞上来一样。
石碑表面刻满了奇异的图案与难以辨认的古老文字,中间部位嵌着一个深邃的凹槽,周围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名状的浓烈腥味儿。
调查员并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只有耐心等待。
不多时,院子里的人们在呼喊之后突然安静下来。
调查员看到,在人群中,一名男子小心翼翼从一只箱子里捧出了一件物品。
借着月光,调查员看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那人的掌中托着的不是物品,而是一个不断扭动的生命,若非四肢酷似人手人足,他几乎要误认为是一种奇异的动物。可那明明是一个婴儿,一个连体婴儿,拥有两颗比例失衡的头部。
调查员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那个人便把畸形的婴儿放入了石碑上的凹槽之中。连体婴儿白嫩的手足乱动,从远处看起来异常诡异。
那漆黑深邃的凹槽宛若巨兽张开的巨口,似乎随时都能将幼小的生命无情吞噬,拖入未知的深渊。
那位男子随即面向石碑,开始了一系列诡异的行为。他的身体不断摆动,喉咙里发出沙哑而含糊不清的低语,口中的词句令人难以捉摸。
调查员仅能零星捕捉到只言片语。
‘划破......界线,......藉由大窅的血脉,.........连通......的辉光,......永恒......
调查员很清楚,这可能是某种神秘仪式中的诵词。他正想着是否应该干预,就在他犹豫不决时,石碑周围的人群开始骚动起来,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纷纷表现的又激动又惊愕。
调查员迅速将目光投向石碑的凹槽,瞬间愣住了。那凹槽里,不知何时聚集了一团漆黑的物质,仿佛赋予了生命,紧紧攀附在扭曲的连体婴儿的躯干上。婴儿的手脚立刻陷入了凹槽的深渊,仿佛跌入乌黑的泥潭,被那团黑色液体吞没。
随着黑色一点点褪去,凹槽之中干干净净,畸形的连体婴儿消失不见了。
随后凹槽之中出现了一个灰白的石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