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郡僻处十万大山。青冥山在十万大山中属于一等山脉,含着一处小灵根。能占到拥有灵根的门派,也可见青冥宗门的实力,非同小可。
杜宇和青冥老祖、嫣红三人来到宗门前十里处,已见一座恢宏气派的宗门,上面七面红旗迎风招展,下面是七层塔楼,四根山根柱子,刷着通红的漆。
青冥老祖指着建筑说道:“这才是门房而已,正殿还在后面。”
十里路,一会便到。三人来到门前,守门人是两名彪形大汉,抬眼一看杜宇和嫣然,不耐烦的要赶人。
这时站在后面的青冥老祖站出来,呵呵笑道:“瞎了你们的狗眼,开门。”
两名大汉一见是青冥老祖,都是一愣,又赶紧打开门。
那大门是用沉香木制作而成,隔着老远便闻到一股暗香。从这道门进去,杜宇看到门上楹联写道:冷暖自知,何必别求甘露;青冥无相,都来随喜戒坛。
院内有百十人,正在练剑,一阵兵刃交击声音传来。
青冥老祖看了看,冷哼一声,径直绕过人群。
那百十人看到三人,都停下来,满脸错愕的神情。其中带头的教官,四十多岁模样,一脸精悍气,跑过来对着青冥老祖恭恭敬敬施礼。
“老祖别来无恙。”
“死不了!”
青冥老祖头也不回的走了。杜宇和嫣然被这股气氛压制的大气也不敢喘。不说那名教官,就练剑的百十人,已经有十几对拆招的,剑快的杜宇都看不清招式。
想想要和这帮家伙比武,还真有些发怵。
转了大约一顿饭时候,杜宇推着车臂膀酸软。这里氧气严重不足,似乎引力也大了不小,他推着车觉得越来越重,只得咬牙坚持。
嫣红已经是汗流不止,小小的身体,一步一步的挪着。
“到了,这边是你们住的地方。”
青冥老祖指着湖畔一处庄园,独门独户的一个小院子,旁边湖水潋滟,垂柳飘絮,十分惬意。水面上几只水禽还在嬉戏玩耍,看上去增添几分萌动。
两人欣喜的跑到庄园里。院子里长满的杂草,屋里倒是十分整洁,应该是经常有人进来打扫。
杜宇和嫣红一人一间屋子,舒服的很。嫣红去厨房看看,里面没米没柴,蔬菜肉食什么都没有,做不了饭,但他们现在饿的前胸贴后背。
好在上山前,嫣红就背了一大包的食物,此刻主仆二人分而食之,好不畅快。
“走,比武去!”
青冥老祖阴沉着脸进来,第一句话就让两人懵了。
“师傅,刚来就比武,是不是早了点?再说了,您教我的剑法,我现在连剑都还没有呢。”
“没事,到时候就有了。你的甲你还是穿上吧,别被刺死了。”
杜宇接过青龙甲。失而复得,那种酸热的心情难以言表。他小心翼翼的抚摸着宝甲,赶紧穿在身上。
意念附在铠甲之上,竟然发现铠甲有一个小小的机关,他用意念小心试探了一下,机关发动,铠甲如一件贴身衣服一般,十分合身的贴在身上。
如此,外面再照上一件宽衣,别人已经看不出他身披铠甲。
“呦,有点门道,硬甲变成软甲。”
杜宇也十分得意。他在犬戎国便能魂魄离体,此刻他魂魄更加强大,无师自通的学会了魂魄附着在物体上,还能用力操纵物体。
“老师,我看今天那些师兄们练剑,各个气度不凡,恐怕大多数比我厉害。”
有了青龙甲,他能利于不败之地,就算不赢,至少不被一击被杀。但是如何反杀,如何打赢,这才是关键。
“呵呵,那帮不成器的东西,没一个到后天五重的,你跟他们比什么,他们都没资格进入选拔。”
青冥老祖不理脸色越来越难看的杜宇,继续说道:“你是我青冥老祖的徒弟,是他们的师叔祖,他们都是你的后辈。刚才和我回话的剑难,是咱们青冥派中三代弟子里的好苗子,如今在后天境界九重打转了五年,十年内有望突破到先天。不过论辈分,他还得叫你一声师叔。”
“…”
后天九重强者管自己叫师叔,这个想法无论如何都太疯狂。
要知道,先天道体不可以随意插手凡俗事物,那么后天九重,在凡俗中,便是帝王般的存在。
大唐、息人、匈奴人和南召国,都会极度笼络。
之前杜宇对修炼一途知道不多,这几次破壁进阶之后,他才知道每一级都有巨大的鸿沟。如果后天一重是电动三轮车,那么每提高一重,便进一大步,到后天九重便是顶配超跑车。虽然都是车,但性能、价值、速度是云泥之别。
杜宇被师叔组和师叔的名号惊住了,这种儿戏的做法,他有不同意见,却也无可奈何。
青冥老祖带着杜宇,杜宇推着一车宝贝,二人招摇过市,径直来到三长老普济长老那里。
普济长老所住之处是一处寺院,杜宇悄声问道: “老师,咱们这不是道家道场吗?咱们还有和尚。”
青冥老祖哈哈一笑:“三百年前,当年你师傅还是一个土匪,有一日我劫了一个老道,那老道快饿死了,我看他可怜,便抢了他的道袍,给了他几个馒头。老道给了我一把桃木剑,让我向西走二百里,继承青冥派。于是我便拉着一票兄弟,来到这里,干起了普渡众生的勾当。我这里管什么和尚道士,臭痞子无赖,只要你有本事,但来无妨。”
杜宇咋舌,原来老师还有这么一段渊源。
普济和尚坐在蒲团之上,手里有气无力的敲着木鱼,声音像水滴一样。他的身躯十分高大,宽大明黄的僧袍戳满了补丁,坐着就和前面的案板平齐。
普济听到青冥老祖进入禅房,慌忙起身,回头笑着打招呼。
“老大啥时候回来的?”
“我他么的不是被老二和老四开除了吗?老子自己创下的基业,居然想把我赶走。想的美。”
普济和尚嘬着牙花子,眼神直挺挺的盯着杜宇拉的那一车宝贝,慈眉善目中,杜宇咋看咋觉得有一丝狡猾。
“那老大的意思是?”
“这车宝贝给你。你帮我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