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州议夫妇走了以后,庄楚楚怕干娘看不见孙子心里难受,干脆把干娘和曹妈接了过来,住在花子庄里,孙大哥也乐得轻省。每天分部一交完帐,他也回花子庄住着。
老太太在花子庄住着,看不见孙子了,可是这儿有个外孙女啊,孙子是亲孙子,可是乳娘婆子的跟好几个,想摸摸抱抱还不方便,不像小外孙女,每天可以抱抱逗一逗,感觉比原来还强一些。
而且庄上人多热闹,每天庙里转转,厨房去看看几个媳妇婆子们干干活,聊会天,跟孩子们一起乐呵乐呵,这一天时间就过得飞快。
小七和杨春熙的婚事一天天临近。婚礼当天总得有长辈出面。告诉老太太,老太太发了一通脾气,要拿拐仗打小七,骂小七胆子太大这还没两年花花肠子就出来了。
小七很是委屈。
老太太是个善良淳朴的老太太,说自己和死去的老伴相濡以沫,没有谁有一点外心。又说一个一个专门来气她,一个走远了,一个还不听话,还有一个不走远也听话就是连个媳妇也没有。
庞大夫和朱老四赶紧过来巴巴地解释半天,劝解半天,老太太才明白这小夫人是庄主为了救命药给小七娶的,老太太的气才慢慢消了。气消了,还要参加小七的婚礼去。
婚礼在杨老板的药铺举行的。宾客请的不是很多。主要都是杨老板的亲朋好友,花子庄就去了老先生,老太太,和朱老四,瘸腿李,庞大夫,大成等几个丐头,正好坐了一桌子。虽然规模不大,但规格可不低。
杨家后院的后院挂上了灯笼,贴上了喜字,连院中间一棵大树,也挂上了长长短短的红飘带。正房六间,有四间收拾出来做了婚房。
入门就是水滴状的珠帘,新做的床,新打的梳妆台,都是用上好的木头做成,漆上了朱红色的油漆。地上铺了羊毛的地毯,床上搭了丝线的床盖,墙上挂上了宫灯,看上去奢华大气。
杨春熙穿着绣着九凤朝阳的大红喜服,端坐在新房里,心里像小鹿怦怦乱跳。
她的父亲杨老板在外面忙前忙后,招呼着客人。杨老板今天满面红光,喜笑颜开。春熙娘招呼女眷,更是心花怒放,眉飞色舞。只有小七,像个牵线的木偶。
老先生和老太太作为男方家长坐了主座,新娘敬了茶,给了红包。杨老板的亲朋好友有没见过小七的,看小七一表人才如人中龙凤,在酒席上一打听,才知道他是花子庄的得力干将,难怪杨家小姐宁做小也要成亲。都恭喜杨老板找了个好女婿。
这一天,杨家高朋满座。
那一厢,庄楚楚黯然神伤。
晚上,庄主一个人躺在床上,感觉月光如霜,一床冰凉。祖母绿戒指在月光下发出幽绿的光。
其实,那晚,小七也不好过。新房中,人群散去,独留他和蒙着盖头的春熙相对而坐。小七心里深爱着庄楚楚,从没想过会再娶一个。如果不是新房上了锁,他都想跑回庄楚楚身边去。
夜深了,听房的人都耐不住了,走了。
杨老板和春熙娘坐不住了。杨老板叫出了小七,坐外屋,给小七倒了一杯酒:“小七,你为什么不和我姑娘圆房?”
“~~”小七无话可说。
“先别说,先喝杯酒吧!”
小七端起酒一饮而尽。这一杯酒下了肚,很快,小七就感觉浑身燥热。
“杨老板,你这酒?”
“是,酒里加了料。小七,我知道你没过心里那一关。你和我姑娘已经拜堂成亲了,你是我女婿了,我只好帮你一把。”
杨老板把小七推进里屋,春熙的盖头她娘也帮她取下来了,喜服也脱下来了,见小七进来,春熙娘和杨老板出了屋,依旧把门锁上。
因了这加了料的酒,一切该发生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不管小七乐意还是不乐意,从那天后,小七过上了有妻有妾的生活。按事先约定,他在花子庄和杨记药铺轮流住着。
杨老板两口子,极力笼络小七,但凡小七去那边,便是好酒好菜地招待着。春熙她娘,一见到小七去了,更是一口一个“我的儿”叫着。
秋收了,小七自告奋勇要带兄弟们去秋收,瘸腿李说:“让我带兄弟们去收割吧,你就在家呆着,刚娶了小夫人,总是要腻歪一阵的。我们都是过来人。”
朱老四说:“我去吧,反正光棍一条,也没人惦记。”
大成说:“要去我带兄弟们去,你没人惦记,但你有惦记的人啊。”
朱老四惦记上杨记药铺里的青梅了。青梅是杨老板的拐着弯的表侄女,家境贫寒,本来是来庄上打杂兼陪伴春熙,多少挣两个贴补家里。因为脑瓜子灵活,做事利落,又是自己家人,就重点培养,现在杨老板安排在药店称药。
有人来买药了,她两手一握一抓,一称一包,要几钱就是几钱,分毫不差。包好药,那长辫子一甩,就把独身了三十来年的朱老四勾得动了情。
三十来岁的男人,不动情心如止水,一动情便如老房子着了火。
朱老四要是喜欢庄上哪个女子,这事就很容易,告诉庄主一声便是了。可朱老四喜欢的是杨老板那边的人。
青梅对朱老四爱搭不理的,朱老四还越发对她上心了。
小七去杨记药铺,他也去,去了就为看看青梅,看两眼就回来。青梅不理他,他觉得很正常。青梅偶尔跟他打个招呼,他就觉得欢喜得简直要飞起。果然一恋爱无脑,多少岁也不例外。三十多岁了,依然会幼稚地像个孩子。
大家都知道这档事,嘿嘿嘿笑。老鲁说:“这梅子好吃难摘啊。”朱老四说:“时间问题,梅子熟了,迟早总要摘下来的。”
老鲁和孙大哥是不能走的,得安排些街上继续轮班乞讨的兄弟,每天入帐入库。就由朱老四,瘸腿李和大成三个人带着庄上大部分兄弟们去秋收。三兄弟带着兄弟们去了梅山,跟雇下的老手一起,把收下的一部分稻米,加工了,找运送货物的车队给送了回来,剩下的,全堆进建好的仓库里。
兄弟们在梅山忙了半个多日。活干得漂亮,那一百来只嫩花鸡,也吃了个七七八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