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生心中愈发狂喜，只是脸上却还是要装作一副扭捏模样，羞涩道：“厉总，你这是要……”
看到服务生眼底的欲望，厉寒忽然觉得恶心。
云念的眼睛里没有这么污秽的东西！
他捏住她下巴的手忽然用力，似乎是要将她的骨头都给碾碎，服务生吃痛地喊了一声，泪花都给疼出来了，她看向厉寒，却见男人眼底的寒光，她呼吸一滞，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头恶狼盯着一般。
厉寒却还是保持着原来冰冷的笑容，缓缓问道：“嗯？我要？”
说到最后，厉寒手上的力气大了几分，服务生疼得直流泪，却不敢再叫出声，内心恐惧不已，后悔着自己刚才不切实际的想法，颤巍巍地说道：“厉总，我知道，我知道错了……请您放过我吧……”
看着眼前女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厉寒只觉得丑陋极了，嫌弃地将女人甩到一边，心里也没有了再理会服务生的性质，沉声喝了句：“滚！”
“是！是！我滚！”服务生哆嗦着，连滚带爬地出去了。
包间内又一片安静，厉寒忽而脱力地向后倒，靠在沙发上，满心疲惫。
他的脑海中又闪过云念的脸庞，只是这次不再是以往的美好回忆，而是重逢之后的事情，他的眼神随着回忆逐渐冰冷下来。
终于，他站了起来，抓起自己的外套，走出了包间。
当厉寒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见到厉寒回来，管家就要迎上去，却见厉寒脸色不对，一身酒气，不禁有些微踌躇，站在厉寒一米远处，诺诺道：“少爷？”
厉寒随意瞥他一眼，眼神却不经意之间透出点杀意，管家蓦地一个激灵，只觉得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厉寒又环视客厅一周，沉声问：“云念呢？”
管家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她还在自己房间里休息。”
厉寒点点头，一摇一晃地往二楼云念的房间走去。
而此时的云念还在床上睡觉，只是这一觉她睡得并不安稳。
她做了个梦，梦境浮浮沉沉，光影交错，从远处传来厉母的呵斥，她看见管家冰冷的眼神，刚想要张口，却忽然感到一阵窒息，仿佛是被人按在了水里一般，她拼命挣扎，下意识地喊了厉寒，却见到厉寒就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她的心忽地就冷了，像堕入冰窖一般。
而这个时候，她忽然听到什么声响，惊醒了过来，她眼睛一睁，房间的门却在这时也突然开了，灯被人打开，刺眼的光芒让云念不得不眯起眼睛，她坐起身来，只见到厉寒站在门口，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
“厉寒？”云念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厉寒应声而动，一步一步走到云念面前，走得极其缓慢，却又给云念一股无形的压力。
她抽动鼻子，闻见一股刺鼻的酒味，皱着眉头看向厉寒：“你喝酒了？”
厉寒却没有回答，他看着云念，沉声问道：“你当年到底为什么要伤害阿姐！”
云念听见这句话，心脏似乎被人捏住了一般，今早的闹剧历历在目，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大家都认为是她害的厉慧，根本没有一个人愿意相信自己的话！
一股酸楚直达鼻头，云念赶忙低下眼睑，不想在厉寒面前露出一点脆弱的神色。
而因为云念低下头，所以她也没看到厉寒眸中一闪而过的痛苦神色。
“你说话啊！！”厉寒猛地抓住了云念的肩头，双目猩红，吼道：“你为什么要伤害阿姐！”
厉寒的力气很大，云念痛得皱起了眉头，心里也来了脾气，吼了回去：“我都说了，我没有！我那天根本就不在那家游泳馆！”
“呵，”厉寒却是认定了是云念害的厉慧，只当她是狡辩，对她更是怨恨和厌恶，冷冰冰地开口：“装委屈还装得挺像！”
云念看着厉寒，他的眼神鄙夷，就像是在看垃圾一般，她忽地就失望了。
他根本就不相信自己，她到底还在执着解释些什么？
厉寒看到云念眼底的失望，只觉得灼眼，他忽地暴怒了起来，她凭什么露出这样的表情！
他低吼着：“你凭什么！你只是个贱人！贱人！”
云念悲戚一笑，再也没有为自己辩解：“是，我就是个贱人，你满意了吗？”
厉寒忽而一愣，整个人都紧绷起来，就像一只即将攻击别人的孤狼，亮出自己的獠牙，低沉道：“你说什么？”
云念干脆眼睛一闭，大声喊：“对！没错，当年就是我把厉慧姐拉到泳池里的！”
说完，云念大笑起来。
可她忽然笑不出来了，瞪大眼睛。
云念透过眼睛，看见厉寒死死盯着自己，眼里是无法克制的怒火，仇恨吞噬了他的心，让他不能再思考更多。
他捏住云念的下巴，冷笑：“你找死。”
云念大脑一片空白，满脸苦涩。
她太累了，这种累不是单纯的睡一觉就能恢复过来的累，而是那种从骨头里冒出来的止不住的累，如果就这样死去了……说不准也是一种解脱。
可是，正当云念以为他会伤害自己时，厉寒却忽然放过了她。
她眼底似乎还有些茫然，不知为何厉寒会忽然放过自己。
她忽然想到今早也是厉寒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了自己，他是不是，心里还是有她？
云念的眼神忽然一亮。
厉寒也看出云念的意思，转过头整理了下自己的衣领，看都不看一眼床上那人：“呵，你可别自作多情，现在也好，早上那件事也好，留你一命，只不过是为了日后更好地折磨你罢了。”
说完，厉寒头也不回地走了。
门“嘭”地一声关上，似乎也关上了云念的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