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欲行问道:“师父和燕地门人会过面?”风韵栈主道:“此乃一小乞儿传于我,这小乞儿收了燕地门人的惠,不是燕地门人,若是燕地门人,你瞧我饶不饶过他。”
方欲行道:“那......燕地门人一口咬定燕地门主在我风韵栈手中,梁师兄和元极还在他们手上,这可如何解脱?”
风韵栈主问道:“先前你还未说清楚,燕地门主失踪又是从何说起?”
方欲行道:“这个弟子也不知,弟子当时并未伤燕地门主性命,只是燕地门主昏迷,弟子几人不敢耽搁,便行离开,按理说,深林中人迹罕至,应当不会有人至,燕地门主醒来自行离去,又怎会不见踪影?”
风韵栈主道:“这燕地门主害人无数,就算死也不足惜,只是燕地门弟子非要我等交出燕地门主,这可如何?”
方欲行道:“要不让弟子再去深林中瞧瞧看,可否探知燕地门主去向。”风韵栈主道:“这个不必,我看这燕地门主应当被什么对头给绊住了,不及回燕地门,你去了也没用。”
白不要道:“师父,这燕地门弟子一口咬定燕地门主在我风韵栈手中,那咱们倒可以骗他一骗,燕地门主既然被对头缠住,燕地门主再也不回那是最好,若是让燕地门主赶回燕地门,燕地门弟子也断然不会放人,所以咱们得赶在燕地门主之前,越快越好。”
风韵栈主道:“不错,你想如何?”白不要道:“师父,燕地门投鼠忌器,一时不会对梁师兄和元极怎样,咱们骗得燕地门人到,暂且糊弄,待接回梁师兄和元极,以燕地门现今的状况,还不知道是谁收拾谁呢。”
方欲行道:“不错,还要燕地门人给梁师兄和元极解毒。”风韵栈主摇了摇头,道:“燕地门人不是这么好糊弄的,若是逼得燕地门人过激,梁甫行和元极行恐怕......恐怕......”
风韵栈主不说,方欲行等弟子也知恐怕之后是什么。
白不要也没了主意,道:“师父,那这个怎么办?进也不是,退也不行。”风韵栈主道:“你们可知燕地门人来燕京的目的是什么?”
方欲行道:“这个......这个......应当是......不是......”方欲行随即醒悟,这个问题他从未想过,燕地门中大批高手出动,绝非是因为梁甫行和元极行二人。
燕地门自打交道以来行事诡异,不合常理,那么必是阴谋诡计。
方欲行道:“弟子愚钝,还请师父指明。”风韵栈主道:“我只是猜你们一来燕京,燕地门人也来了燕京,那么必与你们有关联,不过这关联绝对不在梁甫行和元极行身上。”
方欲行一字一句听着,心里惴惴不安,额上冒出些冷汗,气候虽寒冷,方欲行却感觉身子一阵发热。
方欲行忽而想到一节,细细再思索一遍,竟就释然,心道:不会是的,不会的,若是如此,燕地门人在衍城就可动手,何必赶到燕京来?
白不要道:“师父可知为何?”风韵栈主道:“你们也别把我当圣人,我也不是什么都知晓。”白不要好生失望。
风韵栈弟子有些窃窃私语,但谁也拿不准。
风韵栈主道:“我苦思数日,也只看出了些眉目,方欲行,罗道行,我问你两个,你们对寿先生了解多少?”
罗道行道:“寿先生?师父说的是衍城随来的医生寿天渡寿先生吗?”风韵栈主道:“除了他还有谁?”罗道行道:“这个......我不大知道,在我们师兄弟几个到达衍城的时候,寿先生就已经是衍城的医手,军民有了什么病伤,都喜欢去找他,弟子之前生过寒疾,也是他的一手医治好的,但是对于他的家底,却是一点儿也不知。”
风韵栈主道:“这么说来,这寿先生就是个来历不明的人,我再问你,你们来燕京寻明府之是寿先生推荐,寿先生又要跟过来干什么?”
罗道行道:“这个......这个......弟子记得寿先生本来说是要把明老神医请到衍城去,后来改变了主意,寿先生说......寿先生说什么......梁师兄和元极路上需有人照料......他......他......寿先生还说与明老神医多年未见,要向明老神医讨教一些”医术上的疑难......嗯......应该是如此。”
风韵栈主道:“这理由牵强了些,难免挂不住,梁甫行和元极行被燕地门人劫去,那是我风韵栈中弟子出动,栈中无人,才让燕地门人钻了空子,有机可趁,但是寿先生如何失踪的?那时人员具备,这不可疑么?”
罗道行道:“这个......可是燕地刺客确确实实也现身了,其余燕地门弟子也出动了。”风韵栈主道:“寿先生是被燕地门人带走了,这是没错,但是寿先生到底是被劫走的,还是被叫走的?”
罗道行惊道:“师父......你不会......怀疑寿先生和燕地门人......串通一气吧?这......这怎么......怎么可能。”风韵栈主道:“我也希望不可能,可是我之前对寿先生起疑的时候,就叫人去查了寿先生的家底。”
罗道行问道:“如何?”罗道行再说已有些有力无气,若是连寿天渡当真是燕地门的内奸,那么这燕国有多少是皖萧的眼线?
风韵栈主道:“不净不实,未必易与,这寿先生来历复杂,他户籍上虽标明是燕国人氏,但他却是皖萧人氏。”罗道行道:“这个......皖萧也有不少流民百姓移居到燕国,这又有何奇怪?”
风韵栈主道:“皖萧人民移居至燕国虽是常有的事,但均不以燕国入户,这寿先生若非心中有鬼,何必费心思入户燕国?骗咱们他是燕国人氏?”
罗道行道:“那这个......寿先生又是如何入户燕国,他是皖萧人氏,绝无可能。”风韵栈主道:“燕国朝政早已腐败,唯利是图,否则面对皖萧又为何会节节败退,沦丧北边国土?寿先生想入驻燕国也不是什么难事。”
罗道行道:“可是......这个......弟子还是觉得......不大可能,难以说服。”风韵栈主道:“梁甫行和元极行中的毒,似乎......便是......燕请......”
罗道行问道:“这怎么了?”风韵栈主道:“曾经风韵栈的那个离经叛道之徒来求我时,说过明府之毕生得意之作便是连命蛊和燕请,明府之点在江湖恶人身上的便是连命蛊。”
白不要问道:“这燕请和燕地门有什么关联么?明老神医是......燕地门人?”风韵栈主道:“别以为加个‘燕’字便和他燕地门有关,明府之不入任何门派,我只是奇怪燕地门人怎么有燕请?”
白不要道:“说不定是明老神医用燕请毒过燕地门人,燕地门人自然也就习得。”风韵栈主道:“明府之除了用他所掌控的恶徒试过燕请之外,便再也没有用过燕请,燕请并未流传,不然梁甫行中毒时国手一个个的都束手无策,别说医治,连这毒见得没见过。”
白不要道:“师父是说......寿先生?”风韵栈主道:“正是,寿先生得明府之真传,有这燕请并不奇怪,寿先生再传给燕地门人,这些也就理所当然。”
方欲行道:“若寿先生当真是燕地门的人,那梁师兄和元极在他手中数日......”风韵栈主道:“这燕请是明府之独创,这是千真万确,寿先生既得明府之传毒,也必得他传解,他又为什么要推脱你们到燕京来?燕地门人也跟过来,其中必有策划,恐怕如今燕京是不得太平。”
方欲行问道:“梁师兄和元极还在燕地门人手中,咱们总得寻思个法子将他两个救回来。”风韵栈主道:“那能怎么?只有去往积香楼去一提。”
方欲行道:“这不可,燕地门人既要我风韵栈人去积香楼,那么必是布有埋伏,有恃无恐,咱们贸然闯入,岂不是落了燕地门人的圈套?”
白不要道:“对,燕地门人认为燕地门主在咱们手中,咱们也有一道虚无的筹码,不管如何,那积香楼是千万去不得,咱们可以约在别地,让咱们先占主动,不必受制于他燕地门,这样燕地门人也必有忌惮,不敢放肆。”
风韵栈主道:“他燕地门难不成还会来我风韵栈?”方欲行道:“将燕地门人带来风韵栈倒不好,弟子有法子将燕地门人引在别处,咱们事先布置好,就等着燕地门人自投罗网。”
方欲行说出几句话来,夜晚阴沉的风韵栈似乎升起一丝曙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