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茜娅忍不住舒了一口气。
她感觉自己现在就像在做贼一样,明明只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自己却变得如此的慌乱,或许她真的不具备说谎这种天分吧。
怪不得Zero说她的演技过于蹩脚。
一个连撒谎都没有办法自圆其说的人你还能期望什么呢?
艾米总是这样说她,菲茜娅以前是不以为然的,可是现在她不得不承认那有一定的道理。
菲茜娅轻轻关上了门,她转过身,床上的Zero依旧没有苏醒的痕迹。
女孩沉睡着,就和童话里的睡美人一样,可惜她并不是那个能够救她的王子。
菲茜娅并不清楚人类的药物是否对她有效,但是现在除了这个方法,她暂时想不出其他更好的方法。
并且她也不可能叫来自己的家庭医生来这里,先不要说那很有可能会引起她父母的注意,他们或许会因为这件事审讯她。
最重要的是那个医生也根本看不见Zero这个病人。
如果她把这个想法告诉那个医生的话,他可能会认为自己是个疯子吧!
为空气会诊什么的就很不可思议吧。
菲茜娅坐在床边,握住了Zero的手,“坚持一下。”
女孩的脸色似乎比刚才更加难看了。
她可不希望Zero死在她的房间,至少不能是现在她毫无准备的时候。
失去一个重要的盟友,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并且她现在还需要Zero。
下个星期的比赛,胜利至关重要,如果这个时候Zero出了什么差错,她真的会陷入崩溃的。
菲茜娅在不知不觉中已经逐渐依赖起了Zero,并且这种依赖已经逐渐生根,慢慢地蚕食着她。
最后等着将她吞噬殆尽,可是在此之前,她是不会发觉的。
或者就是她注意到了这一点,她也不可能戒得掉。
Zero的魔力并不在于每一次带来的帮助,而是不劳而获这种习惯养成的开始。
习惯是非常可怕的事情,可是大部分人都戒不掉,倒不是因为真的戒不掉,只是不愿意去实践罢了。
舒适圈才是人们愿意待的,就像每个愚蠢的动物那样。
通常这些人都是用来淘汰的,只有愿意走出去的才能真正成为人。
“菲茜娅小姐!”女佣快速地敲了敲门,语气有些焦急。
菲茜娅连忙打开了门,接过了她手中的药箱和热毛巾。“谢谢。”
门被决然地关上,门外的女佣有点莫名,今天的小姐反应可真是奇怪。
虽然感到好奇,但是她也不可能去窥探主人的秘密。
房间内,菲茜娅看着昏迷的Zero,有些无从下手。
她要怎么给女孩服药呢?
菲茜娅将热毛巾敷在了Zero的额头,随后倒来了一杯热水,她贴心地吹了吹。
等了一会,热水的温度依旧烫的吓人,菲茜娅有些不耐烦,她便往里面加了一些冷水。
她可没那么多耐心等待它自然冷下来,可是如果直接用冷水似乎又有些不妥。
给Zero喂了些药,还好她没有什么明显反抗的行为,不然她可能真的就没办法了。
总不能嘴对嘴喂她吧,先不要说Zero发现后会不会把她杀了,她自己都还觉得起鸡皮疙瘩呢。
菲茜娅坐在床边,坐等右等,也不见Zero醒过来,并且她的情况明显看起来比刚才要更加不好了。
她皱着眉,不知道怎么应付这件事情。
她得首先知道Zero是什么构造才能对症下药,可是她到底是什么呢,,菲茜娅到现在都还没有彻底弄清楚。
“Zero,要怎么办呢?”菲茜娅觉得有些无助。
她盯着面前女孩的脸,菲茜娅以前似乎从没有认真看过Zero的样貌。
也许是出于女孩之间的嫉妒,她刻意的忽视了Zero的惊艳,也或许是对于这个女孩的畏惧,她根本不敢与Zero对视。
女孩那双灰色的眼睛现在紧急闭着,可是在此之前每次的打量都仿佛可以洞察她的内心。
菲茜娅的视线逐渐下移,她注意到了女孩脖子上的项链。
那块圆盘!
她一直都不知道这个究竟是做什么用的。
说真的谁会和一个物件做朋友呢?可是Zero好像说过她们是朋友。
朋友?
像Zero这种人也有朋友吗?
菲茜娅打量着它,随后有些情不自禁地伸手触碰它。
特妮斯到底是什么呢?
那只手越来越靠近特妮斯,菲茜娅就觉得自己像是着了魔一样。
那怕面前的很有可能是潘多拉魔盒,她好似也不在乎了。
可就在她刚要触碰到它的那一瞬间,一只手狠狠掐住了她。
菲茜娅猛地回过神,看向了那只手的主人。
那双灰色的眼眸正凌厉的看着她,带着彻骨的寒意。
“Zero!”
........
该死!
全身的骨头好像要碎了一样,碾压似的疼痛。
除了火辣辣的疼痛,阿尔弗感觉不到其他的存在。
他觉得眼前黑糊糊的一片,拼命地睁开眼前,却只是徒劳。
除了一点点微光,阿尔弗的眼皮就像是厚重的帘,挡住了眼前的一切。
“啧。”阿尔弗呻吟出声,这引来了莫里斯的注意。
他守在这个男孩的床头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不幸的是他一直在昏迷,并且身上还没有什么可以联系到家人的东西。
他也只能暂时守在这里了,而在此之间,除了男孩偶尔几声低囔,他实在安静的可怕。
他在昏迷之间似乎一直在说着什么。
Zero。
零!
那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莫里斯并不知道,就是他再怎么好奇,也只能等主人公醒来,才能得到答案了。
好不容易等待了这么久,这个男孩终于有了复苏的迹象,可是他看起来情况也不是很好的样子。
他凑近了阿尔弗,神情有些紧张。
而还在和意志拼搏的阿尔弗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胜出。
他慢慢睁开眼睛,就看到了一张放大的脸。
一张胡子拉碴,正紧紧盯着他的陌生面孔。
说真的阿尔弗差点又被他吓晕过去,那张面孔真的实在太不修边幅了。
在加上莫里斯狰狞的表情,阿尔弗被吓到在所难免。
而惊喜之余的莫里斯并没注意到自己给阿尔弗带来的惊吓,他连忙呼叫了医生。
“嘿,你还好吧!”莫里斯对着阿尔弗开口。
阿尔弗眨了眨眼,有些不明就里,他努力想要开口,但是嗓子有些痛。
所以无奈之下他只能动动手指,现在阿尔弗才勉勉强强弄清楚自己在哪里。
医院,当然了。
一个四处白色的地方,不是天堂,就是通往天堂的医院。
当然了也可能是地狱。
莫里斯粗心的没有看出来阿尔弗现在艰难的处境,只当他还没有恢复意识。
所以他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这次还专门放慢了语速。
阿尔弗看着没有明白自己意思的男人,闭了闭眼,他这是在做什么。
自己又不是聋了,只是不能说话而已。
就在阿尔弗以为他们两人还得继续牛头不对马嘴聊下去的时候,医生紧急救了场。
莫里斯看着匆忙赶来的医生,也忍不住松了一口气,也许他们更擅长和病人聊天。“这个男孩醒了,但是他好像不能说话。”
医生看了看阿尔弗,又朝着他点了点头,“我们会为他做些检查,他现在应该还开不了口。”
莫里斯理解地点了点头,然后退到一旁,等待着医生的动作。
那位医生看了看他,犹豫了一下开口:“还请你先出去一下。”
“喔,当然。”莫里斯摆了摆手,快步走出了房间。
他等在病房门口,有些焦急地走来走去。
这个男孩对于他来说很重要,刚才那个小巷子他们已经地毯式地搜寻了一遍,那里所有的痕迹都显现出怪异。
明明没有危险刀具,最具威胁力的武器也不过是几根棒球棒罢了,但是奇怪的是那些受伤的人身上却有利刃留下的痕迹。
但更加令人不解的是现场并没找到任何和伤口匹配的武器。
所以他们的调查陷入僵局。
莫里斯自然没有忘记审讯唯一一个还算比较清醒的托尼,他应该是这起斗殴案件的主谋,可是让人诧异的是他似乎受到了什么特别大的刺激,精神已经混乱了。
他们审讯托尼的时候,他几乎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那个可怜的男孩,也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
什么魔法这种蹩脚的借口都能说出来。
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最近旧金山的疯子可真是越来越多了,疯人院的仁热闹都快赶上警局了。
所以现在案件的突破口都在这个男孩身上了
这起性质恶劣的案件已经引起了上级的注意,他必须确保这件事情不被媒体报道了去。
莫里斯瞥了瞥房间内,一群医生围着阿尔弗,也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
房间内,阿尔弗躺在病床上,一个金发男人举着他的X光片,正和另一个医生讨论着。
看得出来他们有些激动。
“真是不可思议,检查结果明明显示他受了很重的伤,可是他的恢复速度实在惊人。”
“或许这只是暂时的?”
“我不知道,但是他醒的很快,不是吗?”
“或许我们应该再多做些检查,以免遗漏了什么。”
“是的,我们应该如此。”金发医生点了点头表示赞成。
接着他们才转向阿尔弗,“你现在觉得如何,先生?”
阿尔弗看着他们,觉得脑瓜子嗡嗡响,他们实在聒噪。
他觉得自己除了一开始的疼痛,现在似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痛苦,至少他没有感觉的到。
“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