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三人来到了警察局,这时候,在两个看守员的看守下,何军一步一步来到了见家人的电话室,刚进门,便看到了四年多未见的妻女,瞬间老泪纵横。
何军和孙平徽同时坐到电话前,举起电话。“挺能跑啊?居然硬生生跑了四年?”孙平徽用满腔讽刺地和他说。
“我知道,你肯定很恨我,可是,这四年来,我真的很挂念你们!”何军皱着眉头,哽咽说道。
“你觉得我会信?挂念我们?那你为什么跑?当年我那么相信你,可你呢!你对我们做了什么!抛妻弃子,这就是你的作为!”孙平徽使劲咬着牙齿说道,双目含泪,不一会儿,眼泪便止不住的夺眶而出。
“对不起,对不起……我……愧对于你们!”何军低着头眼泪滴答滴答的掉落地说着。
“大军,我不求什么大富大贵,就想我们一家人团团圆圆,自从你走后,这已经是我毕生的愿望了。”孙平徽难过不已地说着。
“我知道知道!”何军还是低着头地对着孙平徽说着。
这时候,何盈何觅两人抽泣着,尽量忍住哭声。
“妈,别哭了,我和爸说两声吧!”何盈俯身扶起来已经泣不成声的孙平徽,自己坐了下来。
“爸,这就是您愿意看到的后果?”“我不……盈盈……”何军看着自己的女儿,满脸心疼。
“这就是您跑的后果,您失去了一个做丈夫的基本责任,也失去了妻女的信任。我不明白您当年为什么一定要跑……但我也不想问了……以后我会常来看您的!”何盈虽狠心说了前面的话,但面对眼前这个年迈的老父亲,还是心软地说着。
说完,何盈站了起来,示意妹妹坐下,妹妹犹豫了一会儿,坐下了,拿起电话。
“爸,姐有一句话也是我想说的,您失去妻女们的信任,您不负责任!您让我被迫辍学!让家人被迫搬家!我一直把您当成英雄,可您如今却再也不是我心目中的英雄形象了!”何觅哭着说道。
何盈听到妹妹说的这话,自己伤心不已,再也忍不住眼里的眼泪,心想:他也是我内心的英雄啊!从小到大,在前进的道路上一直保护着我们,可突然有一天,他消失在我们的生活之中。
“觅觅,你告诉你妈妈和姐姐,终有一天,我会再回去保护你们的,还有,在我心里,不论在哪,心里已经被你们填满,再也容不下任何人和事物。”何军认真地哭道。
“爸!我已经找到了我自己的另一半,估计很快就会结婚,可能等不到您出狱,还有姐姐的女儿特别可爱……已经四岁了。”何觅对着何军突然笑道。
“爸,那我们就先走了,我会和姐姐一起经常来看您的,你好好改造,我们等您回家。”何觅哭着对何军说道。
在即将离开的时候,孙平徽突然拿起电话,看到孙平徽的举动,何军急忙拿起电话。
“大军,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如果有一天,可以的话,我会和孩子们一起来看你的!”孙平徽哀痛欲绝说道。
“平儿,你也要照顾自己,你要记得无论如何你都是我何军的爱人,我爱你啊!”何军对孙平徽深情说道。
“我也是,无论你怎样,我都会一直爱你的!”孙平徽说完这句话,看守员就带走了何军,母女三人目送着他离开电话室,含泪依依不舍地离开了看守所。
刚走出了看守所大门,就跑出来一个看守员,对三人说道:“现在挺晚的了,何军嘱咐我送你们娘仨回家。他不放心。”
“不用了,麻烦您告诉他,四年多都这么过来了,这一晚算什么。”孙平徽说道。后长叹一声气继续说道:“您告诉他让他放心,我有两个女婿,谁来接我们都行,就不劳烦你们了。”
说完,孙平徽母女三人并没有让任何人接送,就这样,伴随着鹅毛大雪哆哆嗦嗦地走回了家。
回到了家,沈志诚已经把白依依哄睡着了,他自己一个人在客厅等着母女三人。
“怎么样啊阿姨?”看到母女三人回到家,沈志诚眼神迷离地站起来问道。“交代了点事儿,问了问东西。挺晚的,要不就别走了,委屈委屈睡沙发行吗?”孙平徽关切问着沈志诚。
“是呀,先睡沙发吧,家里属实没有客房了。那么晚回去开车也不安全。”何觅眼圈红着对志诚说道。
沈志诚看着何觅眼神格外心痛,犹豫了一会儿,说道:“好,那我睡沙发,委屈倒不委屈,就是怕你们不方便。”孙平徽听到这,就回屋了。
“没有,我们没什么不方便,也麻烦你帮我照顾依依到这么晚。”何盈充满歉意地说着。
“那我也回去睡啦,挺晚了,聊会就早点睡吧。”何盈和何觅两人说着。说完,就转身回了卧室。
到了卧室,白依依正用溜圆的眼睛望着进门的妈妈。
“呀!宝宝怎么还没睡呀!”何盈边关门边惊讶地问着女儿。“妈妈不回来,依依睡不着。”白依依声音微哑地说道。
何盈脱掉了大衣,进了被子里,边给依依盖好被边说着:“依依是不是睡太晚,嗓子又不舒服啦,以后妈妈回来晚,你就早点睡,要不然肯定又要生病啦!”
“妈妈,你们去干嘛了,为什么你的眼圈红红的,你是不是哭了,小姨夫说了,女生的‘珍珠’不能总掉的,所以妈妈不要哭了哦。”白依依用手摸着何盈的脸对她说道。
“好啦,妈妈知道啦,赶紧睡吧。”说着,何盈继续给白依依往上拽了拽被子。很快,母女两人进入了梦乡。
客厅里,两人坐在沙发上,默默不语。
“怎么样啊?”“他苍老了不少,可是,还是掩盖不住他的英姿飒爽,就算进了看守所,也有属于他自己的骄傲。”何觅伤感说着。
“志诚,你记住,以后,你不要做第二个他,我没有我妈那么坚强。保不齐,我会死。”何觅认认真真的对沈志诚说道。
“呸呸呸,说什么呢,只要我活着一天,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沈志诚真诚对何觅说道。
“你赶紧回去睡吧,虽然明天歇班,现在也不早了!”何觅点头回应着,随即,走回了卧室。
这天晚上,沈志诚一个人躺在沙发上久久难以入睡,甚至到了后半夜,才真正入眠。
第二天,每个人都醒的很晚,等她们睡醒以后,沈志诚已经准备好了早饭放在餐桌上,用盖子保温起来。
“妈妈,昨天小姨夫带我看动画片,我看到一条小狗,好可爱。我好想养一条小狗啊!”刚睡醒的白依依就和妈妈说着。
“养小狗?一会儿再说,我们先去吃饭好不好?”何盈用温柔的语气对着女儿说道。“好!”说完,何盈就帮助依依一起穿好了衣服,去往客厅。
来到客厅,孙平徽几人都已经坐在餐桌上边谈天边等着她们母女俩。
“妈,你们起来怎么不叫我们呀?早饭都准备好啦!”何盈疑惑问着母亲。“我们都刚醒不一会儿,万一依依还睡着,她起床气那么大,我可哄不好!”孙平徽玩笑说道。
说完,几人洗漱过后,坐在餐桌前,准备吃早饭。
“今天这早饭?是什么情况?”何盈继续问道。“是,志诚,他起的挺早的,就去买的。”何觅回应着。
“奥,知道啦。对了,依依早上和我说,想养只狗是怎么回事儿?”何盈边喝粥边问着沈志诚。
“是这样,昨天,她无聊地很,我就去给她放了个动画片,里边有个小狗,依依,你想想昨天自己说的什么?”沈志诚说着,转向白依依问道。
“说,好可爱的狗狗,我也想养一只。”白依依吃着包子边说道。“她说啊,她想送给妈妈一条,可是,她没有钱。”沈志诚替白依依解释道。
“依依如果想要,回头就让爸爸去给你买一只,陪着你长大好不好?正好这几天,爸爸也忙的差不多了。”何盈对白依依说道。
白依依开心地吃着包子边开心地扭动身体,险些掉下了椅子。
吃完早餐,外面虽还刮着冷风,但是天气已经变晴了,昨晚下的一夜的雪,也开始慢慢融化。房顶上化成的雪水一滴滴地滴落。
“妈妈,外面天气这么好,我想出去玩!”依依拉着妈妈的衣角可怜兮兮说着。何盈刚要说话,被何觅打断了。
“姐,我带依依去堆雪人吧,她那么大还没看到过堆雪人吧。走吧!依依,穿暖和点,带好手套。”何觅没等姐姐回应,便迫不及待为白依依上好装备,就去院子里开始堆雪人。
沈志诚也跑出去一起堆,三人忙的不亦乐乎。没过多久,做堆好了一个“四不像”雪人。
随后,孙平徽和何盈走了出来。“哇,你们这,眼睛不像眼睛,鼻子不像鼻子的。”何盈对三人调侃说道。
“不是,我们堆不像,是材料不够。”何觅解释着。“可是这,煤球也该放在了眼睛处,不还是不像嘛?”何盈笑着说道。
“喂喂喂。姐!五官是要凑齐看的,光眼睛有管什么用嘛!”何觅继续反驳说着。
“这样,我们想办法凑齐材料,给雪人堆好。”孙平徽提出建议说着。
众人积极回应着,随即,就去准备各种材料了。
正当几个人“修整”雪人时,白向南抱着一条拉布拉多幼犬走了进来。喊道:“依依,看爸爸给你带什么啦!”
白依依见状,急忙跑到爸爸面前,其余几人也跟了过去,每一个人都对这个新来的小家伙充满好奇与喜爱。
“我已经给它洗了澡,做好了驱虫!”白向南一脸笑容说道。“爸爸,爸爸,它没穿衣服,我们赶紧把它抱进屋吧!”白依依拉着白向南往屋里走。
“这……”白向南犹豫地望着孙平徽。“不用看我,依依喜欢,就抱进去吧!”“谢谢外婆!”随后,白向南抱着狗狗,孙平徽牵着白依依,其余三人紧随其后一同进了屋里。
“外婆,我们给狗狗取个名字吧,动画片里的狗狗还叫小汪呢!”白依依用溜圆的眼睛看着孙平徽。
“外婆学习不好,所以,让妈妈给取名吧!”“妈妈,叫什么好呢!”白依依期待问着母亲。
何盈望了望其他人,蹲下来,对白依依说:“不如就叫大米吧,它就像我们吃的大米一样,一顿都不能失去它,也象征着,它和我们紧紧相连,无法分离好不好!”
“太棒了!大米!好棒的名字!”白依依听到后抱起来大米,转着圈圈开心说着。
孙平徽走了上来,扶住了白依依的肩膀蹲了下来,说道:“依依,所以呢,以后一定要好好学习,要不然和外婆一样,都不能给自己喜欢的狗狗取个好听的名字。”
“嗯!外婆,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学习的!”白依依抱着大米对孙平徽认真说着。
说完,几人坐在沙发上看着白依依和大米开心的在屋里跑来跑去。
父母的爱总是深沉又细腻,因为你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要求,他们会四处奔波,只为圆你的一个小小的愿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