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财!财财!干什么,跑什么!回啦!!” 整个屋子里都是郑英追猫的声音。
财财,是一只金渐层,已经是一只成年猫了。这一天,财财一直在屋子里四处乱窜,一不小心,打翻了王秀的一个花瓶。
王秀听到花瓶碎掉的声音,怒气冲冲地闻声而出:“谁呀,干嘛呢?干嘛呢?”“妈,财财不小心撞碎了您的花瓶,真是不好意思!”郑英满怀歉意地对王秀说道。
这时候,白向南带着何盈,白依依抱着大米一起回到了家,刚进屋门,就见王秀凑了上去,抚着郑英的胳膊说道:“哎呀,英儿你这是干什么呀!不就是个花瓶嘛?不用赔偿什么的。”
郑英一脸疑惑看向王秀,心想着自己什么时候说要给她赔偿金了。
“妈,就是个花瓶,回头再买一个就是了。”说完,白向南几个人就转身要回屋。
“奥对了,妈您说的对,就一个花瓶,确实不用赔偿金就行。”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而此时的王秀傻了,心里盘算着儿子能帮自己向郑英索要赔偿金,可谁曾想,他胳膊肘居然往外拐!
“妈,既然您也说了,哥也说了,那我就不交赔偿金啦。回头出钱再去给您买一个更好的。”说完,还未等王秀张口,她就抱起了猫回了房间。
大米,这条两个月的拉布拉多格外温顺,宛如一个小天使,它格外聪明,会自己上厕所,教什么都能很快学会。
“觅觅明年开春就要结婚,这几天,我得回家待几天,和他们商量商量婚礼的事儿。”坐在床上的何盈对着丈夫说道。
“行啊,这事你决定,自己想回去就回去,这几天我都是白天的工作,就不陪你了。”坐在椅子上的白向南边对何盈说着边看着白依依和大米玩。
小院子中,刮着嗖嗖的小冷风,吹的人脸部刺疼,但是因为冬日温和的阳光,减缓了不少刺疼感。
一些终日不见阳光的地方,雪久久不化,对的一堆又一堆。何盈坐在院子中的小凳子上,看着白依依和大米欢闹着。
“妈妈,你快看,大米会站起来耶!”两人玩着玩着,大米突然靠着后腿支撑立了起来,两条前腿像是在作揖。
何盈看着极其新奇,目光里散发出来的都是对女儿和大米的心爱之情。不过,这样的美好并没有维持很久,突然,财财从屋里闯了出来,一猫一狗对峙的很厉害,一直在冲着对方叫唤,可是,明显大米因为岁数小,没有很大的“冲击力”。
幸亏何盈立马跑了过去,将大米抱了起来,财财一直在凶狠地往何盈身上窜,在她抱起大米的一瞬间,财财挠到了何盈的手背。不过幸亏没有出血。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妈妈,你的手没事儿吧?”白依依关切问着。何盈对着白依依微笑着摇着头。这时候,郑英跑了出来,赶紧把财财抱了起来。
“嫂子,财财挠到你了嘛?有没有事,去医院看看吧。”郑英担心询问着。“你放心吧,没有出血,不用去医院,我用酒精消消毒就行。”何盈微笑回应着。
“对不起啊,嫂子,门没关好,财财一下子冲了出来,确实,它攻击性再那么大,我不得不送去宠物店了。”郑英亏欠地说道。
就在两方正在谈话的时候,被王秀叫去吃饭。几人,一言不语地吃着饭。
“妈,我吃好了,你们先吃,我先去看着依依和子城,吃好叫我,我再刷碗。”何盈恭敬地对着王秀说道。
说完,她就领着白依依去了郑英卧室一同看着刚一岁多的白子城了。
两人在地上玩着积木,何盈在旁边看着,因为白依依想喝酸奶,何盈就去给她拿酸奶了。正是拿酸奶的这个功夫,发生了意外。
“哇哇哇!!”白子城的哭声引来了正在吃饭的王秀,白金山以及郑英。郑英急忙抱起来白子城,恰巧这时,白向东也回来了。
“怎么回事儿啊?”白向东望着眼前的一切问道。“我也想问,我孙子怎么回事儿?”王秀盘问着何盈。
“你,你干什么了?你对你弟弟做了什么?”王秀拽着白依依的衣服,不听白依依的哭喊,几乎把她拎起来了。
“妈!您快放手,你干嘛呀!”何盈连忙上前救下女儿。
她抱住了哭喊的女儿,不停安慰着。这时候的白依依不仅委屈而且恐惧。不听哆嗦着哭喊着。
“是你,是你伤了我的孙子!要不就是你怀里的这个小混蛋!是不是!”王秀先是指着何盈再是指着白依依。
“嫂子,不应该啊,我不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白向东说道。却被郑英一把拉住。
听到这,何盈缓缓站了起来,眼泪汪汪地看着王秀,像是被抽去了魂魄一般,精神低落的走到了王秀面前。
“妈,您怎么说我,没关系,我和您没有血缘关系,可是,您令我失望的是,您居然如此说依依,她身上多多少少流着您的血,可您今天居然这么对她。您凭什么!”何盈强装镇定对着王秀说道。
此时的王秀听到何盈如此反驳自己,气急败坏,扬起巴掌冲着何盈的脸狠狠地打了下去。这时候,白向南恰巧下班回家目睹了一切。
“妈!妈!您干什么啊!”白向南拦住了王秀。而其他人也吓到了。白金山硬生生将王秀拉了回去。
“走吧你!别在这瞎闹了行吗?英儿,拿医药箱给子城包扎下。”白金山边拽走王秀,边对郑英说道。
王秀挣扎了出来,对着她继续吼道:“还有你那个破狗,赶紧扔了,猫狗是天敌,有猫就不能再有狗,而且,我孙子受伤了,别让你那破狗传染上我儿子!”说完,在白向东的帮忙下,把她拉回了自己的屋。
白金山,白向东,王秀三人离开了这屋,郑英开始为白子城上药,边抹着药边安抚他,见他不停哭泣,白依依一边从兜里拿出了一支棒棒糖,一边哽咽着说:“婶婶,这是妈妈给我买的棒棒糖,很甜的,你给弟弟含在嘴里,他就不哭了。”
“谢谢依依!小弟弟吃不了棒棒糖,依依自己留着吃吧!依依也不要哭了!”郑英微笑着说,心想着:这样一个温柔懂事的孩子,怎么可能对子城下黑手呢?
“郑英,总之,这件事。是我不对,我去给依依拿酸奶,就这么个功夫,子城就出了事儿。真的很抱歉。”何盈对郑英满怀歉意地说道。
“不,嫂子,我知道不怪你的,只是妈的话实在说的太难听了。”郑英对何盈说道。“妈,说什么了?什么难听?”白向南一头雾水问着郑英。
“是这样的,哥。妈对着依依骂……骂……小……混蛋”郑英对白向南吞吞吐吐地说道。
白向南听到这,脸部发僵,脸色变得很难看,转身就要去找王秀,却被白依依一把握住了手。
“是弟弟自己踩到了积木上摔了一个大跤,磕到了膝盖,奶奶说的对,我是小混蛋,没有照顾好小弟弟。可是,能不能不要扔掉大米,它是我的朋友,我不能抛弃朋友!”白依依用自己的小手握住了爸爸的一根手指,可怜兮兮地说道。
何盈听到这,泪如雨下,原本无忧无虑的年纪却已经被“偏心”笼罩着。白向南蹲下来拭去了女儿脸上的泪水,双手摸着她肉嘟嘟的脸颊。
“我们都相信你!而且我们不会把大米扔掉。这样,如果奶奶真的不想要大米,我们把大米送去外婆家,这样依依随时可以去看外婆和大米,好不好!”白向南认真安慰着白依依说道。
说完,何盈,白向南,带着孩子回到了自己的屋里,何盈毫无心思去想任何事,回到屋里就瘫坐在沙发上,对于今天这件事她不仅黯然神伤,而且她内心的确感觉很自责,如若不是因为自己没有看好白子城,他也不会受伤,一想到这儿,就懊恼不已。
就这样,自己独自坐在沙发上一言不语,就在这眼神空洞着,呆愣愣地坐着。对于她,她丝毫不怕自己怎么被批评,就算被诋毁,自己问心无愧便心安理得。
在她内心里压抑着,记住很久的一句话,就是王秀说的那句“上梁不正下梁歪”。她做的本就不是好事儿,居然还去恶意诋毁别人,这,又能如何让人信服呢?
“别难受了,我妈确实说的很过分,就算我没有亲眼目睹现场,也能猜到她所说的恶言恶语。”白向南哄白依依睡着后,便走过去说道。
听到这话,何盈还是双手扶着下巴,眼光泛泪呆坐着。
“那就带依依和大米去妈那吧,大米就先养在妈那吧,想必,把大米交给妈,依依会很放心。”白向南过了一会儿走到她身边坐下来说着。
听到这,何盈终于扭过头冲着白向南挤出来一个笑容:“向南,在我心里一直有个结……‘上梁不正下梁歪’这句话,是不是真的是形容我的?可是我真的不想承认我父亲,可是他又确实犯了这个错。”
“听着,人无完人听过吧,这样讲,你父亲的错并不是他直接造成的,而且警察也说过,他不负主要责任,但是,他最大的问题,是他跑了四年,或许,他不跑的话,他也就判一年左右……”白向南扶住何盈的肩膀认真说着。
“慢慢放下吧,你很好,你父亲也很好,或许是害怕,才这样。明天一早,我们就带着依依和大米回家好不好!”白向南笑着对何盈温柔说道。
何盈原地愣了一会儿,终于笑起来,看着白向南点头回应着。两人就这样在沙发上边闲聊边坐了很久。
突然间,郑英走了进来,看着沙发上的哥哥嫂子,自己低着头,满怀内疚地走到了茶几前。
“那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子城好点了吗?”何盈疑惑问着郑英。“嫂子,我是来道歉的,子城已经没什么事儿,很小的伤,却让你被连累。还有你的手,消毒了吗?”郑英声音微小地问着。
“我的手已经消过毒了,还有你,不用替妈给我道歉,这是我俩之间的问题,她看我不顺眼,如果没有子城这件事,只要她想,她还可以挑我问题。”何盈长叹了一口气。
“至于财财,也和你没关系,它挠我意料之外的事儿,你也不用替一直猫像我道歉。”何盈说道。“可是……”“没有可是,如果是我现在躺在医院,你再过来给我道歉负责吧!至于大米,我把它养在我妈那!”郑英刚要开口被何盈拦住了。
“那这样,其实大米不用走,我打算把财财送去宠物店做驯服训练,一开始,它确实是一只野猫,因为我和向东总喂它,所以对我俩言听计从,至于别人,它有很强的敌意。所以,思虑再三,还是给它送走吧。”郑英透露出不舍,但又不得不这样做。
“大米……不是动物的问题,是妈看不上大米,爱屋及乌明白吗?她喜欢一个人,就会喜欢那个人所有的事物。妈不喜欢你嫂子,自然你嫂子养的狗,她照样不喜欢。”白向南认真地对郑英说道。
郑英走到何盈身边,坐了下来边比划着边说道:“其实妈对我偏见也很大,只不过,可能我就比你好那么一点点。”“因为你生的是儿子,我生的是女儿。只能说你命好。”何盈说着边挤着一个笑容说道。
郑英站了起来,说道:“那我先回去了,这是前几天我给依依买的公仔,帮我给她吧。”得到何盈的回应后,她冲着白向南微笑一下,离开了。
他们说的这些话,确实令人心痛,可偏偏让躲在卧室门后的白依依都听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