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穆感谢方显解围,决定将自己亲手打造的竹叶刀送给他做为谢礼。并领着方显去铁匠铺取刀。阮棉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便与鹿鸣也跟着去了。
“这刀我可宝贝了,今日送给公子,算得上好刀配好主。”阿尔穆从铁匣中取出一把短小精悍的刀,双手捧到了方显眼前。
方显迅速拔出,一道白光闪过。刀只有手掌长短,刀面如竹叶状。
方显伸指弹了下刀面,发出一声嗡响,回声悠长。方显高声叹道:“好刀。”
阮棉忍不住好奇,上前也想瞧瞧。可只看了一眼,瞬间怔住。
这刀......前世明明是自己的防身武器。阮棉拼命回想前世如何得到这把刀的,可怎么也想不起来。
正纳闷着,突然身后一阵巨响。巨大的木架突然倒塌,架上摆放的刀剑斧各种兵器也顺势砸来。阮棉避闪不及,突然感觉手臂一痛,身子被人一拉朝侧倾去,整个人跌入了一团柔软中。
回过神时,方显正被压在身下,已是疼的双眉皱做了山峰。阮棉也感觉到了肩被撕裂的疼痛。垂头一看,自己肩上划了一道血口,再看方显,他的臂上也划了一道。
方才情急,他忘记手中还握着竹叶刀,匆忙去拽阮棉,慌乱之中竟将两人都划伤了。
“快起开,太沉。”方显被压的呛了一声。
鹿鸣忙来搀扶阮棉,阿尔穆翻箱倒柜找了一瓶药递给了阮棉:“阿姐,快上药。”
鹿鸣又忙着烧热水给两人清理伤口,阮棉进了里屋,脱了外衫检查着伤势。
半晌,门被人推开。阮棉当是鹿鸣来送水,就没太留神。她裸着大半个背和肩,吹了吹伤口。随着这阵风,身后传来熟悉的安息香气味,阮棉似是当头一棒。
这是......方显身上的气息!
阮棉忙回头,见方显红着脸,木木杵在门口,手中拿着一堆药。
阮棉顾不上肩上的疼,将外衫一裹捂在胸前,大叫:“你进来怎不敲门!”
“敲门太......太见外了!”方显莫名口吃了起来。
阮棉喊道:“方四,你太无礼了!”
方显硬着头皮,也硬着嘴:“有什么......大......大不了?”
阮棉急的跳起:“还看!出去!!!”
方显这才从阮棉的美背和香肩上移回眸子,梗着脖子道:“怨不了我,搁谁也顶不住......看几眼。”丢下药火速逃去。
这件事后,方显如同人间消失了一样,再也没有像幽灵般在阮棉面前出现过。
直到两个月后......
秋分,丰收的好时节。
离瑞王的三个月提亲之期,只差三天。想到嫁给自己的仇人,阮棉心里发堵。可她知道,嫁给他再摧毁他就是自己活着的目标。她这辈子根本无法专心为自己而活!
焚香案之后,淑妃母子对阮家格外殷勤。纳吉当日,也是吴瑝亲自前来。绕过阮府后院,荷塘旁一个背影引起了吴瑝的注意。
他止步,问阿开:“谁在那儿?”
阿开细看:“貌似是......嫡小姐。”
阮香一身白衫,青丝未挽坐在大石上。微风拂过,撩起她的衣袂,她倚着拦,枯黄的叶落在她的身上,她全然不知,静静望着水面,是那云淡风轻的漠然。
阿开叹道:“听说被爷悔婚后,嫡小姐就整日恍惚,精神已是不大好了!”
大概是坐的倦了,阮香扶着栏缓缓起身,回过头见到不远处的吴瑝,她微微愣住。她面露憔悴,不施粉黛,已是清瘦了好些。
她没像过去一样迫切的上前献媚讨好,只垂着身子,微微行了个万福礼,一句话也没有的走了。
吴瑝不免想到几个月前,他们私下已是情投意合。她在他的怀里还很圆润。她多才温柔,他宠过她一整个春天,他们还有过一个孩子,可惜那时他正巧生了场重病,为了照料卧床的他,阮香几天几夜不合眼因劳累而小产。
说对她没有愧疚是假,说没有情意也是假,可这微不足道的愧疚和情意,早已被她猖狂的外公给耗尽了。
吴瑝攥紧了手中合婚需要的庚帖,涩涩叹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