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个傻子怎么能看出自己在配制治疗内伤的药?难道就如世间所说的傻子和孩子的眼睛是最清澈,所以看事情最清晰?
古玥琪暗暗松了口气。
想要尽快离开这里,便拉住阿奴的手往外走。
然后,胖和尚将她的路堵住。
“徒儿,徒儿,快叫师傅!”胖和尚兴奋地拍着手叫道。
古玥琪紧张地扫视一眼四周,担心其他和尚会被他的叫声引来。她特想上去按住眼前这个又蹦又叫的胖和尚,堵住他的嘴巴。
“让开!”古玥琪冷冷地说。
“你先叫我一声师傅,我就给你让开。”胖和尚笑着喊道。
古玥琪盯着那张肥肥的脸,冷冷地挤出一个字:“滚!”
“叫师傅,叫师傅!”胖和尚又唱又跳起来。
古玥琪心情沉到底,再跟这个疯子交缠下去,其他和尚就好回来了。
“你不叫,我就告诉其他人,你藏了一个受了严重内伤的人。嘿嘿!”胖和尚见古玥琪不搭理自己,心里有些不高兴了,凑近古玥琪耳边轻轻地说。
古玥琪眯起眼睛,攥紧拳头挥了过去,胖和尚的身形一闪,挥空了。
古玥琪又是一惊,这个胖和尚这么敏捷,古玥琪不死心,直接将手上的食物对着胖和尚的脸扔了过去。
胖和尚又躲开了,古玥琪就在他闪躲的那一刻,拉起阿奴的手就跑。可是,她才起步,一个黑影就压在了她面前,古玥琪抬眼,胖和尚竟然又挡住了路。
这个死和尚竟然会轻功。
古玥琪震惊不已,旁边的阿奴跟自己一样惊呆地张大嘴巴,古玥琪脑海中瞬间产生一个想法。她轻轻地勾起嘴角。要是这和尚将他一身的轻功传给自己或者是阿奴……
“叫师傅。”胖和尚锲而不舍地追着古玥琪开口。
“师傅。”古玥琪马上顺着他的话,叫道。
胖和尚一顿,立即抱起古玥琪大叫起来:“我又有徒弟了,哈哈!”边说边抱着古玥琪转圈圈。
古玥琪被他转得头都晕了,使劲地拍打胖和尚的手臂,胖和尚纹丝不动。
阿奴根本跟不上胖和尚的脚步,只能在旁边站着干着急。
胖和尚终于转够了,将古玥琪放了下来。
古玥琪早就被转晕了,双脚发软,脚一落地,身子就往旁边倒。
阿奴马上奔过去,抱住古玥琪的身子。
古玥琪干呕几下,好不容易平复下来,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
胖和尚傻笑着来到古玥琪的身边:“徒儿,为师先去给你准备礼物。”
古玥琪还没来得及回应,胖和尚身子一跃,蹿到屋顶上,然后一跃,消失了。
古玥琪凝视了一会儿上空,然后,平静地转头:“我们回去吧。”
古玥琪的脸色平淡无波,没有要讨论刚才的事情的意思。
阿奴见状,乖乖地将嘴巴闭紧。
出了寺庙,古玥琪她们也没有看见其他和尚的身影。古玥琪不由想起下午在河边听到的钟声,想必是跟那个钟声有关吧。
走在回去的路上,阿奴几次张张嘴,欲言又止。
“想问什么就问吧。”古玥琪看着她扭扭捏捏的样子,想说又不说的作态,有些无语。
“小姐,刚才那个胖和尚好奇怪。他为什么一定要你喊他师傅呀?他不会是脑子有问题的吧?”阿奴憋了许久,只求一吐为快,“还有,他的轻功好厉害呀?他让你喊他师傅,他是教你武功还是医术呢?他是怎么知道你在炼制治疗内伤的要药的?难道他的医术也很厉害?他跟寺庙里的那些坏和尚是不是一伙的?会不会将你炼制内伤药的事情告诉善心那个老秃头?要是他告诉他们,我们要怎么办?……”
阿奴巴拉巴拉地说了一大堆,就跟断了线的珠串一样,根本就控制不住。
等她终于问完了,双眼期待地等待着古玥琪的回答的时候。
古玥琪才轻悠悠地问:“你口渴吗?”
阿奴吞了口口水,摇摇头说:“不渴。”
古玥琪轻叹一声,说:“胖和尚的脑子应该是有些问题的。他能够闻到我身上遗留的药味,就说明他对药很了解,至于厉不厉害就不知道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喊他师傅?”阿奴不解地问。
“当时那种情况,不随他的愿,他是不会让我们离开的。继续耗下去,庙里的人回来了,听到他说我在炼制治疗内伤的药,其他和尚肯定能够猜到萧北辰在我们这里。到时候,你觉得他们会放过我们吗?”古玥琪解释说。
“可是,要是那个胖和尚还回来找 我们怎么办?”阿奴问。
古玥琪忽然想起胖和尚说了是去给自己取礼物的,那他的意思就是还会回来找自己的,可是刚才他们并没有约定见面的地点。他回来之后不会还是在膳堂找自己吧,要是他将自己炼药的事情说出去——
古玥琪有些犯愁。
这个胖和尚的身份也很奇怪,寺庙到膳堂里一个和尚也没在,怎么他就没跟他们一起?他是这个寺庙里的和尚吗?
唉,越想脑子越混乱。刚才她是想先喊胖和尚师傅,然后忽悠他将身上的武功教给她们的,谁知道这个疯和尚就飞走了,还说要去取什么礼物。
算了,不想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我们回去看看五十三回来没有。”古玥琪想起了她们此行的目的。
“啊,对哦。”阿奴倒吸一口凉气,“怎么办?我们没有找到五十三?”
“先回去再说。”古玥琪说,“不是说明天就 放香客上山吗?我们明天再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哟,回来了。”萧北辰的语气听着有些阴阳怪气。
古玥琪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出声,直接越过他,进了里间。
“哟,这是跟那个不长眼的见面了,你被他气回来的?”语气十足一个幽怨小丈夫的模样。
古玥琪听到这嘲讽话语,先是感到莫名其妙,随后就火冒三丈,这人到底在发什么神经。
古玥琪将刚才重新拿的膳食重重地放在桌子上,三两步走到萧北辰面前,压着火气问:“说话阴阳怪气的,会不会好好说话?”
“我哪有你的文表哥会说话。哼。”萧北辰讥笑道。
“什么文表哥,神经病。”自己无端端就被人嘲讽,古玥琪脾气也很不好。
“还装。”接着,萧北辰从竹椅上拿起一封信笺,气急败坏地甩给古玥琪,气道,“你的文表哥都给你送情书来了。你还真会装。”
难怪,他跟慕青清被外面传得这么厉害,这个人前彪悍,不讲理的宁北候千金从来都没有为难过慕青清,也没有找过他的麻烦。当然除了上一次 外。原来人家心里早就有了有情郎来了。
古玥琪伸手接住,打开信笺。
里面写着:
琪儿妹妹,我是你的宋文表哥。前几天我到宁北候府找你,结果侯府的人说你被太后娘娘送到城隍庙祈福了。你自小就是舅舅捧在手心长大的,现在要去那种地方,肯定受了很多罪吧。我一听说这个消息,就想去寺庙里找你。结果不让上山。我很担心你,连着好几夜都没睡好。今天听说,明日能够上山。我想亲自去看看你,给你带点你喜欢吃的蜜饯。你天天吃谈而无味的斋饭,肯定瘦了很多吧。庙里的和尚有没有欺负你?要是有,你告诉表哥,表哥帮你讨回公道。你要照顾好自己。
期待尽快见面的表哥。
古玥琪看着信笺上情真意切的字眼,眼中渐渐露出寒光,随后慢慢结成了冰,冷到信笺都沾上了寒霜。
宋文,我们好久不见了!
她重生这些日子,都忙着其他的事情,她都快忘了她这个表哥了。此时,看到他的信笺,上辈子的经历一幕幕地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这个她上辈子发誓要托付终身的好郎君,结果却是堂姐和婶婶派来的,最后还联合堂姐和婶婶将自己打进地狱,让自己后半辈子过得连畜生的不如。
宋文,我们终于又见面了,上辈子的账,一定要你血债血偿!
恨意从古玥琪的胸腔向全身蔓延,渗入了血肉,腐蚀了脊髓。
萧北辰看到古玥琪的神情有些不对劲,感到疑惑,这好像不是看到情郎信笺的表情吧。
怎知,古玥琪的目光下一刻就扫在他脸上。
他被古玥琪眼中的仇恨震住。
“信是谁送来的?”古玥琪寒声问。
萧北辰早就没有了刚才的气焰,他困难地咽了口口水,解释说:“应该是一个和尚,我没有开门,他以为屋里没人,就将信笺塞到了房门下。”
萧北辰边说边观察古玥琪的脸色,说到最后的时候,他小心翼翼地询问:“你还好吧?”
古玥琪冷冷地瞟了他一眼:“好得很。”
说完就回到里间。
“你去将萧世子移到隔壁。”古玥琪对阿奴说。
“是。”
萧北辰这才知道她们今天在隔壁捣腾,是为了给他腾出空间来。对于这个安排,萧北辰没太大意见,毕竟男女授受不亲。他们两长期共处一室确实不好。
但是,被一个女人连椅子一起抱过隔壁也不是什么好事。萧北辰坐在竹椅上,脸色黑得跟炭灰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