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看到了白翎的圆滑世故,钰才相信她是走访了四年的,但这说到底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女孩身上。
“别愣了,进来吧。”白翎坐在桌前倒了两杯茶,看着站在那里不知道想什么的钰,拍了拍桌子,“坐下,喝茶。”
钰刚坐下没一会儿,老板就提着一桶热水和一桶凉水上来了。
“抱歉,之前的那些人回来了,也闹着让准备饭菜,我和我家那口子忙不过来,可能要稍耽误一会儿,不过很快的,您谅解一下。”
白翎听了一会儿,楼下果然传来吵闹的声音,于是笑了笑,“好,您先忙。”
老板把水倒进浴桶里,然后贴心地为他们关上了门。
白翎这才意识到,这么小的房间根本不存在屏风隔帘,自己是不是表现的太淡定了?
钰没什么反应,只是站起身,打开门走了出去。
“别走远,我害怕。”白翎小声嘟囔了一句,也不知道钰到底听没听见。
其实不管钰听没听见,他也没走,就站在门外。
因为楼下吵闹的人都是男人,如果不小心误闯了白翎的房间,后果不堪设想。
白翎将整个身子都泡进浴桶里来解除身体的疲乏,说真的,老板说的那批人她真的有必要查查。如果是反叛军那边的人,就要尽早处理了。
如果不是,那也要查清是想要趁乱干什么的。
“真麻烦。”
白翎从浴桶中出来,突然听到门外吵吵闹闹的,赶紧穿好衣服打开门,就发现钰被几个粗犷大汉围着,还有一个躺在地上捂着脸。
“钰,怎么了?”
但是白翎刚探出头,就被钰一把推回去,并且关上了门。
白翎一脸懵,但好像从那些粗犷大汉的口中听到了下三滥的粗鄙之语,好像还是跟她有关。
事情是这样的,白翎刚泡上澡,那几个醉醺醺的大汉就上楼了,走到白翎房间门口的时候听到水声,又看到站在门外的钰,互相对视一眼,一副懂了的样子,闹着要开白翎房间的门。
当时沉浸在思考中的白翎完全没有注意到,钰本来不想动手,以免惹上不必要的麻烦。但是白翎出浴的时候,因为没有遮挡物,身形就完全因为印在了门窗上。
那个大汉就感叹道好一幅出水芙蓉春宫图,然后彻底激怒了钰,直接一拳打在了他的眼睛上。
白翎不知道事情的原委,但也猜的差不多了。
等到门外终于没动静了,她才探出头看了看,粗狂大汉全倒。
“钰,进来吧。”白翎探出半个身子,伸手拽了拽钰的衣袖。
“你...”钰收敛了怒气,看着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说说而已,我不介意,更何况现在我们还没摸清他们的底细,不好产生太大的冲突。”
白翎搬出来之前段大夫准备的药箱,根据上面的标签翻找出来一瓶金疮药涂抹到钰擦破的手指关节上,然后用绷带给他缠好,过程相当熟练。
钰突然想起来,自己不过是她其中的一任护卫,她是不是对每任都这么体贴关心,所以才这么熟练。
处理好伤口以后,老板叫他们下去吃饭,结果碰巧,下面还有刚才那波人。
“就是你打伤我兄弟的?就为了一小娘们?”这位彪形大汉比之前那几位更威猛,直接挡住了他们的路。
但让白翎在意的是,旁边那位身穿月牙白衣袍的白发男子,这位彪形大汉刚才是从他那桌站起来的。
他根本没打算管,而且他笑眯眯的,特别像只狐狸。
“我还以为是哪来的公子哥找刺激呢,原来被千金小姐包养的小白脸,怎么跑这里找情趣来了?家里不够玩的?”
彪形大汉讥讽地看着挡在钰面前的白翎。
白翎之所以挡在钰面前,是害怕钰出手,但她不敢保证,这家伙再说下去,她会不会出手。
“裴大,回来。没看清这位公子腿上有伤吗?”狐狸男开口说,虽然表面上是叫停的意思,但白翎却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那是我的错了。”被称为裴大的大汉哈哈大笑起来,“居然跟一个瘸子一般见识。”
白翎怒瞪向狐狸男,然而他只是笑了笑,白翎知道他是故意的了。
“裴二、裴三、裴四居然输给了一个瘸子,真是丢脸。”裴大故意提高了音量,还在‘瘸子’两个字上加重了音。
白翎努力平息自己的怒气,小不忍则乱大谋……才怪!!!
几乎是一瞬间,一张桌子砸向了裴大的脑袋,然后四分五裂。
所有人都惊了。
老板惊的是自己家桌子没了,裴大惊的是居然是女人出手了,钰惊的是白翎居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而且她在生气,因为他。
“再给我多说一句,下次就砸你头上。”白翎走到狐狸男的面前,俯身揪着他的衣领,怒气冲冲的说。
狐狸男笑了笑,凑近白翎的耳边低声说,“我这不是为了看看他对你有多重要,以至于你要哄骗他到手里。你不知道,没了你这个大客户,我有多伤心。”
白翎看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飞鹰堡的人?你们分支今年的杀手用心培养了吗?”
“用心培养的哪敢给你,培养一个曝尸荒野一个,我们也心疼浪费的时间精力。”
“哼!”白翎甩开他的衣领,回到钰的身边,然后霸气十足的宣布,“我的人,谁也不能动。”
狐狸男冲白翎身后的钰笑了笑,“她可是非常护短的,被吓到了吗?看来你还是不够了解她。”
“闭上你的嘴。”白翎拉着钰走上楼,走到一半,冲还在心疼桌子的老板说,“桌子的钱找楼下这位公子要,再给我们重新准备一些饭菜送上来,账也是这位公子结。”
“说护短难道说错了吗?”狐狸男掏出一锭银子扔给老板,然后抬头看着依旧在生气的白翎,指了指旁边血流满面的裴大,“有没有药给我属下用用?”
“没有。”白翎断然回绝,拉着钰上楼了
狐狸男挑眉一笑,没药的话,那个男人手上怎么包扎的?不过看来他对她还真的很重要,有意思。
“老板,有没有药?”狐狸男又丢给老板一锭银子。
老板连连点头,狐狸男指着老板开口说,“裴大,跟他去处理伤口。”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