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塘走后,琉锦紧绷的状态瞬间松懈,瘫坐在地上,自己的家人……自己真的,真的有被在乎的家人么,但是为什么,为什么要时隔这么多年才找到他,为什么在他承受屈辱的时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琉锦站起身,坐在床边,想着这件事情的利弊,很明显,这个人,是有法子带他离开南风馆的,只不过,是什么法子?看那人的穿着,定然不是什么富贵人家,那自己的出身,是不是就是那些普通的农户?
这一切的一切,都需要好好思量才行,他自小就被娇养长大,是要被送去权贵门第侍奉的,而且,琉锦有这个信心,能够在府上,得到妻主的全部心思……但是,若是跟着刚才那人回到了原生家庭,那日后,岂不是也会嫁给那些黄土朝天的农妇?不,不可以,他这辈子,是吃不了什么苦头的!
反正还有三日的时间,看看吧,看看有谁会愿意为他赎身……对于那人说要带他走的话,也是要小心应付着才是。
但是,在这南风馆里,他就是最下贱的奴籍,哪怕是他生的貌美,能够让那群女人为他神魂颠倒,可是一说想要得清白之名,想要脱籍后,一个个得,都转移话头,摆明了就是玩玩可以,绝不可能为他赎身……
有应付完一个酸儒,琉锦回到屋里大发脾气,将桌子上得茶具全都扫到了地上去,地上铺着厚厚得绒毯,哪怕是东西掉在上头了,也没有出多大得声响,更别提碎了。
竹楼坊的沈老爹这两天也渐渐听到了些风声,这不,推开门一瞧,就看到他的摇钱树在发脾气呢。
“哟,这是觉得楼里给你准备的青釉瓷不好看了,准备换些新的了?”沈老爹如今也没了想要哄着他的心思了,一个有着像往外飞的心的雀,一味的哄着是没有用的,上头也传了话来,说是想要瞧瞧楼里的第一牌是何等模样。
“爹爹说笑了,我不过是不小心把它们给碰掉了而已,这青釉瓷漂亮的很,怎会不喜欢。”琉锦扯了一脸笑容,累得很。
“行了,不开心就不开心,咱也是从你这个时候过来的,本来呢,我看你心性不错,是个愿意往上爬的,本想着等着时候长了,就让你接替我的位置呢。
但是呢,你是个由福气的,咱们竹楼坊上头的大娘子要来瞧瞧你,若是真能被瞧上,那你的福气,可是在后头呢。“沈老爹不觉得琉锦会拒绝,毕竟琉锦不是一直想着攀上权贵么,不是想着被赎身吗,这不就是个好机会么。
“多谢爹爹赏识,若是真能够被瞧上,琉锦定然不会忘记爹爹您的大恩大德。”琉锦心里对于这事,还是不看好的,他是什么身份,竹楼坊上头罩着的人又是什么身份,只怕是不等他争宠,就会连个位分都没有,成了那权贵府上的家j-i,到时候,就或许还不如现在的清倌呢。
“你能够想明白就好。”沈老爹也没多想,直以为是那些文客们对于琉锦的拒绝,让琉锦认命了呢,小倌就是小倌,就算是脱离了奴籍,但是到了人家府上,这不还另一个被人嫌弃的由头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