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理。”

乔薇忍着对方腋下汗腥，“有件事不知该不该告诉您。”

“说嘛，什么事这么神秘，不好说？”

韩经理顺势伸脖子凑近几分，一脸期待，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乔薇脸上。

乔薇礼貌提醒：“您牙缝里有菜叶。”

周围画手扑哧扑哧憋不住笑。

韩经理脸色涨红，抿起嘴唇挡菜叶，把嘴抿得好像刚割完痔疮的缝线处。

“哎呀……这个，呵呵，这……”

“经理，麻烦结下今天的工钱，我要赶地铁去了。”

乔薇趁机推开椅子从另一边离开画架，躲开这个油腻男。

“结什么工钱，咱这里工资和分成是月结吧？”

韩经理跟乔薇装糊涂。

为着碎银几两，乔薇耐心跟他掰扯。

“我家里有事急需用钱，跟老板商量好了，这周开始我的作品分成按日结算，底薪和奖金月结不变。他说已经跟您打过招呼，经理您是不是忙忘了？”

“哦，哈，想起来了……那你这样，薇儿，你跟我来办公室拿钱。”

去办公室？乔薇觉得不妥当。

因为这个韩经理，素来手脚不老实，明里暗里总是揩油女画手们。

偏他在网店运营上有一手，关系着画室收入，老板愿意用他，大家投诉无果，只能忍着。

“经理，请手机转账给我就好，不用拿现金。”

“哎呀，薇儿，这得走公司账，我私人转你钱算怎么回事嘛……”

几番争取，韩经理就是不肯痛快给钱，非要邀请乔薇去办公室，当面拿钱开收据。

两人对话打扰了周围画手工作，乔薇只好暂时低头，跟去了经理办公室。

果然不出所料，这家伙进去并不肯先给钱，东拉西扯乱说话，色里色气还动手动脚，拖延了十多分钟，最后把办公桌抽屉拉开，拿出一幅“古希腊艺术图册”请乔薇品鉴。

“来，坐床上，站着多累啊薇儿，你帮我看看这册子收藏价值怎么样，这是我去年到欧洲旅游，在一个艺术馆里买的。”

图册画风是古希腊画风，内容却不堪入目，是各种姿势的妖精打架，从前从后双人多人，男男女女有人有兽，直让人大开眼界。

乔薇脸上发烫，憋了一肚子气，却不得不为工钱忍耐。

好声好气恳求对方早点结算。

“经理，再不走，我就赶不上回城区的地铁了，改天再聊艺术您看行吗……”

“不用改天，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嘛，薇儿。”韩经理笑得低俗。

硬生生拽起乔薇的手把她拽入怀里，非让她坐大腿。

“没地铁没关系，你就住这里，省得明早还得赶车，一来一去多耽误时间。”

“咱们今晚上就聊个通宵，为艺术嘛，熬夜算什么。”

“我这里有床，你困不住了就睡。”

“乖，听话，薇儿……”

韩经理放肆起来。

抱住乔薇往脸上啃。

“经理！”

乔薇用力挣扎。

但是女孩子力气怎么比得过男人，她现在又没有那种药丸能让对方手软脚软。

几番挣扎不过，反被按倒在床。

这家伙狂躁直接动手，竟比叶二少难对付！

“再不放开我要喊人了！”乔薇大急。

画室里画手虽多，可跟办公室还有点距离，喊起来那边也未必听得见。

韩经理大概也是因为这点有恃无恐，肆无忌惮撕扯乔薇衣服。

“喊什么，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听见。”

“薇儿，我都想你想了好久了，你这胸，这腿……”

“馋死我了……”

“跟我一次，就一次。”

“我一会儿多给你结两千块钱，你一点不吃亏。”

乔薇拼命抗拒。

但被对方肥硕身体压在床上，怎么也起不来。

转眼间T恤被撕出一个大口子，肩膀大露。

乔薇又急又绝望。

摸索周围，期待摸到什么东西可以抓过来打他，可是什么都没有。

“救命……救命！”

她大喊。

“薇儿，你这样喊得我好兴奋啊……”

韩经理哈哈邪笑。

砰！

“我让你兴奋！你个老色胚！你背着我找别的女人！我早就告诉过你的，你敢背叛我，我就杀了你再自杀！”

门被人从外砸开。

一个尖叫的女人冲进来，举着半块砖头朝韩经理疯狂打砸。

“啊！！啊别打了！你怎么来了！”

韩经理吃痛跳起，满屋子乱转躲避。

“我怎么来了？你都多久没去找我了！我来查岗！”

那女人一边追打一边激动哭喊：“我清清白白跟了你，你说要对我好一辈子，永远爱我一个人的，你发过誓的！你敢背着我找女人！”

韩经理恼羞成怒，转身还手，两人撕扯。

乔薇连忙趁机起身，整理衣服逃出去。

惊魂未定，手脚发软。

她在办公室外的灯光暗影里蹲了几分钟，才略微缓过来。

屋里追打的两人已经闹到了外头，动静很大，惊动了画室里的画手们。

大家纷纷过来看热闹。

乔薇听几个在画室时间久的老同事说，打人的女人他们认识，原来也是这里的画手，后来做了韩经理情人，辞工不画了。

眼下大概是情变，打上门来。

用砖头打，用棍子打，用暖壶打……女人十分疯狂，手边有什么就拿什么，十分狂躁。

最后竟然还从怀里掏出一把刀来。

韩经理起先还能还手，揍得女人不轻，可见了刀就怂了，只剩下跑，被女人追着，连滚带爬十分狼狈。

乔薇看着解气。

觉得韩经理活该！

画手们见了刀，怕闹出人命，上前帮着把女人给拉住，卸了刀。

韩经理缓过神来大叫要报警，要送情人坐牢去。

女人伏地大哭。

乔薇说：“对，报警吧，你企图强我，就算未遂，也得去蹲几天看守所！”

韩经理顿怂。

“薇儿……这是误会……”

“你叫我什么？”

“乔、乔薇……误会，我可没对你怎么样啊，你别血口喷人。”

那个女人大哭大喊：“我作证！我看见你个老色胚把她按在床上，你就是想睡她！”

韩经理被“不懂事”的小情人气坏了。

乔薇捂着被扯坏的T恤说：“是不是血口喷人，等警方来了再说。我衣服上，手上，都有你指纹，韩经理，你跟警方解释去吧。”

她掏出手机。

“别报！别报！”韩经理不想把事情闹大，“这是我跟她的误会，乔薇你别掺和了，你不是赶地铁吗，我这就给你结工钱你快下班吧。”

他冲过来小声：“说好了，多给你结两千！算你帮我一回，手机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