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嘉言眨眨眼,笑得很是温煦,似是三月吹来暖暖的春风
说的话,确实冷的“是毒药呢。”
松了手,
陆怀井缩着脖子,弓着背,止不住大咳了起来,一片脸色发红。
陆嘉言温柔地笑了笑,拍了拍陆怀井的肩膀
“若是日后,再让本宫见到你们几个欺负七皇弟,本宫就把你们一个个毒死哟。”
陆怀井白了一张脸,下一秒,迈开腿就飞跑了出去。
地上的陆怀朔眸光阴冷“你别以为你救了我,我就会感激你。”
陆嘉言拍了拍手“本宫又没要你感激。”
微微弯腰,陆嘉言往他嘴里飞快地塞了一颗丸子
笑眯眯道“也是毒药呢,你日后若是不反抗,或是不告诉父皇,就会毒发身亡哦。”
“……”
陆怀朔怔了怔,反应过来时,陆嘉言已经走远了。
陆怀容和陆怀逸一边晃着陆嘉言的一个手,撒娇似的道“大皇姐,七皇兄很可怜的,你给他吃解药好不好。”
陆嘉言笑着掐了掐他们的脸,笑得春风和煦
“不好,若是你们两个再嚷嚷本宫也喂你们吃毒药哦。”
小家伙们一下子噤了声。
性子太弱的人,不逼一下他改变,那么他日后被别人欺负的日子,可还长着呢。
是潜伏的狼崽子,但怕还是个狗蛋子的时候,就被人打坏了身子,到时候又能狼到哪里去?
陆怀容小手一指,“喏,父皇就在里边。”
陆嘉言还未走进,便听到了里边传出爽朗笑声,用后脚跟听,陆嘉言都知道是笑声出自陆乾。
掀开帘子走进去“父皇在笑什么?”
屋内只有三人,除了她父皇和沈懿行,
旁边还站着一个金发碧眼的美男子,一身紫色直襟长袍,腰间缠了一条同色金丝蛛纹细绸,眼眸深邃,又似是琉璃做成的珠子,很是好看。
“父皇,这是……”
那人对她勾唇一笑“在下西鱼国,墨离,”
“是西鱼国的三王子,沈大人见着了便把人也带了过来。”
“天齐国的女子,当真是生得天姿国色,相比我们西鱼的女子有过之而无不及。”墨离毫不掩盖地朝陆嘉言看去,唇角带笑。
“父王还想叫墨离在天齐寻一个王妃回去。”
王妃??
“西鱼国的女子风情十足,怎会不及天齐国的女子?三王子想要寻王妃也不是不可以,不知道那位女子那么幸运了?”
墨离下意识抬眸望了一眼陆嘉言,陆嘉言怔了怔,这人是看上她了?
笑得得体,陆嘉言看向陆乾
“父皇,那与儿臣和离了的裴云起,为何也来了狩猎?他的官职不够高吧?”
她把和离两个字咬得很清楚,唯恐墨离没听到。
余光瞥到了墨离微微一怔的模样,她心底一阵自在。
陆乾怔了怔,有些意外“裴云起也来了?
父皇不太清楚,那是怀苏拟的名单…”
气冲冲的“儿臣去找皇兄算账!”
陆嘉言扯着沈懿行出了营帐,往来路绕去,行至一偏僻地
陆嘉言停了下来,看向身后的沈懿行
“沈大人,身子可是不适?”
下一秒,沈懿行整个人倒在了她身上,
陆嘉言一个不小心往后倾去,下一秒腰间被人用力一揽,整个人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周身被一股强烈的侵略气息所包裹。
嘭!
陆嘉言赶忙从他身上爬了起来,“沈大人你还好吗?”
“微臣受伤了……”
“怎会这样?”
陆嘉言摸着他的腹肌,一脸关切“扭着腰了吗?”
他的腹部渗着鲜血,陆嘉言感觉到一阵温热挟裹着血腥味的气息直往鼻腔钻去。
“……”
“被刀了?”陆嘉言见他不说话,又关切的问“刀哪了?”
“微臣,受陛下之命迎接西鱼国三王子途中,遭了刺客。”
又遇刺了!
干他丫的,这年头刺客怎么那么多?
难道很好赚钱吗?
陆嘉言眉头微蹙,攥紧了拳头。
回个家怎么就那么难!
在她得到龙珏石前,若是有人想陷天齐国于不义便是同她作对。
那么,她定然要把这个人千刀万剐。
顺着线索想下去,西鱼国王子在天齐国的国土遇刺,若是丢了性命,两国对峙,必然少不了一场腥风血雨,
他的父皇这次装作不知道,也并未传唤其他皇子,想必也是想调查清楚,把幕后之人揪出来。
而想要天齐国与西鱼国发生战争的,就是希望这个国家覆灭了的人,或者说是想从中获取到什么利益的人。
陆嘉言下意识朝身下的人看去,眸光当即冷了一寸。
若是真是他,那他便留不得了.....
下一秒,她往他嘴里塞了一颗药。
“你体内有一种潜伏的毒素,那日那个侍卫,给你递的药本宫吃了,那药虽精纯,但是却也仅限于压制。”
沈懿行眸子微沉“公主如何得知?”
“本宫懂一点医术。”说着她拨开了他的衣服,看见里边横布着一条长七厘米左右,宽二厘米,深可见白骨,血肉交织一片的伤口。
忽然低笑一声,她说“本宫算是知道,你为何喜欢穿红色的长袍了。”
“本宫给你的毒药,比你体内的毒还要毒一点,以毒攻毒嘛,只要你每个月听本宫的话,本宫自会给你解药,月缺之日你也不用再遭受啃食之痛。”
这个毒药,天底下只有她一人有解药,若是沈懿行不听话,她便让他毒发,从肌理至血脉,从血脉到五脏六腑,再到入骨,坐如针扎,站如背刺,百爪挠心,万蚁日夜啃食肺腑,七窍流血,头昏欲裂失血至死。
“………”
陆嘉言把一些止血药涂抹了上去,伤口没毒,
“哎呀!”陆嘉言面上着急一片“这止痛药怎么撒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她一圈又一圈地缠着纱布,血还是渗了一些出来,像是冰天雪地开出来的梅花,艳丽得有些难以置信。
她抬眸“一定很疼吧……”
沈懿行怔了怔,疼?好像自小便没人关心他疼不疼....这就是疼呀。
割的时候,怎么就没感觉呢?
路嘉言从袖口掏出一块糖,拨开了糖衣,塞进他嘴里,撑着脸问
“甜吗?”
浓密的桂花味在口中绽开,一嘴的甜腻,看着眼前女子的笑颜,他怔了怔,心底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被触动,有些发痒……
那种感觉似乎不觉得讨厌,但是他不应该有这种感觉。
他别开眼,没去看她,声音冷了起来"微臣不喜欢吃甜食。"
陆嘉言心底闪过一抹诧异,不喜欢,先前不还是抢她的糕点吃?
真是莫名奇妙了....
“……”
当晚,沈罗来了,
“义父,你怎么来了?”
沈罗侧着身子“你为何要救西鱼国的三王子?”
“懿行觉得时机…”
啪!
侧脸一阵火辣刺痛,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充斥口腔,
默了默,他伸手拭去了嘴角的鲜血。
沈罗看着他,眼底冷意更甚
“懿行,你怎么这般不听话?你可知道为父等覆灭天齐国等了多久吗?那么大好一个机会……你…你是要气死为父呀!”
说气死其实也不为过,这毕竟是策划良久的计划,西鱼国三王子世纪身份其实是西鱼国的太子,若是一国太子在天齐国的国土上陨了命,那么两国必然起争端....
待到两军战力衰竭,他则从中下手,一举歼灭了天齐国。
“懿行并无此意,懿行认为可从大公主处下手,两军交战死伤无数,遍地骸骨,血肉成山非懿行所愿...”
沈罗轻叹一声,黄铜面具下的眼神满是哀怒,“成大事者,怎能有妇人之仁?陆乾不是什么好人,他生的女儿亦不会是什么好人,你怎么能轻信…”
沈懿行眸底发冷“可是,一开始不是义父叫我去靠近她的吗?”
“我……”沈罗怔了怔,甩了一把衣袖“也罢,也罢,只要你能把图拿到手,为父就不作追究。”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