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到殿内,金风就进进出出地忙着收拾东西。
陆嘉言躺在美人榻上,捧着一本画本子,看得心潮澎湃。
时不时,
从身旁的梨花木上拿一块糕点,塞进自己的嘴里。
正看到浓情蜜意,呼吸急促之时,
一只大手伸来,拿走了她的画本子。
陆嘉言抬眸,正好对上了那双冷冽的桃花眸,一片面红耳赤,
下一秒,
见沈懿行要去看画本子上的内容,她一下子坐了起来,着急的伸手要去抢。
沈懿行看着她的模样微微垂眸,心道难不成是军事基地图?
陆嘉言急得满红耳赤,被他看到了,她还要不要脸了?
“还给本宫!”
沈懿行故意往后一伸,陆嘉言整个人扑了上去,身子靠在沈懿行身上。
陆嘉言忽视了某人的身子一僵,深呼一口气,得意地把夺回的画本子塞回了自己怀里。
咳了两声,
陆嘉言端庄优雅地坐了回去,似是刚刚那一幕是梦。
“沈大人,你怎的不通报?”
金风站在一旁,老实巴交“是公主看画本子太投入了……”
“……”
沈懿行看着陆嘉言一脸正经地把一壶茶放到他面前,又把他面前的糕点,挪到自己跟前。
像是一只囤食胜利的小仓鼠,喜滋滋地看着眼前的糕点,眼底似是窜着光。
这点东西就满足了?还真是容易知足……
沈懿行长手一伸,拿了一块糕点,
下一秒,陆嘉言赶忙把整盘糕点护在怀里,一脸警惕地看着他。
沈懿行挑眉,唇角多了一个弧度。
陆嘉言第一次见他笑,如沐春风,万冰消融,那双本该张扬明媚的桃花眸染了些许颜色。
微怔,
下一秒,怀中一空,陆嘉言只见整盘糕点落在了沈懿行手里。
还算良心,
在她瞪了一眼他后,他就把糕点放回了桌子。
沈懿行心情莫名跟着好了起来“明日便是狩猎大赛,公主跟微臣一队,微臣好照顾公主的安危。”
陆嘉言点点头,“好。”
看着沈懿行离去的背影,陆嘉言伸手往怀里掏,喃喃道“本宫的画本子呢?”
那边,
沈懿行刚迫不及待地翻开第一页,一旁的林纪辰探头过来看。
啪!
沈懿行耳根子发红,把画本子塞到怀里,
林纪辰一头雾水地挠了挠头,“大人,这是…”
“闭嘴!”
“是。”
翌日一大早,陆嘉言不情不愿地从榻上爬起。
脑子昏昏沉沉的,还未睡够,坐在前往皇家猎场的马车上,她又再次坠入了梦乡。
嘭!
剧烈的碰撞让她倏然惊醒,下一秒,帘子被人掀开
李准冷冷地睨着她
“真是不好意思了,大公主殿下,本世子的马车撞上了你的马车。”
“大皇姐,我们的马车坏了,你可以顺带捎我们一程吗?”
往马车内环视了一圈,李准便拉着陆嘉云要上来。
她的马车空间是极大了,还搭了一个简易的榻,容四五人不成问题,但是能容个四五人就代表她一定要容吗?
“不捎。”
陆嘉云一只脚上来,一时之间有些尴尬,马惊了,马车忽然往前一倾,
陆嘉云一个没站稳,往后倒去,李准一下子把人揽在了怀里,怒瞪了陆嘉言一眼
“你心思好生歹毒!”
???
她什么也没干好吗?
她忽然低笑了一声,像是看智障一般掠过了李准
“这就歹毒?陆嘉云前些日子想要陷害本宫,怎么不见你说她歹毒。”
李准怔了怔,喃喃道“嘉云还不是被你所逼迫。”
行呗,就她什么都是错的呗。
陆嘉言脸上真是一个大写的服气,这李准脑子没准真的有坑。
哇的一声,
陆嘉云忽然哭了出来,一边抽着帕子一边低低啜泣,哭得一片梨花带雨
“既然大皇姐不愿意捎,那皇妹走路去便是……”一双眼睛通红,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李准拉住了她的手腕“嘉云,还有一段路程呢。”
“那又有什么办法?是嘉云先前有错在先,惹大皇姐生气了……”
???
下一秒,陆嘉言就见李准回过头来瞪了自己一眼,
“……”
没忍住翻了一个白眼,这里的人真是或多或少都染点大病……
陆嘉云刚走出没几步,听到动静,回过头“世子哥哥,那是沈大人。”
陆嘉云欣喜走上前“叫沈大人捎我们吧。”
李准下意识要拉住陆嘉云的手,但是只触碰到了她的发丝,眸底闪过几分不悦。
陆嘉言看着两人朝沈懿行走去,
陆嘉云嘴角噙着笑,一脸娇羞地看向沈懿行,
彼时,沈
懿行身着绛红色云翔符纹衣袍,腰间点缀白玉,就那样坐在马上,远远看去似是不慎落入凡间的谪仙。
美得惊心动魄。
不知说了什么,他淡淡的眸光朝她这边扫来,
许是允了,陆嘉云嘴角噙着笑意,眉眼含笑地上了马车。
狩猎场内,人头攒动。
大多是皇亲贵族,还有一些朝廷命官。
陆嘉言见到了熟人,裴云起正贴心地扶着洛云舒从马车上下来,
洛云舒正着一身淡紫色轻纱羽衣,长发高高挽起,衬了一对淡黄色蝴蝶银钗,面容精致小巧,肚子还不怎么显怀,腰间纱织轻纱随风飘舞,更显腰肢盈盈一握,宛若少女的模样。
就在前几日,裴氏终于松了口,让洛云舒抬为了妻,但是相对的又多了一个条件,那就是还给裴云起纳了一房妾室,
听说洛云舒哭死哭活不同意,但是最后不知如何妥协了……
掉了一个头,陆嘉言去了陆乾的营帐,一进去便对上了一张贤良淑德的面容,女子看着比她大不了多少岁,
发上的珠钗仅一两支,但却不显得单调,反而是素雅大方。
“见过大公主殿下。”
陆嘉言把人扶起,看她的反应猜出了她的身份
“贤贵妃不必多礼,你还怀着身子,给本宫行礼,父皇该怪本宫了。”
“母妃!母妃!”
两个闹闹嚷嚷的粉面团子,自门口跑进,一下子跑到了贤妃的身边
贤妃笑着把二人拉了出来
“怀容,怀逸,还不见过你们的大皇姐?”
两个小团子面面相觑,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眨巴眨巴很是好看,二人一脸乖巧“见过大皇姐”
陆嘉言没忍住揉了一把她们的小脑袋,从怀里掏出了几块点心,塞到他们嘴里。
“谢谢大皇姐。”
陆嘉言也没忘了正事,自帐内环视一圈,才问“父皇去哪了?”
两个小朋友高高举着肉乎乎的小手,一脸兴奋“我知道”
“我也知道!”
异口同声“我们带大皇姐去。”
当即,两个粉面团子一人一边拉住了她的手。
“你们两个真是闹人的小东西,莫要耽误了你们大皇姐。”
两个小东西拉着她的手更紧了,贤贵妃稍稍蹙眉,有些为难地笑了笑
陆嘉言开口“贤贵妃,不碍事的,本宫看两位皇弟可爱得很,也很是欢喜。”
“劳烦大公主了。”
一出门怀容就凑到她身边,小声道“皇姐,我们有更快的路去找父皇哦。”
绕到后山,
陆嘉言就见三五个皇子围着地上的一个少年打。
怀容一脸担忧“…七皇兄又被打了吗?”
又??
陆嘉言朝那个被按在地板上,被打得跟个花瓜一般的人看去。
她的七皇弟,不是天赋异禀很受父皇赏识吗?
受宠,怎么会被那么多皇子打?
怀逸拽着肉乎乎的小拳头要上前“真是欺人太甚!我要告诉父皇去。”
陆嘉言牵着两个小团子,疑惑道“…你们的七皇兄为什么经常被打呀?”
“七皇兄性子软,又不爱说话,功课做得好,颇得父皇喜爱,皇兄们是嫉妒七哥哥。”
“上次几位皇兄还因为七皇兄没给他们作弊,而把七皇兄拉到院子外打了一顿呢,血肉模糊,很是吓人。”怀容声情并茂地描述,一张嘴巴长得大大的。
陆嘉言看去,她的七皇弟虽是被打成了花瓜,可那双眸子里却露出野兽般的凶光,只一瞬,那抹凶光便消失殆尽。
陆嘉言怔了怔,是个狼崽子呢,怪不得万贵妃想要寄养在自己名下。
“住手!”陆嘉言上前,一把揪住了为首的四皇子陆怀井。
捏着他的脸“为什么要欺负你们皇弟?”
“…大…大皇姐…”
听过陆嘉言两年前,为了花楼公子一掷千金,大打出手的事迹,几人脖子有些发凉,母妃都教他们不要轻易得罪大皇姐,避而远之为上策。
迈开了腿,几个皇子一哄而散,留下被拽着后衣领的陆怀井,颤颤巍巍。
“不说是吧?”陆嘉言眸光冷了一寸,摸出了一颗药丸,塞到他嘴里。
陆怀井感到喉咙一阵发烫,热辣辣的一路往小腹滚去。
他呛红了一张脸,大声咳了起来“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