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许就是因为大家伙都喜欢看热闹,围了好几层的人。
那胖女人也知今天自己落了势,夹着尾巴,仓皇逃走了。
“姑娘,你胆子可真大。这刘盼花是我们金柳街出了名的泼落户,她也有今天!”
“就是啊,狗仗人势,不就是有个做衙差的姐夫吗?”
“哪里,哪里。”她还嫌意犹未尽呢。
颜沐此举,简直大快人心,人人叫好。
很快金柳街的街坊邻居,蜂拥而上,要买颜沐的煎饼果子。
这个时代,好像没有煎饼果子,她的小摊,瞬间火爆。
难怪系统说,钱好赚,积分难。
不过,她刚刚怎么似乎听见了积分入账的声音?
“姑娘,你这吃食可有名字?好生别致的吃法。”
“入口酥酥脆脆,齿颊留香,味道更是一绝!”
芜湖,好高的评价,眼睛要开始尿尿了。
她可是摊个蛋饼,都弄得稀碎的。
还好这些古代人,没有见过真正地道正宗的煎饼果子。
不然,可就没她什么事了。
“大娘,这道小吃叫煎饼果子,虽好吃,但嘴馋多吃,也上火。”
颜沐不敢欺骗,人家这样掏心窝子夸她。
自己可不能害人家,真诚才是必杀技。
“你们瞧瞧,这小姑娘说话就是实诚,大娘信你。”
月清风在旁一直负责收钱,照顾生意的人很多,他数钱的手都麻了。
其乐融融,悦色和颜,颜沐想着今天定是个大收成。
蓦地听见有人大喊,“市令司的打手差们来了,大家伙快散了!”
那是什么?
不等颜沐反应过来,登时小贩四散开去。
“姑娘,还等什么?那些个男人粗手粗脚,下手没轻没重,快些走吧!”
“是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果子做得好吃,生意差不了。”
她还听得狐疑不决,见到不远处几个身穿官服的人,凶神恶煞。
打手差?不会就是城管吧?
也顾不上三七二十一,颜沐驱着牛车就往城外走。
“好姐姐!我还没上车呢!”
月清风气喘吁吁追在后面喊。
她扭头一眼身后,牛车后头跑了一伙人。
“我的煎饼果子都做一半了……”
“老板,我煎饼钱还没有付嘞!”
只有顾客在后头穷追不舍。
那些打手差倒是没追过来。
颜沐咬咬牙,对着后面人说:“跟着,吃煎饼。”
这种红火生意,一连持续了四五天。
金柳街的街坊,也乐意追在后头吃。
这种和打手差猫捉老鼠的游戏,实在惊心动魄。
“小泥人,咱们起早贪黑这么些天,你算了总账么?”
卸了小车,老牛在道旁,津津有味地吃着草。
累趴,颜沐才想起来这么件事。
“赚钱还要算账么?”
颜沐瞬时惊呆了眼。
“不用吗?!”
有钱人的世界,难道钱只是个数字?
可月清风不是个穷鬼吗?
“你平常不花钱吗?”
他很认真地想了想,“但我没钱啊。”
颜沐正想要同情他这个窝囊皇子。
结果月清风一本正经清点起“自己是如何地没钱”。
“上次我生辰,想要南山的彩翡,舅舅便把南山买下来了。”
“上上次,上元节,上京有个顶漂亮的绝版灯笼,四哥买了送我。”
“还有一次,我喜欢一块水田暖玉,父皇命人直接做成玉雕,送来做生辰礼物。”
……
颜沐早该明白过来,自己怎么能忘记月清风的皇子出身?
人家还没有辟出府邸,指不定是宫里那位舍不得。
月清风明明就是团宠啊,她还大费周章来金柳街摆摊?
直接张口问他要金银财宝,不就行了吗?
她立马改口,不再叫他“小泥人”。
“小清风,你看你颜姐姐也不容易,不如接济接济?”
“好姐姐,我真的没钱,我手里的钱都给你买煎果摊子了。”
话及于此,颜沐还想吐槽那牛车。
转头一看,方才吃草的老牛,竟不见了?
她拉着月清风去找,这可是他们吃饭的家伙。
城外的林子有些密,已近黄昏,光线暗了许多。
“哞~哞~”
听见是牛的叫声,他们赶紧跑过去一探究竟。
靠近没几步,登时掉入陷阱之中,眼前一黑。
“嗯,这次的货色不错,官家们都喜欢这样细皮嫩肉的。”
“这……多出来的烂货,你还是带回去自己处理吧。”
颜沐醒来时,头上蒙着黑布,根本看不清眼前的状况。
可她不敢轻举妄动,否则只会打草惊蛇。
听到窸窸窣窣的杂糅声,难道是月清风醒了?
“这个嫩的留下,丑的拖出去,动作利索点。”
女人的声音,好耳熟,自己一定是在哪里听过。
还没等她从脑海中搜索出答案,她就像牲口一样,被抬了出去。
头上的黑布一下被揭开,刺眼的光线扎得她眼睛疼。
颜沐再也装不下去,忿忿地对视上去。
竟是那个要拐卖月清风的胖女人刘盼花!
“唷!搁这装晕呢,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可真没福气。”
刘盼花扭过颜沐的脸,捏着她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要是没这丑疤,你长得还挺标致,我还想留着自己享用呢。”
“不过,我向来喜欢留着灯,你这半边丑脸,真是倒进胃口。”
颜沐依旧是一脸不服气,刘盼花取下那塞嘴的抹布。
蓦地来了兴致,想看颜沐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
“我的同伴呢?你想对他怎么样?”
“原来只是同伴,不是你家小郎君啊。”
那样纯情可欺,说不定还是个雏。
坏了,卖的价格给低了,真是便宜了大胡子他们。
胖女人咬牙,恨恨拍手,一只粗壮的腿,架在了颜沐的背上。
“怎么样?”
刘盼花半掩着面偷笑起来,笑得连腰都直不起来。
“这年头,连狐狸都是骚的,何况男人?”
“当然是送他学规矩,做娈童该做的事。”
连皇帝的儿子,你们都敢动,狗胆包天了简直!
可在这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方,如何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