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不好了,负责盯梢的弟兄说,王妃和十七殿下不见了。”
着急忙慌进来汇报的,正是五日前陪同月澹台去金柳街的桑泽。
“桑泽,几年不见,你还是这样急躁不改?”
从屏风后面,缓缓走出来个俊美的男子,正轻轻执扇。
“怎么不认得我了?这么贵人多忘事?”
说着,还走到桑泽面前,合扇轻扣桑泽眉心。
“薛让你!不是云游天下去了吗?”
桑泽更想问的是,他怎么舍得回来?
月澹台不想听他们俩的风月,陈年旧事,过去也便过去了。
“薛公子不是还有要事在身?”
逐客令的意味有些明显。
薛让:他怎么不知道自己还有要紧事?
见月澹台脸色愈黑,薛让招惹不起,只好吃瘪。
“桑泽,那我改日找你,你若是想我想得紧,咱们老地方见。”
语气轻佻,哪里还看得出半分世家子的修养?
“你继续说,他们是怎么不见的?”
要不是那日在金柳街,颜沐与十七那般高调亲密,他也不至于气得打道回府。
“我们的人也不敢断定,但猜测应该是遇到了人牙子。”
桑泽讷讷言。
天香楼,西启帝京最大的青楼。
“娘娘,您这又是何苦呢?万一出了岔子,可就前功尽弃了。”
面对杜鹃的提醒,叶冰儿绞尽脑汁也思虑了许久。
才决定反其道而行之。
澹台哥哥一定是被颜沐那狐狸精迷惑了。
否则怎会连着好几日,不来清心院看她呢?
她这厢女扮男装出来,就是要替月澹台找几个媵妾。
帝京里的高门贵女看多了,兴许“野味”也显得入眼了些。
其实,颜沐有句话说对了,叶冰儿的身子骨确实弱虚得很。
宁王虽是疼爱叶冰儿,却也从来不会进行到侍寝的最后一步。
即便出了岔子,在王府培养自己的势力,也有助于日后自己坐上正妃的位置。
何况,澹台哥哥不会真的要那些媵妾的身子。
他爱干净极了,这也是她的虚晃一招。
叶冰儿主仆不再驻足天香楼门外,壮着胆子进去了。
“这位公子,新来的吧?”
正在招呼客人的老鸨,见身穿金玉的叶冰儿一来,眼睛都发亮。
“你们这儿,有没有那种娇蛮,性子辣的新货?”
杜鹃整个人进来都局促不安,她家主子这时却早已渐入佳境。
老鸨一听,这公子长得白白净净,没想到还是个懂行的。
“有,当然有!”
她随即一口应承下来,凑前小声附耳:“只是,公子要多娇,多辣的?”
不靠近还好,一近身便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脂粉味。
抬眼便瞧见了女儿家的耳洞痕,是个姑娘?
原来不止是癖好别致,连人都是个变态。
叶冰儿嫌恶地躲开老鸨的亲近,还没有察觉出自己身份已被识破。
她装作十分老练的样子,拿出一叠银票。
扫了对方一眼,平静道:“清新脱俗,不同凡响,有没有?”
怕老鸨没明白,叶冰儿清了清嗓子:“事办好了,这些都是你的。”
说着,还递了一小叠银票过去,塞在老鸨怀里。
老鸨谄媚地一脸陪笑,手指忍不住摩挲着银票。
她滴个乖乖,还挺厚,这人出手真大方。
“姑娘们,来贵客了!”
老鸨清亮的嗓子一出,余音绕梁一般。
整个天香楼的姑娘,有的一把推开怀里原在共饮的老男人,有的从床上跳下来,衣衫不整地推门而出……
她们知道,赵妈妈不轻易喊一声“来贵客”。
官府查得紧,她们一月多没进过油水了。
面见蜂拥而来的姑娘们,热情非常,叶冰儿一时眼花缭乱。
再这样下去,她的伪装撑不了多久了。
可挑来挑去,少说也有几十个,没一个长得像颜沐那个狐狸精的。
颜沐虽然面有丑疤,可生得却并不难看。
正在自己一筹莫展之际,杜鹃悄悄附耳过来。
“什么?你看见颜沐了?”
叶冰儿万分诧异,这狐狸精不是说回娘家省亲去了吗?
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种烟花巷柳?
“千真万确,她化成灰,我也认得。”
“不过,她方才一身伤,被人从侧门拖了进去。”
杜鹃不会对她说假话,何况她眼神一直不错。
“去外头找两个流民或乞丐……”
老鸨眼尖,瞧出这金主挑得不开心。
她可不能把到手的鸭子,给弄飞了。
“公子,是姑娘们不合眼缘么?”
叶冰儿正想叫她,这人倒察人观色得厉害,自己过来了。
“赵妈妈,咱们做笔买卖如何?”
完全就把给月澹台挑媵妾的事情,霎时抛之脑后了。
一阵耳语,赵妈妈一点就通,笑着说:“这好办!”
……
“姑娘,我劝你最好老实点,长了一张丑脸,能接到营生,已经很不错了。”
颜沐也没想到,刘盼花真的就这么黑心,真把自己卖到窑子里来。
现在眼前一脸褶皱的老麻婆,还一直在扒拉她衣服,说什么接客之类的话。
{系统,你就不管我的吗?}
【亲爱的宿主,这是人物磨难卡,一旦触发,无法撤回。】
什么时候触发的,她怎么不知道?
老麻婆还在不依不饶地扯她衣服,她躲都来不及。
这时,老麻婆身边的小婢女小心上前。
颜沐以为,她是来为老麻婆分担点的。
结果,老麻婆脱颜沐衣裳,小婢女又给颜沐重新穿上。
待那小婢女一抬眸,烛光熠熠浮跃,颜沐才看清对方的整张脸。
她又惊又喜,是小泥人逃出来了!!!
还特地女扮男装回来救她,呜呜呜,她要感动死了。
月清风轻微摇头示意,让她不要闹出太大讶异。
此时,门外传来一阵动静,紧接着一伙人破门而入。
“小丫头,你运气不错,有贵人买你一夜春宵呢。”
颜沐呆住,她这张丑脸,还是丑得不够惊世骇俗吗?
老鸨抬起颜沐的下巴,死死捏住,恶狠狠道:
“今夜,两个,可有你快活的了,这福气,不是谁都能有的。”
话才说完,老鸨就让人端来一碗莫名其妙的东西。
闻着就很反胃,颜沐别过头不配合。
结果被老鸨叫几个壮汉俘虏住,全身动弹不得。
掐着颜沐的下颚,硬逼着她仰着头,把东西喝了个干净。
见人终于晕了过去,才罢休。
这才满意地拍手净尘,死丫头劲儿还挺大。
“行了,把人抬到二楼最南边那间房去,今晚谁也不许靠近那里。”
以为老鸨就打算离开了,可她就近走到圆桌前。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抄起桌上的剪子,就扎进老麻婆的心口。
“跟老娘这么久,还是不懂老娘的规矩,该死!”
在场其他人吓得不敢说话,呼吸都凝滞住了。
月清风现在很被动,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救“小野猫”了。
是夜,颜沐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着。
外头各种腌臜不堪,男女欢愉的声音,杂糅着钻进她的耳廓,挑动着她身上的每一处燥热。
真是造孽啊,她一个现代人,还能被卖到青楼来?
不知道那老女人给自己灌的东西,她现在一点力气也没有。
仿佛全身散架,周身的骨头酥酥麻麻,娇软盈热。
颜沐还是支着半边身子,尽力摸索着。
这绳子绑的结法,好熟悉。
果然!
幸亏自己全能,技多不压身,这绑猪的绳结,她会解啊。
暴发户爸爸养的猪,都是她噶的蛋子,绑猪还不会?
挣脱出来后,颜沐耐不住一身热。
就倒了几口茶壶的水,叽里咕噜喝了一大口。
房间里外都上了锁,窗户也封死了。
实在找不到出口,颜沐一屁股坐回了床上。
门外,夹杂了一阵焦急的脚步声。
颜沐吓得躺回了床上,自己把自己绑上。
一番嘈杂过后,那脚步声离她越来越近。
莫名地,颜沐觉得自己口干舌燥,全身如同火在烧。
上一次看到这样的情形,还是在书里,女主中了春药。
联想到白天老鸨说的话,便觉得这种可能性越来越大。
她的意识愈发不清晰,模糊中,她感到身上一股重量,压得她喘不过气。
可她又不想推开,鼻尖闻到的味道——好清爽怡人。
那隔着衣料的体温冰冰凉凉——好舒服上头。
颜沐已经完全忘记自己身处何等险境。
她想索取更多的冰凉清爽,急不可耐地上下其手。
这衣料好生多事,肌肤紧贴岂不是双倍冰爽?
“嗯……”
声音好听得蛊惑魅人,颜沐的指腹轻略男人的薄唇。
能有如此好听的声音,唇的味道,定是仙品。
她霸道地翻转身子,强势地覆压而上。
纵是眼前看不清,她还是精准地找到了男人的唇。
开始她的攻城略地,男人也被动地迎合,承受她的恩泽。
尝到了唇的香甜还不够,她试图想要更多。
小手不安分地一路向下,好坚挺的肌肉,好优美的线条。
蓦地,颜沐一愣,像梦中呓语般开口:“你为什么下半身,不能和你的身体一样硬?”
男人:……
说完,颜沐竟然趴在男人的胸前,莫名啜泣起来。
一抽一抽地哭着鼻子,浸过眼泪的眸子,极为惹人怜爱。
一时金玉也难胜其眉眼间的灿光。
男人亦是看得刹那出神。
等等,她脸上的丑疤,怎么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