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伯伯。”闻得此言罗昕仪的秀颊一红,不觉有些暗暗羞涩,将身子向罗金峰靠拢了半点,低着头低声道:“黎伯伯,还早着呢,我们两个还是八字都没一撇的事情,您就别笑话昕仪了。”
“哎,谁说的?”罗金峰看向了女儿,并笑着遐想道:“你们两个的一撇,已经定下了,剩下的那一捺爸爸和黎伯伯帮你们两个落下。”
“你们两个又是郎才女貌又是门当户对,是咱们整个彬川公认的天造地设的一双一对,理所应当结为连理的。”
“到那个时候给你们把婚礼办了,你再抓紧时间生个大胖小子,那会儿啊,咱们这两家人可就都享福了!”
“爸爸,连你也来取笑女儿。”罗昕仪越发的脸红了起来,摇晃着罗金峰的手臂,并垂下了眼眸,面容含羞,脸上却带着欢喜的笑容。
这一幕被刚刚盗来的黎淮安看到了眼里,他一眼便看到了坐在黎耀堂对面的罗氏父女,刹时之间便明白了所有。
黎耀堂把自己叫到这边来,定然是又要说自己和罗氏之间的婚姻之事。让自己和罗氏联姻,用来稳固他们在商业上的联结,这可是他心头的一桩大愿,他又怎么能够不闻不问呢?
黎耀堂的所作所为让他觉得无比厌恶,在看到罗昕仪和罗金峰的那一副嘴脸,更令他心中作呕。
他在背后瞪了这俩父女一眼,并厌恶的暼过了眼去,几个人没有瞧见他,他也一直未动半分声色。
“……是呀是呀,这不就是眼前的事情吗,说真的,我都希望你天就把他们两个的事给办成呢。”
两个油滑的中年男子在这聊得热火朝天,连眼中都闪烁着金光,这金光之中滋长的,是如山高的利益关系。
看似亲密无间,实则是各有所图,也不过就是各取所需的心照不宣。
“哎,淮安,你可算是来了。”黎耀堂太某之间,这才瞧见了黎怀安便立刻对他招手而道。
这晌他的脸上尽是慈眉善目,写着的都是对晚辈的无尽关心与慈爱,与昔日里那威严冷酷的模样更甚判若两人。
黎淮安自然知道他的心思,也唯有在这姓罗的人的面前,才会装模作样地对自己露出这样的神色,否则的话,面对自己的只有那张冷酷的眉眼。
“你自己瞧瞧你自己,有你这么办事的吗?”说着,他又对黎淮安轻嗔了一句,“你这心真是收不回来一点啊,开场才刚结束,你就一眨眼跑的没影了。”
“你跟昕仪还有你罗叔叔也好长时间没见了,他们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过来参加你的生日宴会。”
“你倒好,跟人家连个招呼都没打,你难道就不想着过来照顾照顾他们,和他们叙一叙旧啊。”
“马上就是要毕业的人了,若是再不收一收玩心,昕仪不要你了,看你小子怎么办?”
听得此言,黎淮安在心中冷笑不已,究竟是谁给他们的自信,认为自己和罗昕仪一定要在一起。
他面色冷冷,只在口中咕噜了一声,“呵,那可真是谢天谢地了。”
“你说什么?”黎淮安的话语黎耀堂并没有听清楚,他凝着眉又对他问了一遍。
“没什么。”黎淮安仍旧是冷冷淡淡地哼了一声,也懒得与他们多言。
“淮安最近也长高了些许呢。”罗金峰上下打量了一番黎淮安,装模作样的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个靥足的笑容,“真的是长得玉树临风一表人才,跟昕仪啊,可真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双一对。”
越是听得这样的话,黎淮安的心中便越是厌烦,他也没有太过于明显的表露出来,只是低着头默不作语。
“你想什么呢?”黎耀堂又嗔了他一句,“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快跟你罗叔叔打招呼啊!”
“噢。”黎淮安不情愿地应了一声,懒懒散散地道了一句,“罗叔叔。”
“淮安,我们两个真是好久不见了。”那尖细而又娇柔的声音传入了耳中,只见罗昕仪轻抿薄唇,媚眼如丝,露出了一个妩媚的笑容,声音之中也带着些撒娇的意味,“真是叫我好生想念,朝朝暮暮都盼着能够与你相见呢。”
见得她这副模样,不由得使得黎淮安整个身上都是一阵不舒服,他不禁打了一个寒战,似乎毛皮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却也没有露出什么声色,只是带了几分嘲讽的弯了弯嘴角,“朝朝暮暮?罗家妹妹倒是很会说笑嘛。”
“俗话是说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咱们之间可是从未有过两情可言,又哪里来的什么朝朝暮暮,你又何必用词如此夸张呢?这个玩笑,可是一点都不好笑。”
听得黎淮安此言,罗昕仪不由得立刻变了脸色,她立刻瞪起了那双凤眼,想要对着黎淮安嗔责些什么。
可奈何有双方的长辈在场,她终究不好太显露性情,也只能狠狠剜了黎淮安一眼,将心中的怒火硬生生给按耐了下去。
黎淮安嗤笑了一声,将头别了过去,罗昕仪这一副想要发火却又不能的模样被他看在眼里,倒是格外快意。
“你怎么说话呢?”没有得来罗昕仪的怒斥,却又被黎耀堂嗔了一句,“昕仪可是你的未婚妻,你们两个早晚都是要做夫妻的,你这么样说话多伤人呀,还不快和昕仪道歉。”
“呵!”黎淮安轻轻地冷哼了一声,将头转过来,暼了罗昕仪一眼,又故意拖长了语调做不紧不慢第语气说着:“随口一言而已,何必耿耿于怀?”
“我想罗家妹妹是一个宽容大度而又温柔贤淑的姑娘,以罗家妹妹的气度,是不可能因我的三言两语做计较的。”
他又侧过了眼去,似有意地对罗昕仪眯了眯眼,声音中隐隐带了几分挑衅的意味,“你说是吧,昕仪?”
他这样说明摆着就是给罗昕仪找不痛快,而在长辈的面前,罗昕仪必须要保持住淑女的形象,也不能够做任何反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