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霄殿,霞光缤纷,群神汇集,今日是青凝的小侄子(青翊)的满月宴。
青玄太子得意非凡,坐在宝座上方。
众神的吉言之音缭绕,歌舞升平。
自上古起,龙凤神脉两系便有联姻的习俗,
所以太子妃(梦璃)的母家,也是龙神族。
青凝知今日在所难免的,会见到她那未来老丈人。所以趁着龙神族未到,她在青翊粉嫩小脸上啵一口后,踏出了神霄殿。
谁曾想,她这前脚刚踏出殿门,后脚就迎面撞上了亲家,龙神族。
龙神族族长(赤臾神君)正是赤炎的父亲,按辈分,她应唤他一声龙神长老或者老丈人,但按神界地位分,她更高他一分。
“呵呵~老神见过青凝殿下,殿下这是要往哪去呀?”
赤臾笑得慈眉善目,抬手先拘礼。
青凝挤出笑意,尴尬之色无处遁形,回礼道:
“呵呵~龙神长老好,本宫出去散散酒气,长老你先进去吧。”
“好好,今日趁着这喜宴,老神我先与太子说道说道,咱们两家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殿下,咱们待会见哈!”
赤臾笑得和蔼,留下一句,带着礼物入了殿内。他身后跟着一群族人,又向她拘礼问好才入了殿,只是不见赤炎战神。
碧瑶花园之中,各色花瓣漫天飘飞。
纤蕊神女装腔作势从后现身,遮住了青凝的双眸。
“咳咳~猜猜我是谁!”
“纤蕊!”
“喂呀~凝凝,我可是换了男音,这你也能猜出来啊?”
纤蕊是花神(纤漫族长)的女儿,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与她自小便玩得来。
“蕊蕊,你骗我的时候,得把你那一身花香,先掩了去。”
青凝笑得自然,拉着纤蕊坐在秋千架上,悠悠晃荡着。
“凝凝,我刚在喜宴上,听你那老丈人跟太子催你婚事呢。你定是为这事儿烦心吧?”
纤蕊开门见山,性格率真爽直!
“嗯、蕊蕊,你有见过那赤炎战神吗?”
“没有,听我阿娘说,在神界里找不到比他还帅的神了。在我心中,青玄太子才是神界第一大帅哥!”纤蕊泛起了花痴,漫天繁花都凝结在空中。
青凝扑哧一笑,抬手点了点她额头:
“小花痴,你敢觊觎我哥的美貌,我收了你酿作花酒,喝掉算了。”
纤蕊抖了一个机灵,漫天繁花瞬间落地。
“凝凝,自古是花神与风神两族联姻,唉~我们都没得选啊,没得选!”
“我看你夫君风轩神君就很好,风趣儒雅,你俩郎才女貌!”
纤蕊的夫君是风神(风陌族长)之子,也是个美男子。
上月中旬,青凝才喝了两人的喜酒。
纤蕊将夫妻俩之事一股脑儿灌给她听,都是些小打小闹的寻常事,也聊些别的八卦。
她听得认真也笑得开怀。待开宴了两人才回了神霄殿。
青凝在这九重天之上,日子闲散逍遥,纤蕊都成婚了,她还做了小姑,她的婚事显然找不到理由延迟了。
青凝不知她老丈人是如何与青玄“说道说道”的,总之,喜宴过后,青凝的婚事,定在了下月初十,赤炎战神入赘凤霞神殿!
要说这天禺佳成,是美事一桩!
可偏偏,赤炎是一位失了神志的痴儿战神,神界里无一不知晓。
众神纷纷围着青凝恭贺一番,才各自离开回府准备下月贺礼去了。
这桩喜事不过半日,已传遍四海八荒。
有些善心的神君,低语道:“青凝殿下真可怜,台面上还道是桩好姻缘,可私下就难说了!”
有些明白的老神道:“赤炎战神是平定六界的功臣,天家也不失尊严,可喜可叹!”
有些碎嘴的妒妇:“不知,那神界第一绝色的公主殿下,守活寡的日子是如何模样?”
青玄对此事发言是:“小妹,咱家欠了人情,该还!要是你有意中人,哥允你纳侧驸马。”
梦璃的说辞是:“小姑子,我那赤炎堂兄近日神志清醒了许多,不似往昔,你俩会幸福的!”
青凝对此事的看法是,像青玄说的,咱家欠了人情,该还!倘若退婚是损咱家阴德的,所以既来之,则安之。她既无心上人,与谁成婚都不过是台面上的事儿。至于纳侧驸马,那纯属青玄的调侃之言。
在神界,一夫一妻是约定俗成的事,所以神脉才可贵,她若真做了这丢两家脸面的事,那老丈人赤臾长老,定怒烧了她整个凤霞神殿不可!
这件婚事,还得从十万年前谈起。
当时青玄还是个奶娃娃。她还是一只刚破蛋,未能化人形的凤凰神鸟。
凶魔境苍现世,祸害六界。父帝与母后带领着各路诸神共同作战,与境苍大战上千百回合。母后因产后不久,神力不足,险些元神寂灭,亏得当时还是少年的赤炎,大展神威,救下了母后,母后的元神才得以保全,陷入沉睡至今躺在凤栖神殿未醒。
最终赤炎协同父帝一起,在令丘山封印住了境苍。
可惜的是,父帝受了重创,至今都还在凤栖神殿,闭关疗养。
然而,赤炎的大半神识也被境苍收了去,导致他失了心智,成了一个痴儿战神。
打从那时起,他的心智如同十岁小孩一般,纯真懵懂。
因此,父帝为报答龙神族的大恩大德,下神谕。
封了赤炎为神界战神,又定下赤炎为他乘龙快婿。
龙神家族那边也不好意思,要她万金之躯的公主殿下,下嫁给一个痴儿战神,所以请求父帝改成了,让赤炎战神入赘到天家来。
父帝自然顺理成章的应下此事。
青凝虽从未见过赤炎,但也不能说全无感觉,毕竟她脖颈上还挂着一片,他的至宝——护心鳞。
赤炎那里也应有她的一根神羽,是婚约定下后,两家互换的信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