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冲击让独孤兰心口狂跳,血液都似乎沸腾起来。不是夫妻。萧时没有娶妻。他骗了所有人。那他拒绝自己,是因为……因为什么?是因为那个所谓的“心上人”柳时衣吗?可柳时衣自己都否认了。
希望如同野草般在独孤兰心中疯长。只要不是夫妻,只要没有名分,她独孤兰就还有机会。那个位置,那个站在萧时身边的位置,必须是她的。
她看着靠在树干上气息奄奄的柳时衣,一个大胆而疯狂的念头瞬间成型。
“柳时衣。”独孤兰再次蹲下,语气急切,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本郡主现在要去见他。我要当面问清楚。他为什么宁愿说谎,也不肯接受我。”
柳时衣看着眼前这个被嫉妒和希望冲昏头脑的郡主,只觉得荒谬又疲惫。她扯了扯嘴角,声音带着浓浓的嘲讽:“见他?你现在自身难保,外面还有杀手,皇宫守卫森严……你怎么见?”
“所以你要帮我。”独孤兰斩钉截铁,目光灼灼地盯着柳时衣,“你……你不是武功很高吗?你带我去。帮我见到他。”
柳时衣几乎要被气笑了,牵动伤口又是一阵剧痛:“你……咳咳……你疯了吗?我现在这样……自身难保……还帮你?帮你……去见萧时?”她觉得独孤兰简直是不可理喻。
“为什么不能?”独孤兰的思维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抓住救命稻草般的急切,“你不是也想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吗?你不是也……也对他……”
她看着柳时衣瞬间绷紧的脸色,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意思不言而喻,“帮我见到他,我当面问他。让他亲口说出来。如果他心里真的有你,那……那本郡主……本郡主……”
她咬着唇,后面的话似乎难以启齿,但眼中却闪过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如果他心里有你,本郡主……或许……就死心了。这对你,难道不是好事吗?”
她顿了顿,语速更快,像是在说服柳时衣,更像是在说服自己:“而且,只有见到他,我才能求他。求他帮我。父皇铁了心要把我送去和亲。嫁给那个什么狗屁紫薇星。我死也不要。现在只有萧时能帮我。只要他肯开口,只要他肯娶我。父皇一定会答应的。他想要自由,我想要摆脱和亲,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独孤兰越说越激动,脸上泛起异样的红晕,眼神亮得惊人:“你帮我这一次。只要我能见到他,说服他。我独孤兰发誓,一定求父皇立刻放你们所有人离开渝国。绝不食言。怎么样?这笔交易,你不亏。”
柳时衣沉默地看着她,听着她机关枪似的吐出一大串话。山洞里昏暗的光线下,独孤兰那张明艳的脸上充满了孤注一掷的疯狂、对自由的渴望、以及对萧时那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她说得似乎很有道理,一个交易,各取所需。
柳时衣的心却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
是啊,多好的交易。帮独孤兰去见萧时,让她去问个明白,让她去求他娶她。如果萧时答应了……那自己那点可笑的、刚刚才认清的心意,是不是就该彻底埋葬了?如果他拒绝了……那独孤兰是不是就能死心?自己是不是……也能得到一个答案?
一个关于萧时心意的答案。一个她不敢问、不敢想,却又像毒藤一样缠绕在心底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