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09年安景致一家搬到重庆。
重庆是山城,道路弯绕,也是雾都,一眼望去远方,每个半山腰往上,都是一片白茫茫。
安父、安母因工作原因在各地辗转,却一直把安景致带在身边。
安景致刚满6岁,准备上小学,在同龄人摔了碰了都会嚎啕大哭的年纪,他却会在灶台前架一个小凳子做饭给妈妈吃。
这时安母刚生产完,是个女孩儿,他添了一个妹妹,取名叫安思竹。
安思竹刚上初一,青春期懵懂的女孩分不清爱和喜欢。
烈阳高照,窗外蝉鸣听得心烦。安思竹来初中部报到,和老师打了个招呼,便走进教室。
教室的位置所剩无几,他坐在靠窗第二排,身边是小学同学,两个女孩一遇见就相视一笑。
子溪搭上安丝竹的胳膊,“你知不知道知故和温新分手了?”
安思竹看着子溪,有些惊讶,“不会吧,他俩为啥呀?”
子溪耸了耸肩膀,“不知道诶,我只知道他俩分手了。”
安思竹点点头,“哎,他俩总是这样,过段时间就又和好了。”
“不过这次好像不一样”
“能有什么不一样?他们在一起这么久了,怎么会分开,你也不想想。”
子溪撇撇嘴,“好吧”
安思竹突然注意到前面那个男生,他从未开口说过话,一直埋头看书。
安思竹很外向,拍了拍他的肩膀。
“喂,同学”
他转了过来,注视着安思竹的眼睛,就是这一眼,让她在青春这美丽的、短暂的时间里,为之倾倒。
“怎么了?”
安思竹有些脸红,“没什么,我叫安思竹,你呢?”
“洛之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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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人。
他叫洛之洲。
在教室里,我总是忍不住偷偷望向洛之洲的座位。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洒在他身上,仿佛为他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环。每当课间休息,我总想鼓起勇气走过去,和他聊聊天,听听他的声音,感受他的气息。
可是,每当我站起身,准备走向他时,心中总会涌起一股莫名的紧张感。我害怕自己的举动会显得突兀,害怕他会对我冷淡,甚至害怕他会因此讨厌我。于是,我又会默默地坐下,心中充满了遗憾和失落。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很久,我一直没有勇气迈出那一步。直到这学期放假的那天,我都没有和洛之洲说过几句话。现在回想起来,那段时光仿佛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将我和洛之洲分隔在了两个世界。
——————
放假之后的某一天,班主任联系我。
他问我想去参加物理竞赛吗
我本想拒绝,但是他说,学校准备让我和洛之洲参与,主要是想提高我们学校拿到金牌的几率。
听到洛之洲的名字,我立马应下来。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周末,我和洛之洲坐在学校的图书馆里,面前堆满了物理竞赛的资料和试卷。我们的眼神专注而坚定,手指在书本和草稿纸上飞快地舞动。
深夜,图书馆的灯光昏黄而温暖,照在我们疲惫却充满斗志的脸上。
比赛这天很快来临,有好多好多人,可我一点也不紧张,因为洛之洲在我身旁。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斑驳地洒在我和他的书桌上。我们并肩坐着,面对着复杂的物理题目,眉头紧锁,却又充满了斗志。
突然,我灵光一闪,找到了解题的关键。我兴奋地转头看向他,只见他的眼中也闪烁着同样的光芒。我们相视一笑,仿佛在这一刻,所有的困难和挑战都烟消云散。
我们迅速地在草稿纸上演算着,笔尖在纸上飞舞,发出沙沙的声响。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缓慢,我们的心跳声和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最美妙的乐章。
终于,我们解出了这道题。我们兴奋地击掌庆祝,欢呼声在空旷的教室里回荡。那一刻,我们仿佛站在了世界的顶峰,感受着胜利的喜悦和自豪。
2.六年来,我每每想到那些画面,便忍不住想笑。
是笑当时的我仅仅一眼便被之洲勾了魂。
是笑昔日相处中的小心翼翼,却不知在将来的某一天,会一起畅谈未来。
对方幻想的未来都有对方。
那时把这叫做爱。
——————
我和之洲约好了今天一起去万达广场看电影,我特意打扮了一番,在临行前戴上了我和他的情侣戒指。
这是我和之洲的第一枚戒指,我相信,往后还有很多枚。
到了电影院发现时悦也在,她和之洲总是很亲密,我并不喜欢她,但也说不上讨厌。
我对之洲扬起笑容,上前去牵住他的手。
“思竹,抱歉”洛之洲看着我。
“怎么了?”
“座位没有三人坐一起的了。今天看的主题有点恐怖。时悦想和我坐一起。”
我很生气,愤怒的看着他,“洛之洲,我才是你女朋友”
看见洛之洲的表情,我知道他又生气了。
我败下阵来,“好吧”
时悦上前挽住我,又挽住洛之洲。她的行为,我很费解。
是为了隔开我和洛之洲么?
路过厕所,我甩开了时悦挽住我的手。
“之洲,我去上个厕所”
洛之洲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嗯”
3.高一那年我和之洲在一起了,但他有时对我很平淡,我常常安慰自己,之洲只是不喜表达,但他还是爱我的,不然这么厉害的一个人,怎么会和我在一起?
我和他相差十万八千里。
直到我和时悦的第一次碰面,我才发现,原来他也会关心,他给我的任何一切东西。时悦也同时享有,并且都会比我多一点。
我常想,爱是包容。我要给之洲自己的空间。否则我们在一起不会超过三个月,更何况三年。
我在洗手池边用力洗着我的手臂,直到上面满是红印。
洛之洲的消息让我回了神。
他和时悦先走了……
我有时真的很迷茫,洛之洲他真的爱我吗?
如果不爱我,为何抱着我?
如果爱我,为何伤我?
那场电影它不会等我,它早已播放完,就像我和洛之洲。
我在门口等到他,他看见我,扬起一个微笑。
“电影怎么样?害怕吗?”
看吧,他,连我看没看电影都不知道,我心中泛起一阵苦涩。
“还好,”我牵上他的手“之洲,我想和你逛逛。”
他点点头,我就知道他没懂我的意思。
“之洲,我是说,我和你。”
洛之洲看着我的眼睛,愣了好久,他同意了。他把时悦送上出租车便回来陪我了。
我让他给我买冰淇淋,我坐在椅子上等他。
他跑过来的时候,我想到的却是初一相识的那天。
“我叫洛之洲”
之洲,之洲……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洛之洲把冰淇淋递给我,毫无征兆的,我的泪滴在他的手背上。
他问我发生什么事了。
我笑着对他摇摇头,我当时在想,我现在肯定丑死了。
他抹去我的眼泪在我旁边坐下来。
“之洲”
“嗯”
“你为什么不带我们的情侣对戒?”
他并未说话。
“你为什么不等我?”
我哽咽,他却复杂的看着我。
我想,如果哭的是时悦,他一定会轻声哄她。
“之洲”
“嗯”
“我们分手吧”
他沉默良久,又淡定地说,“嗯”
我死死掐着手掌心,不想让自己太过失态。
我又笑着说,“希望我们还可以做朋友。”
他点点头,“好”
4.回到家后,我和子溪说了我和之洲分手这件事。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或许她不知道如何安慰我。
“竹竹”
“嗯?”
“我觉得,你们在一起这么久了,过段时间就和好了。你也别太难过啦。”
“不会了”
不会了,就像知故和温新,分手后,就再也没和好了。
只是没想到,戴上这枚戒指的第一天,我们感情的世界末日就到了。
在学校我几乎没和洛之洲说过话,我才发现,如果我不去找他,他也不会找我。
5.高三最后这段时间,洛之洲拿到各大名校的offer。
他问我,问我想去哪。
我说美国,我喜欢那里的大本钟和圣詹姆士宫。
我曾经也这样说。
最后,洛之洲准备去美国剑桥市。
他说,你要和我一起吗。
你要和我一起吗,从他嘴里说出来,太过暧昧。
我说,应该会去。
洛之洲有收到麻省理工的offer,而我还留在中国。
我告诉他,我没有收到美国学校的offer,他有些失落。
是我感知错了,他怎会为我失落。
其实我收到了斯坦福的offer,可我想留在这片土地上,不想去追逐他了。
我去了清华大学,安景致就是在这读的大学,我或许会感到亲切。
听子溪说,时悦读了一个211。
我想,为什么洛之洲会喜欢一个成绩和他相差这么大的女孩,她在人群中并不突出。
我一直觉得这就是爱。
6.我和洛之洲已经4年不见,心中想见他的想法渐渐冒出芽。
我在斯坦福就读研究生。
没有告诉他。
我曾在空闲时间去过好几次剑桥市,但是从来没有见过他。
我刚来学校公寓,什么东西都没备齐全,我去一家中国超市买日用品。
在零食区,我看到一个背影。和洛之洲,太像了……
我走向前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Hello”
他转过头来。
洛之洲,我亲爱的男孩。
我终于见到了你。
“思竹?你怎么在这?”
他有些惊讶。
“我在斯坦福大学读研究生了啊,你呢?你不是在理工吗?”
这时,一个金发美女走了过来,她挽住洛之洲的肩膀。
我犹如五雷轰顶。
洛之洲笑着向我介绍她。
“我的女友爱丽丝,她在这个城市”
我茫然的点点头。
爱丽丝对我并不友好,或许她看出我对洛之洲的喜欢。
我突然想到时悦,我问他,“时悦呢?你不是喜欢她吗,怎么不和她在一起?”
洛之洲疑惑的看着我,他说“我和时悦只是朋友,没有多余的感情,你别误会。”
我笑着跟他说抱歉,便飞快逃离现场。
我为了他,来到美国。
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洛之洲,我爱你。你为何不肯回头看看我。
这年,我25岁。
7.在知道洛之洲只把时悦当朋友的时候,我才知道,他们之间,是时悦的单相思。
此时,我无比痛恨当年的自己。为什么不搞清楚状况,就乱下定论?
可是冷静下来想想,我和洛之洲之间,又何尝不是如此?
再次遇见洛之洲,是在三个月之后,公寓周围新开的一家星巴克。
我只是来陪室友买Coffee,我很激动,想着室友那杯Coffee我请了。
我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之洲,好久不见”
他转过头来,我期待着能从他眼里再找到小之洲的身影。
可我却大失所望。
我想。
洛之洲还是洛之洲,洛之洲永远是洛之洲。
可他不再是我的洛之洲,不过,洛之洲似乎从没属于过我。
想到这,我不禁失落。
洛之洲拍拍我的肩膀,“要喝什么吗?”
我看着爱丽丝瞪着我,突然感觉心中特别不爽。
“好啊,你喝什么我就喝什么”
爱丽丝转头对洛之洲说,“Zhizhou, why did you buy a drink for this lady? Are you very familiar? I've told you before that I don't like her. Can't you stay away from her?”(之洲,你为什么要给这位女士买饮品?你们很熟吗?我之前和你说过我不喜欢她的,你不能和她离远点吗?)
洛之洲不耐的看着爱丽丝,“Alice, she is my friend. If I hear these words again, let's just end it like this.”(爱丽丝,她是我的朋友。如果这些话我再次听见,我们就这样结束吧。)
听到洛之洲的话,我心中泛起涟漪。
他会为了我和爱丽丝分手,是不是证明,我在他心中,还是重要的?
爱丽丝她跑出去了,我抱歉的看着洛之洲。
“之洲,抱歉,给你惹麻烦了”
他温柔的摇摇头,“没关系,她就是闹脾气。她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我微笑着点点头。
他把咖啡给我之后就走了,我给室友买的咖啡也做好了。
回去的路上,室友总是问我和他的关系。
“竹竹,你很不对劲哦”
“那个男人是谁呀?”
男人……在我的记忆里,之洲一直都是那个14岁的男孩。
一晃,已经十二年。
之洲,我爱你,已经十二年。
8.研究生毕业时,我进了微软,在人工智能这方面,我很有天赋。并且,微软给我的薪资是最高的。
我进社会后,洛之洲继续进攻博士。
他也发信息问过我,为什么不继续读书。
我说,想去职场看看,很多人说社会险恶,我很想看看是什么险恶法。
这时他已和爱丽丝分手。
我和他也三年未见。
此时我已28岁,父母总是催我结婚,因此我有三年没有回去中国,他们也没再催过我。
今年除夕,我回不去了。我一直忙着工作,如果这项技术研发成果得到青睐,我会升职,并且工资会翻两倍。
这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在饿了三天时,遇到满桌山珍海味。
在我独自加班的某个夜晚,安景致给我打了一通电话。
“安思竹”
我喝了一口咖啡,才出声“咋了哥?”
“你是不是想死?今年怎么又不回来?你知不知道爸妈很想你?你是逃到美国去了以为我管不上你了是吧?”
“哥,哥哥,我亲爱的哥哥~你妹妹现在还在深夜加班,回不去啊……哥哥,你妹妹也很想爸爸妈妈啊!”
安景致沉默良久,“安思竹,明年。明年你还不回来,这辈子就别回来了。”
嘟嘟嘟……
哥,哥哥。
妹妹我,也想回家啊……ಥ_ಥ
9.不枉我的付出,我成功的升职加薪。却不似想象中惊喜。
我思念故土和父母。
29岁的我,对洛之洲的喜欢已不强烈了。
时间会冲淡一切,包括爱和恨。
这年,我回国了。
一下飞机我就看见了爸爸妈妈和安景致。
妈妈抱着我,偷偷抹着眼泪。
我安抚似的拍拍她的背。
“妈妈,过年呢,不要哭啦。”
我看她还是有些难过,走时又挽住她的胳膊。
我想让她开心,告诉她,我需要她。
“妈妈,我想吃饺子,猪肉香菇馅的。”
妈妈笑着应声。
这时,我便在心底发誓,我一定,常回来。
过年期间,我嫂嫂生了。
是个男孩,好丑。
刚出生的孩子,都这样丑吗?
咦。
哥哥给他取名叫安海。
一个普通的名字,但是姑姑希望小海不是一个普通的小孩。
辛福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我要回美国了。
在飞机上,坐在我身边的也是华人,目的地也是同一个城市。
他看我的眼神,好像认识我。
可我对他并无印象。
“安思竹?”
我侧过头看他,“你认识我?”
“是的,我们…曾是同窗”
我点点头,又问他“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他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
“因为,想知道。”
我笑了笑,“你呢?叫什么名字?”
他吞吞吐吐,“程、程子归”
10.那并不是我和程子归第一次遇见。
是我刚来斯坦福读研究生的第一年,他帮我提过行李箱。
我早已忘却,这还是他明里暗里提示我很久,我才想起来。真的没想到他居然能把一件小事记这么久。
——
今年,我三十岁。
已经不年轻了。
我该结婚了。
突然想起了洛之洲,才发现,我和他竟然连想念都不曾有了。
如今对我来说,结婚是一个任务。
我身边又不曾有过男伴,除了洛之洲。
我在下班回家时,遇到程子归。
我并不着急,和他坐下来聊了聊天。
才知道,他也被家里催着结婚。真是同病相怜。
我们俩都没说话了,他一直看着我。
他说,“安思竹,我们试试吧”
我有些没反应过来,说实话,我和程子归并不熟。只是有些缘分。
但是我现在的确想结婚了,而他程子归,是我最好的人选。
我们年纪相当,学历相当。他有一副好看的皮囊,小麦色的皮肤,很有男人味。
可这不是理由。
我问他,“为什么是我?”
他说,“Because, I love you, in the place and at the time that you don't know.”
我愣了很久,
“好啊”终是答应他。
只记得他笑,慢慢就红了眼。
——————
程子归说,他要追我,他要让我体验一下爱情的全过程。
每天清晨,他总会准时出现在我的公寓楼下,手里提着热气腾腾的早餐,笑容灿烂得如同初夏的阳光。
他会在我的车窗上留下一张小纸条,提醒我注意天气变化,或者鼓励我工作顺利。
周末的时候,他会带我去看电影,选的都是我喜欢的类型。他会在我笑得最开心的时候,偷偷拍下照片,然后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发在他的朋友圈里,配上甜蜜的文字。
晚餐时间,他更是费尽心思。为我,他自己学着做饭,按照我的口味,听我讲述一天的工作和心情。
他的眼睛里,总是满满地装着我,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温暖和被重视。
11.夜色温柔,星光点点。我醉眼朦胧地看着程子归,他的脸庞在灯光下显得如此温柔而坚定。
他轻轻地靠近我,我能感受到他炽热的呼吸和有力的心跳。
“阿竹,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像是夜风中吹来的轻柔乐章。
我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他的眼神如此真挚,仿佛能穿透我的灵魂,让我看到了未来的模样。
我点了点头,微笑着回应:“我愿意。”
话音刚落,他便轻轻地吻上了我的唇。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整个世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他的吻温柔而深情,像是春风拂过心田,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和满足。
我和他开始了恋爱。
他依旧像追我时那样,给我早餐,带我看电影,他的态度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爸爸妈妈也很开心激动,说我终于交男朋友了。
在回国的前一天,我和程子归并肩坐在公园长椅上,我依偎着他。
月光倾泻而下,为这宁静的夜晚披上了一层银纱。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我们两人和这温柔的夜色。
他突然转头看我,眼中闪烁着坚定与深情。我微微一愣,还未反应过来,他已缓缓靠近我。他的呼吸近在咫尺,我能感受到他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我的脸颊。
就在这一刻,他低下头,轻轻地吻住了我。他的唇瓣柔软而温暖,像是春日里的暖阳,一点一点融化了我心中的坚冰。我闭上眼睛,任由自己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甜蜜中。
“阿竹,你知不知道,我爱你很多年。”
11.今年,我和程子归准备结婚。
回国后,我们着手这些相关事宜。
邀请了家人和朋友。
我给洛之洲发去了信息,如今,我和他已七年未见。
不知道他还在用这个号码吗。
过去十几分钟,来了一个电话,我按下接听键。
“你好?”
“思竹…”
没想到是洛之洲。
我塞了一个车厘子进嘴里,“洛之洲?要来参加我的婚礼吗”
“为什么”洛之洲似乎有些难过。
“什么?”
“你怎么,就结婚了。”
我轻笑出声。
“我都已经32岁了,还不结婚么?”
他没有说话。
“倒是你,33岁了,还不准备结婚?”
“思竹,别和他结婚好不好……我喜欢你,我不敢说。为什么,为什么一回头,你就结婚了”他哭了。
我心惊,洛之洲居然喜欢我。
这也是我第一次见他哭。
可我已不再喜欢他了。
“之洲,人都是要向前看的。”
此时程子归来到我身边,“老婆,在给谁打电话啊?”
“一个高中同学,奥,也是初中同学。”
手机传来忙音。
电话被挂断了。
没关系。
洛之洲,我爱你十八年。
从十三岁到三十一岁。
偏偏在你回头时,我向前走了。
再见,我的青春。
我的男孩,洛之洲。
希望你余生平安喜乐,早日寻得良缘,祝你幸福。
之洲。
(正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