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料。
孙尚香一听,非但没有高兴,反倒是俏脸添霜,怒斥道:“你在胡说什么?孙、刘联姻乃是家国大事,你可知干涉此事乃是死罪?”
“来人,把他拉出去,送交卫军。”
一众婢女听后,纷纷上前便要动手。
可这时候,周然反倒不急了。
孙尚香不愿意嫁给刘备,这是后世皆知的事情,但在古代这等女子有选择的权利吗?
没有!
否则谁会愿意嫁给一个糟老头?
就见他不疾不徐缓缓开口:“长公主既然心意已决,那在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只是可怜长公主了,芳龄少华便嫁给刘备那个大耳贼,我可听说了此人非但样貌丑陋,双手过膝,更是垂涎女色,见异思迁啊。”
周然一副摇头叹气的样子。
不过他此话可没有胡乱编排,刘备长得确实跟个无毛猩猩似的,眼下前妻尸骨未寒,这厮就想着另娶新欢了。
别说什么诸葛亮怂恿,若非他自己贪色,诸葛亮又怎会替他谋划这于政治无益之事?
届时取了益州,更是重新取了吴懿胞妹,纳其为后。
后来入川,也没带上孙尚香,摆明了喜新厌旧。
孙尚香听后脸色一白,挥了挥手劝退左右,但还是倔强道:“大丈夫生于世,配三尺剑立不世之功,岂能以貌论人。再者刘备这种当世豪杰,三妻四妾不是常事吗?”
话虽如此。
但明显她已经有些底气不足了。
毕竟她也没亲眼见过刘备,听到的都只是些传言。
“豪杰?”
周然嗤笑一声,“长公主说的是那个卖草鞋的自称中山靖王之后?还是说腆着脸皮巧占荆州,至今未还?若论打败仗逃命的话,他刘备当称得上当世豪杰。”
这时候孙尚香脸色已经极为难看了。
“当然,想必这些长公主都是不在意的,既然话已至此,可引颈就戮了!”
周然说着,竟真的眼睛一闭脖子一伸,意思是你要砍便砍吧。
可过了良久,周围都迟迟没有动静。
而后,就见孙尚香脸色苍白,看着周然说道:“你方才说你有对策,说与我听听,若说得不对,本公主现在就杀了你。”
周然一听笑了,慢慢睁开了眼睛。
“我既然说有办法,自然不敢诓骗长公主——只是眼下,这周身酸疼得紧啊……”
周然怎么说也是穿越自现世
孙尚香不过一个十九岁的小丫头,难道还治不了你了?
“来人,松绑!”
左右上前,解开了周然的绳子。
周然捏了捏手腕,活动了下筋骨,又道:“这半晌下来我可是滴水未进啊,忍饥受饿怕是思绪容易混乱啊,这一时半会……”
“来人,给先生看看!”
孙尚香美眸中已经染上了怒意,但还是耐着性子没有发作。
不多时,婢女便奉上茶水,周然一脸悠然自得戳了两口,再看孙尚香,眼神明显已经想杀人了。
见状他知道差不多了,这丫头可不是什么沉得住气的,等会惹急了真给自己来一刀,他可受不了。
“咳咳,在下请问长公主,你可知道为什么主公会答应都督将你许配给那刘备?”周然看着孙尚香笑着。
“自然是为了两营联姻,不然还能是什么。”孙尚香不假思索道。
“非也!”
周然摇了摇头,“联姻维和是假,诱敌深入是真!我且问公主,主公待你如何?”
“兄长一向疼我,向来什么事都依着我。”
孙尚香说着,美眸染上了一层雾气,放低了语气继续道,“只是这次,竟事先也不同我商量,便要将要嫁出去……”
“这就对了!”
周然一拍手,孙尚香见状满脸疑惑。
“并非主公不想告知,而是此事本就是说说罢了,长公主即知主公素来疼爱你,又怎么真的置你于水火呢?”
“你是说这只是一出美人计?”
孙尚香听后脸色一喜,不过心中却慢慢疑惑起来。
此事连她这个长公主都不知道,若非外面已经闹得沸沸扬扬,现在她都还被蒙在鼓里。
萧然又是如何得知,并断言这只不过是个计策?
果真如此的话,此事便是军中头等机密,他一个都督外戚,又怎么能知道这等要事?
孙尚香心中疑虑,但脸色却慢慢恢复了平静:“若按你所言,本公主根本无需担忧,只管等兄长来了问清楚便是?”
周然听后,心中暗笑小丫头还是太年轻啊。
他摆了摆手,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道:“若按原计划,理应如此!但是现在那就未必了。”
孙尚香一听,顿时又急了:“何意?此事还有变故不成?”
周然见状笑了:“连长公主都知道了刘备此行乃是结亲,外面大街小巷,此时不已经人尽皆知了?而事已至此,你觉得乔国老和吴国太两位会作何决定?”
孙尚香听后,顿时脸色一白。
她已经猜到后果了。
如果这件事情闹得沸沸扬扬,那么东吴未免出丑,只能假戏真做不落人口实,保存颜面。
而届时,她便真的要嫁给刘备了!
她殊不知,其实这都是诸葛亮早就安排好的计策,为的就是作势弄得满城风雨,借此以假乱真,保护刘备。
而这些,作为后来者的周然,又如何不知?
见这妮子一副心冷不已的样子,周然又道:“长公主莫急,在下既然说了有办法,定能解公主之忧。”
“那你倒是快乐啊!”
都说孙尚香英姿飒爽,巾帼不让须眉。
但毕竟是个年纪不大的丫头,这时候都急得快哭了。
周然听后瞪了瞪眼,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罢了。
“其实也没那么复杂。不论怎么样,长公主毕竟是国太亲生,试问天下又有哪位母亲,真的愿意将女儿推入虎口?”
“倘若国太亲眼见到那刘备贪图享乐、垂涎美色,只是个胸无大志且又无能懦弱之人,想必即便国太真有意将你许配给他,届时也只能作罢了吧?”
周然自信地笑着,但是孙尚香却急了:“你说的倒是简单,那刘备又怎么会如你我所愿,尽显狼狈?”
孙尚香这个担心并非多虑。
毕竟那刘备就算真的是这种人,国太面前也定然难免矫揉造作一番,到时候又是一副虚伪正直的模样。
周然摇头笑道:“你只管同主公去讲,他自然知道该如何安排。”
孙尚香一惊。
兄长知道?
“你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跟我……”
“主公到!”
孙尚香话音未落,外面便有人报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