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权来了?
卧槽!
周然整个人都慌了,要是被孙权发现一个陌生男人,出现在了自家妹妹的宫中。
还是眼下这个关头,他不得被抓去点天灯?
孙尚香也是神色慌乱,赶紧指着一处柜子:“快快,来人把柜子打开——你躲进去,不许出声!”
说着,周然便被推到了柜子处,躲身藏了起来。
这他吗叫什么事儿啊?
我特么什么都没做,怎么搞得跟偷情似的。
但纵然心中抱怨,他还是不敢出一点声。
保命要紧。
“你们听着,等会兄长来了,谁都不许多嘴,听见没?”
“妹妹。”
此时,门外忽然走进来一人,来者方颐大口,紫髯虎目,步履间更是气势不凡,正是吴王孙权。
“兄长,你来得正好!我且问你,你是不是要把我嫁给刘备那个糟老头子!”
孙尚香迎面上去,立马冷着俏脸质问。
须知眼前可是东吴之主,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的,整个江东怕也只有孙尚香一人了。
孙权先是一愣,随后有些尴尬地看了看孙尚香手中长剑,微微后退道:“这事你知道了?”
“我知道了?要不是我差人出宫置办货物,估计最后天下人尽皆知,我都还被蒙在鼓里!”
孙尚香越说越委屈,眼中已经隐隐闪烁着晶莹。
孙权一见有些慌了,兄长孙策死后,家中儿女便只剩下他和这个妹妹了,兄长临终前更是千叮万嘱,务必照看好妹妹。
这孙尚香一哭,他这个做兄长的也急了,赶紧解释道:“你听为兄说,此事不是外界所传那样……”
话至一半,他忽然顿了顿,神色肃然地朝左右瞥了眼:“你们去门外候着,房门关上,没有我的吩咐谁都不许进来!”
“是!”
主公发话,一帮婢女们急忙退下。
房门关上,孙权见四下已无他人,这才赶紧拉着孙尚香坐下,严肃道:“此事本是军中机密,你听后可千万不能说出去,你也知道眼下江东各豪门对我不满者众多,不能给他们抓到话柄。”
“嗯。”
孙尚香点头应着,余光不经意地朝柜子那里看了看。
“唉!原本此事是我和公瑾商议的计策,假意招刘备入赘,实则不过是想将他扣于江东,以换取荆州要地!”孙权说着一脸为难。
而孙尚香听后,却是心头一震。
没想到竟真的被周然说中了!
心中疑虑打消,但同时却震惊不已。
孙权继续道:“可谁料刘备那厮是在狡诈!来南徐之后便派人到处宣扬结亲之事,闹得眼下城内童叟妇孺无人不知,我也正为此事发愁啊!”
“兄长可有办法?”
孙尚香紧忙问道。
孙权叹了口气,摇头道:“难啊!母亲和岳丈大人都已经知道这件事了,我刚从他们那里挨了一顿骂!母亲眼下正前往甘露寺,说是要亲眼见见那刘备,若能看得过去,此事便……”
后半句话孙权说不出口了。
还能是什么?
假戏真做呗!
说完他有些尴尬,这本是军中之事,谁料如今竟牵连到自家妹妹,这让他心中愧疚不已。
可谁料,等他抬起头却发现,孙尚香听后仿佛没有丝毫慌张,甚至连半点惊讶都没有。
“妹……妹妹你不生气吗?”孙权一阵愕然。
换作之前,孙尚香多半早就寻死觅活了。
但是眼下她心中震惊的却是,这些事情竟然都被周然一一料准了。
什么军中机密,被他随口道出。
甚至连母亲等人的反应,都尽数被他看穿。
此人城府之深,谋虑之远。
简直可怕!
心念及此,孙尚香不由自主地看了眼柜子,而孙权发现了她的异样,疑惑道:“你在看什么,那里有什么东西吗?”
听到这话,躲在柜子里的周然吓得浑身一抖。
差点没破口大骂!
姑奶奶,你别害我了行吗?
“没……没什么。”
孙尚香连忙收回目光,然后说道:“兄长为我江东殚精竭虑,我这个做妹妹的其实也不该这么小气。但是我实在不想嫁给那个糟老头,我倒有一个办法兄长你且听听?”
说罢,孙尚香便俯身过去,在耳边悄声将周然刚才说的话又说了一遍。
周然听着,顿时目露狂喜!
“此计甚妙!甚妙!”
他不断点着头,最后一拍桌子,竟然激动地站了起来!
对啊!
只要想办法令那刘备沉迷享乐,届时母亲见他丑态尽出,任凭他再怎么说,有时候都来不及了。
这样一来,不但妹妹不必屈嫁,自己能够对得起兄长在天之灵,甚至还可以将刘备软困于宫中,以酒色瓦解其心智,还不用落天下口实!
这简直一举三得啊!
这个计策简直让人拍案叫绝啊!
他随后微微一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重新打量了孙尚香,这真是自己妹妹吗?
以往你要让孙尚香找人打个架,孙权承认自己妹妹确实过人。
就算她有点小聪明,但是也绝对想不出这种精妙绝伦的对策!
激动高兴之余,他一摆手:“行!就按这个办法,为兄这就下去安排,便不多打扰妹妹了!”
说罢,他便朝着外面走去。
临走之前,孙权略带深意地用余光看了眼那处柜子,但也并没有点破什么,继而离去了。
见孙权走了,孙尚香这才赶紧命人打开柜子。
周然总算可以出来透透气了,赶紧活动着筋骨爬出来:“谢长公主不杀之恩,眼下事情已经解决,在下也还有事情,也不多做叨扰了,告辞!”
周然说着,抬手作揖就要离开。
谁料这时,孙尚香反倒慢条斯理地捧着一盅茶,轻轻吹了口气。
而周围婢女见状立马提剑围了上来,同时刀剑再次加到了他的脖子上。
周然有些发蒙。
“你准备去哪啊?我可没说要放你走,等到事情结果出来,尘埃落定的时候,我再考虑让你离去吧。”
孙尚香说着,怡然地轻啜一口茶水。
萧然瞪了瞪眼,他很想说这杯茶是他刚才喝过的,但还是没有出声提醒。
“长公主,你如此出尔反尔可非君子所为啊!”
萧然傻眼了。
这女人怎么翻脸就不认人了呢?
刚才说的还好好的,怎么现在事情帮忙解决的,转身就要卸磨杀驴了?
孙尚香放下茶盅,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笑道:“你说得对,不过我本来也不是什么君子,接下来这段时间,只怕你要在我府中多留些时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