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古人诚不欺我啊!
周然听后只能干瞪眼,虽然气得咬牙切齿,但偏偏又无可奈何。
孙尚香见逗得差不多了,顿时“噗嗤”一笑:“好啦,又不是不让你走!等到一切都成定局,我会放弃离开的,眼下你就在我府中安心住一段时间吧。”
“再说了,有本公主这个美人日日作伴,难道你不高兴吗?还是说,你看不上我?”
“高兴!美得很!”
周然看见她一旁寒光闪闪的利刃,只能讪讪地附和两句。
“行了!”
孙尚香看向下人:“你们去安排先生住下,就住在我隔壁耳房,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准打扰他。”
“是!”
“先生,请吧。”
周然随后便被“请”了下去。
时间一晃,已有月余。
周然到真的在孙尚香府中住下了,不过并非他既来之则安之,关键是他中途三番两次想要逃跑,都被抓了回来。
再到后面,不管他走到哪,身后都有几名持剑婢女贴身“保护”着。
如此一来,他也打消了逃跑的念头。
期间,孙权来了数次,每次都是笑逐颜开。
周然从孙尚香那里得知,那刘备果真如他所料,近月余一直声色犬马,纵情享乐,简直流连忘返。
原本还对刘备比较满意的吴国太,暗中观察几次之后,也摇头叹气地离开了,打消了将孙尚香嫁于此人的想法。
再说刘备,本就出身寒微、奔波半生的他置身孙权精心布置的温柔乡,每日游玩散步、赏珍玩物,渐渐沉浸于寝帷之内,乐不思归。
他这一享受,赵云顿时急了,他想起军师临行前给他的三个锦囊,立马打开第二个,观后便匆匆告诉刘备:“曹操率五十万大军,眼下已经兵临荆州,万望主公回去主持大局啊!”
刘备一听,猛然惊醒,这才想到自己是来做什么的,顿时准备向孙权请辞。
......
而此时,周然正在园中长廊来回踱步。
眼下刘备已经困顿月余,事情到了这一步,那孙尚香总该放自己走了吧?
心念及此,他立马去找了孙尚香。
而此时孙尚香正好也在,不过脸上神色却是愁云密布,见到周然之后,顿时眼睛一亮:“先生来得正好,我正要差人去请先生。”
周然一听,差点老泪没掉出来。
怎么了?
这是活菩萨显灵,这女人总算是想通,肯放过自己了?
“感谢话不必多说,在下这就便走,来过公主府上之事绝不外传,你我就当未曾见过,告辞!”
周然说着一拱手,就要打算离开。
孙尚香听得一愣一愣地,然后眨着眼睛说道:“我什么时候说你可以走了?”
听到这话,刚转身的周然脚步一顿。
他瞪着眼睛转了过来:“不放我走?”
大姐!
这刘备都被软困这么长时间了,难不成你要等上个十年八年,你才放心我才能走?
“是啊!刚才我去兄长那边了,刘备不知道怎么回事,眼下忽然就要离去,兄长愁的水都没心思喝了。”
孙尚香说罢,便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周然。
“所以呢?”
“当然是你想办法了!上次这个计策你是出的,这次你也要给我想出一个应对之策,不然我绝不放你走!”
孙尚香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卧槽?
姑奶奶你这不耍赖吗?
你只说了解决结亲之事,他刘备要走,管我什么事啊?
怎么着,我还得帮忙解决掉刘备不成?
“这在下属实没有办法,请长公主见谅。”周然说着拱了拱手,一副无能为力的样子。
“不行!你肯定有办法!”
孙尚香气得一跺脚,咬牙道,“你要是不说,我现在就出去告状,说你串通外敌,准备私自出逃!”
周然一听,两只眼睛瞪得比牛还大。
感情自己之前事情都白做了?
“哎呀,就算本公主求你!最后一次!最后一次!”
能让东吴公主说出求这个字,可见孙尚香是真的想帮东吴解忧了。
而她也相信,周然肯定有办法。
上次的事情她就看出来了。
此人定然不简单!
单论智谋,或许连他堂哥周瑜都未必能及!
周然此时一个头两大个,但也只能无奈说道:“最后一次!长公主可不能再耍赖了。”
“瞧你说的,本公主是那种出尔反尔之人吗?”孙尚香听后顿时喜形于色。
周然暗自翻了个白眼。
你特么都不是?
轮翻脸之快,曹操那老贼都不一定赶得上你。
“刘备要走,主公若不想顶着天下骂名,自然是不能拦着,只能放任其离去。”
周然先是叹了一口气。
“放任离去,岂不放虎归山!”
孙尚香顿时出声道。
周然看了这丫头一眼,你还知道放虎归山?
孙尚香被周然盯得脸有些发烫,银牙紧咬羞恼不已:“你这什么眼神?本公主难道就该是那鲁钝愚蠢之人吗?”
“不敢。”
周然赶紧摆手:“放虎归山是不假,但倘若虎放回去,山不在了呢?”
山不在了?
孙尚香正想发问,忽然眼睛一亮,脱口而出:“荆州!”
周然赞许地点了点头:“不错!不过既然那诸葛村夫能敢让刘备孤军深入,想必早就做好了后手,所以刘备一旦渡江之后,必然会在暗中设伏,若主公没有准备,估计会铩羽而归啊!”
“那先生有何妙计?”
孙尚香赶紧问道。
“不敢不敢!议论军事乃是重罪,我可不敢有什么对策,长公主还是去问主公吧。”
周然赶紧摆手,同时暗自瞥了一眼孙尚香。
奶奶的!
我话都说这么直白了,你还听不明白?
他不过普通士族,岂敢对军队安排指手画脚?说轻点是妄论国事,往重了说那是谋逆大罪!
孙尚香也不傻,到这也算是听明白了。
又是给兄长说就行了对吧?
她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这就去面见兄长。”
说罢,便匆匆离去。
......
而此时,吴府。
孙权坐于案前,下面站满了谋臣武将,周然的堂兄周瑜,赫然也在其列。
不过眼下众人都是眉头紧锁,思考着对策。
“报!禀主公,长公主求见!”
来人通报。
众人都是面面相觑,心中一阵疑惑。
长公主这时候来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