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腹肌,脸有点热,天呐,她现在好色……
他的呼吸陡然变得粗重,一下抱紧了她,头靠在她的发顶,深呼吸,几个来回他稍稍平复下来。低沉中又带着些许颗粒感的声音从头顶传过来:“今天我得回去。”
“为什么啊……”
“明天早上要去B市。”
“啊,你怎么不跟我说!”林渔推开他,有些生气,“你现在是不是什么事都不跟我讲了?哎!我们安安长大了,有自己的小秘密了。
”
“我下午就回来了。”他还没明白自己错哪了。
“哼,那你走吧。”林渔把他推出门外,门“啪”的一声关上。
陆今安在外面敲了一会儿门,挠了挠头,想了一会儿,还是没明白她为什么突然生气,有些无辜地叫了几声“渔宝”,等了五分钟左右,她没给他开门。
他试探问道:“渔宝,那我明天傍晚来接你?”
门被打开,他一喜,一个黑色的单肩包被扔了出来,他还没瞅见人,门又被甩上了。
跟陆今安在一起之后,时间仿佛按上了加速键,很快来到了她的“第二个”生日。
天气很冷,林渔整个脖子都缩在羽绒服里。她搓着手,在路边等着陆今安。她刚从老家赶回来,两人约在电影院见面,可人呢……她跺了跺冻僵的脚,电话也不接,他要是敢放她鸽子,就死定了!
等到电影开场十分钟,她一气之下发去信息。
【你居然迟到!!别来了你!我一个人看吧!!】
她气呼呼找到自己的位置,抱着爆米花啃了起来。电影放了大半,他总算来了。她的视线从电影屏幕挪到他身上。他很快找到她,在她身边坐下。他身上带着冷风的味道,林渔忍不住缩了缩身体。
“不是叫你别来了么!”她压低声音,瞪他,“电影都快放完了!”
“渔宝,对不起,是不是很冷。”他将头凑过来小声在她耳边说,“我给你买了好吃的。”
说完,他打开羽绒服,从内袋里拿出一杯奶茶和一包糖炒栗子。奶茶还是热的,糖炒栗子也很香,应该是刚炒出炉的。
她哼了一声,喝了一口,然后指了指栗子:“剥给我吃。”
“别以为我气消了!等会出去收拾你!”她拽过他的胳膊双手抱住,头枕在上面,却听见他闷哼了一声,这声音还怪性感的,“怎么,我还弄痛你了?”
走出电影院,她正要与他算账,他的头却故意撇向一边躲着自己。她将他拉到一旁,才发现他脸上的伤痕。
脸上有一道新鲜的伤,从额头划到眉骨那儿,差一点就要伤到眼睛了。伤痕没完全结上痂,还在往外冒着血珠。还有左手背上也有伤,红红的一片,中间的皮被剜掉了一块儿,看着更疼。
怪不得刚才在电影院他一直往里藏着手,没有像以前那样搂着她。
“陆今安,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她拉着他,从电影院门口打车去附近的药店。
“渔宝。”他小心看她,“我们回去吧,我没事的。”
回到公寓,林渔让他把衣服脱了。
他没动:“我们蛋糕都没拿……”“拿个屁!”她瞪着他,“要我帮你脱是不是?”
陆今安坐在床边,像极了被欺负的小媳妇,看她一眼,然后扭扭捏捏把衣服脱了。肌理分明的胸膛上有四五块淤青,林渔没作声,将活络油倒在手上,用力按下去。
“嗯……”陆今安看着她,委屈的小眼神儿,“疼。”
“疼,你才长记性!”她说,“……怎么伤到的?”
“……不小心摔的。”
林渔又倒了点,往他腹上抹去,揉了一会儿觉得不对劲,她看见不正经的某部位,飞红了脸,然后把活络油放到一边,含羞带怒地看他一眼:“你自己涂!”
陆今安突然抓住了她的手,手扶在她腰间,隔着衣服摩挲着那一块儿的肌肤。
气氛突然变得粘稠又暧昧起来。
陆今安环着她的腰把她抱到腿上,直勾勾地瞧着她,声音也有些沙哑:“渔宝……”
“我昨天发给你的新闻看了么?”她突然煞风景说道。
陆今安想起这个,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很是精彩。然后他将脸板起,有些生气的样子。
那新闻标题是——《情色对当代青少年的损伤》
许久,他憋闷地说道:“渔宝,我成年了。”“那也不行。”她揉着他的脑袋,把他头发揉的乱糟糟,“你马上要考试了!不能分心。”
他猛地起身,圈着她的腰,把她压在床上:“我觉得行。”然后埋首将她的嘴堵上。
她被亲的脑子发昏,好一会儿才找回理智,将他推离自己的半臂远:“不行,反正你没考上大学前就是不行。
陆今安替自己上完药,然后出门,十分钟后,他拿着蛋糕回来,脸上还是走之前那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
“还生气呢?”林渔忍不住戳戳他的脸颊。
“没有。”他往蛋糕上插着蜡烛。
“许愿吧。”他走到她身后,手掌捂住她眼睛。她的睫毛不乖地在他掌心上下扫着,心比手更痒,“……好了么?”
“好了。”
她有些期待地等着陆今安的礼物,看见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方方正正的丝绒小盒子,在他打开之前,她被吓到似的站起来后退了一步,声音也陡然拔高一度:“陆今安,你、你要干什么?”
“渔宝。”他上前将她揽着坐下,取出盒子里的戒指,牵过她的手,慢慢地将戒指套进她的中指。“我以后会给你买更好的。”他吻了吻她的耳垂,热气像勾子一样钻进她耳朵里,“你想要的,我都会买给你。”
……
这天晚上她做了噩梦,猛然惊醒,一摸背上全是冷汗。窗帘没有完全拉上,阳台上好像有个黑影在晃动,她霎时吓得汗毛竖起,脸颊冰凉。
“谁?”黑影砸到窗上,她如惊弓之鸟般摔落在地上,然后她抓起床头的手机,跑进了厕所,她哆嗦着拿起手机,尝试了几次才解锁手机屏幕。
电话的等待音仿佛临死前的倒计时,它与心跳声交织在一起,压迫着她不堪一击的神经。她好像听见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她整个人蜷缩在马桶边,一瞬不瞬地盯着厕所门。
仿佛下一秒就会有一只手将门拉开。
“渔宝……”电话在响了五声后接了,“怎么了?”
她从喉咙里挤出声音:“陆今安,我房间好像有人……我怕……”
“我马上过来。”他几秒钟套好衣服,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冲出门,“渔宝,你现在在哪?”
“厕、厕所……”听到陆今安的声音,她回想起刚才的画面,稍稍镇静,“好像、可能是我看错了,刚才外面太黑了,我不敢过去。陆今安,这么晚了,你不用过来了,我在厕所缓一缓就好……”
那边好像松了口气:“我现在过来。”
十五分钟后,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她哆嗦着腿,去厨房拿起菜刀,慢慢走到门口,往猫眼上一瞧,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懈下来。她将菜刀扔在一边,把门打开,扑上去紧紧抱住陆今安。
他的身体还带着外面的寒气,她打起了哆嗦,手却环得更紧了。陆今安看了眼被丢在地上的菜刀,搂紧了怀里的温软身躯,抱进卧室。
他看了眼阳台,地上好像掉了团什么东西。——应该就是那个把她吓到的“罪魁祸首”。
她感觉陆今安想松开自己,环的更紧了。
陆今安轻抚着她:“渔宝,我去外面看看?
“不要。”
他的气息令她心安,心中的恐惧也逐渐被驱散,贴在他胸膛上,她的眼皮逐渐沉重起来。
她嘴里含糊说着什么。
“什么?”他低下头去,想听清她的话。
“阿易。”他听见她说,“……你可不可以不要走?
他捋着散落在她脸颊的发丝,在她额头上留下一个如蝉翼般的吻。
“渔宝,我不会走的。”
“永远。”陆今安终于开始复习了。
“我在网上看到,今年高考改革了诶,怎么办,听说会很难,你只有三个月复习时间了。”林渔趴在桌子上,手撑着脑袋,把两条腿放在他膝盖上,“你会不会考不上?唉,都叫你早点看书了,拖拖拖,拖到现在……”
她脑袋拱过去,整个人都快钻进他怀里了:“完了、完了……这道题你都看了十分钟了,一个字都没写。你这次该不会连一本线都到不了吧?”
陆今安深吸一口气,托着她屁股抱起来,放到床上:“渔宝,你玩会手机吧。”
“小安安,你不文明。”
她灵动的眼睛眨了眨,暗示地往下看了一眼:“说几不说巴……”看到陆今安一脸哽住的模样,林渔乐出了声,他也太可爱了吧。
然而某人往她敞开的领口看了一眼之后,彻底没心思做别的,单手将她拎起来抱到腿上,扣在床头吻了起来。
“不行。”她双手推开,嘴唇被他吮得红红的,“陆今安,快去学习!”
“渔宝。”他没动,一本正经地看着她,“那你想不想玩一下我的……”
他的嘴唇贴上她的耳朵,用刻意压沉的声音轻轻说了两个字。
“你流氓!”林渔羞得双手严严实实捂住了脸,用脚去踢他,“快去学习啦!”
他从喉咙中发出一阵愉悦的轻笑。
林渔怔怔地抬头看他。陆今安手扶着床沿,弯着笑眼看着她。他的眼睛闪着光,像是装满了星光的一片深蓝色的海。
陆今安成熟到,她会经常忘记“他才十八岁”的这个事实。
而今天的他非常生动,又充满了少年的朝气。
“啊啊啊!”林渔突然将他扑倒,扯着他两颊的肉。她看着他的笑眼,心脏加速跳动,“小安安!我命令你!不许这么笑。”
“渔宝,怎么什么都不行呢。”他仍是瞅着她笑。
“就是不行。”她揪住他的衣领,然后霸道地将他嘴巴堵上。
陆今安在高考前一个月搬了进来,在她床旁边打地铺。她知道他不安,她又何尝不怕呢。他生日那天,他只是久久地注视着她,说,渔宝,这次我不会忘记许愿。
高考出分那天,刚好在周六。林渔老大早就醒了,拽着陆今安去附近的网吧,守着点等分。
她坐在电脑前,不断刷新网页,陆今安坐在旁边瞅着她。
“靠!”她又刷新了一遍网页,“这网速也太差了吧。”“我看网上说第一批的分数都出来了,怎么你的还是没有?是不是你考得特别差,系统都不愿意录入了?”
陆今安忍不住笑:“我考的再差分数都是有的。”
刷新了十分钟,网址终于可以进入了!
她一个个输入数字,又拿出准考证对比一盘,按下确认键。
735分!
她再次确认了一下数字,捉住陆今安的脸猛亲了几下:“小安安,你真棒!”
陆今安有些脸红:“那渔宝,我们走吧……”
楼上有个黄毛男生出来续费,顺便买几罐啤酒,听到女人的惊呼,便多看了眼,这一看可不了得,这不那谁么?
他连下来做什么事都忘了,匆匆跑上楼,到最里间的包厢,一推开门,一股呛人的烟味扑鼻而来,黄毛小子显然已经习惯,他走到最里面的位置。
最里面坐着个同龄的男生,额前的头发长到几乎要盖住眼睛,他一只脚翘起搁在座椅上,食指并中指捏着半截烟往烟灰缸上按,手指噼里啪啦按的正欢。
“我草,铭哥,你猜我看到谁了?我草,牛逼,我草,那个——”他正要讲下去,直接被人打断。
“你他妈能不能讲重点——”何晟铭盯着电脑屏幕,死了,他把鼠标一扔,一脸暴躁看向身后的人,迁怒瞪他,“所以是哪个天王老子来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要是听到那位名字,铭哥指不定会把他打一顿泻火,思忖一番,他讷讷道:“没、没谁,我看错了。”
“你他妈有病是不?啤酒呢?”
“我、我想起来钱没拿……”
何晟铭拿起随意丢在桌上的钱包,抽出一张红钞拍在他胸上:“够不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