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面上能如此冷静，程暖暖的怒意更盛。

大步跨到后座，掐上她白皙的脖颈，粗暴地拽至身前，“沐安安…知道吗？”

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稚嫩小脸，再加上听到这个“沐安安“这个名字，楚静面色一僵，随后轻轻一笑，“不是我杀的。”

程暖暖自是不信，手上的力度不断加大，指尖不断收紧。杀人犯当然不会说自己是杀人犯，小偷自然也不会说自己是小偷。

他们这种双手沾满血的人，才不会向他们所认为的弱者低头，哪怕是濒临死亡，也绝对不会！

可自己并不是这个娇小柔弱的程暖暖，纵然是死，也要撬开她的这张嘴，就算撬不开，也绝对不会让她舒服的走向阴曹地府！

“那你说说，谁杀的。”尖锐的指尖陷进她的脖颈，鲜血顺着指缝溢出。

楚静疼的眉头紧皱，讽刺的唇角还是轻轻勾着，忽而噗嗤笑出声，语调暧昧，“不告诉你～”

“既然都要死，那么，我也要你跟我一样，带着遗憾和绝望离开！”

“哈哈哈哈，这种滋味不好受吧？我就是不告诉你！”

程暖暖微微眯起眼，看着这张美惨到极致的冷艳脸，也跟着笑了，“放心，我不会死，但你，绝对活不过十分钟。”

“你不告诉我，你的家人，我就一个一个杀，总而言之不是你就是他们。”

突然发力，按着她的头往车窗上狠狠一砸，一道刺目的鲜血在玻璃上晕开，犹如几条小溪蜿蜒向下，狰狞又夺目。

突然想起什么，补充道：“你的弟弟，在夏国最好的自闭症医院接受治疗吧？”

听到她的弟弟，楚静彻底慌了，高傲的头颅也不得不低下，猩红的眼睛瞬间湿了。

她弟弟在夏国的消息除了她没有第二个人知道，连父母都不知道，可为什么程暖暖会知道！

肯定是沐安安那个贱人！勾搭自己的弟弟又将这个消息散在某处！

程暖暖见她愣神，也无需多问，“黄泉路上，他们会一个一个去陪你，放心，不会少。”

既然她不想说，就算扒皮活煎，也不会说一个字。

就像永远都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程暖暖指尖用力，“咔嚓”一声，扭断了脖子。

来不及呜咽，就断了气。松开五指，任由尸体瘫软下去。

打开车门，把尸体扔出去，瞬间，无数个子弹集中火力，把人打成了刺猬，鲜血迸溅。

此时，车身也迅速开走，火力迅速转移到车上，程暖暖猛打方向盘，跳窗纵身跳入水中，深扎入水。

河水冰冷刺骨，背后的伤口被深潜的动作弄的裂开，强忍着疼痛继续游。如果路线没有错，向前就能游到医院附近，河岸上的子弹纷纷射来。

后背的疼痛加上刺骨的寒水让她双脚猛然抽筋，被子弹稳稳射中了左臂，鲜血汩汩而出。

微微张嘴又喝了一口水，但还是游到了对岸。爬上岸迅速脱下外套，摘下耳钉利落挑出手臂上的子弹，好在水的阻力替她挡了子弹的大部分冲击力，导致伤口很浅！蚀骨钻心的疼痛让她的脸色惨白到发光！

忍不住低吼出声，挑出子弹的那一瞬身子瘫软在地。

来不及歇脚，撕下外套内衬包扎好伤口，走在街上，顺手捞走一个打火机。身形娇小更好在人群中隐蔽，迅速走进医院坐电梯直达病房，陆漾漾也已经做完人流躺在床上，见程暖暖脸色惨白的破门冲进来，下意识起身去搀扶。

“怎么了？怎么全身都是湿的！”视线向后看去，她的后背溢出一大片血，握着她胳膊的掌心也是一片黏糊，摊开手掌才发现都是血，“你！你受伤了？！”

程暖暖虚弱地躺在床上，“几点了……”

“三点了……你还好吗？要我给你找护士吗！”陆漾漾捂着隐隐作痛的小腹，看着程暖暖朝自己投来的疑惑目光，解释了一嘴，“我以为你去洗手间了，想向你道声谢谢就走的。”

程暖暖坐起身，现在的她不能让护士看出来她中了枪伤。

“把外套脱下来，借我用用。”她的声音虚弱到无力，陆漾漾听话的把外套递给她，就见她拿出打火机点燃了外套，然后！然后把自己的手臂放在上面烤！

“你疯了！”陆漾漾惊的张大嘴，第一次见这样的血腥场面，下意识捂住脸，“你为什么这样自残！”

疯了！疯了！这个女孩彻底疯了！

烤焦的味道冲进鼻腔，陆漾漾一阵恶心，捂住嘴冲进了厕所。

瞳孔剧烈颤抖，她没见过这样的人！从来没有！还是一个刚成年的小姑娘！

竟然把自己的胳膊放在火上烤！那是自己身上的肉啊！

程暖暖忍着大叫出声的痛意，紧紧咬着衣裳，咬的牙龈的血直流。

想要掩盖伤口只有这一个办法，那就是把这块肉弄烂！烂到谁也看不出！

夜总会的那些人都不是傻子，想要靠运气是瞒不过去的，况且她从出生到现在，从未有过好运。

这一辈子的好运怕是全都用在了重生魂穿这件事上。

直到血肉模糊和烧焦，同时也止住了血。

病房的火警装置也响了起来，陆漾漾走出来见火已经被灭了。

“你的行李箱里有吹风机吗？”

“有。”陆漾漾不敢看她，直觉告诉她这个比她小两岁的程暖暖是个狠角色，能把自己都逼这么狠，普通人绝对不敢，不止是普通人，世上大部分人都不敢。

接过吹风机慢条斯理地吹起了头发，“马上人来，就说我们吵架了，然后你急眼了就用火烧我。”

陆漾漾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程暖暖又重复了一遍，陆漾漾直接拒绝，火冒三丈，“靠！你想让我坐牢啊！”

“不会坐牢，但是你若是不答应，我就会死。”程暖暖继续手上吹头发的动作，可眸光却坚毅地看着她。

不会现在死，但是被李长宽或者白枭查出来，那肯定必死无疑。

而且女生间的打架，做出些出格的事也很正常。

毕竟天下最毒妇人心，某些时候比男人间的刀枪有趣多了。

陆漾漾见她一脸认真的样子还是应了下来，虽然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这个女孩本性定然不坏，不然也不会提出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