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匿名信的诅咒
重庆的夏夜闷热粘稠,蝉鸣声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割裂了嘉陵江畔的寂静。
林小夏蹲在洪崖洞夜市的路灯下,指尖摩挲着青铜罗盘冰凉的纹路。罗盘是三天前突然出现在他书包里的,一同出现的还有一张泛黄的信纸,上面潦草地写着:“白公馆的钟声停了,你父亲还活着。”
“喂,发什么呆?”
一只缠着绷带的手突然拍在他肩上。唐川咬着棒棒糖,另一只手飞快划动手机屏幕,全息投影在空中拼出一座破败的欧式洋楼——那是位于歌乐山深处的白公馆,重庆人避之不及的“鬼宅”。
“IP地址查到了,匿名信是从公馆附近的网吧发出的。”唐川舔了舔虎牙,“但发信人用了十六层虚拟跳板,技术挺专业……像是故意引我们去。”
林小夏正要开口,身后传来纸张翻动的轻响。
“民国二十三年,白公馆主人白世荣离奇暴毙,此后每逢月圆之夜,宅内便会响起钟声。”苏黎合上从旧书摊淘来的《山城秘闻录》,镜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最近三个月,进去探险的人再没出来过。”
脚边传来一声嗤笑。
“人类就是爱作死。”阿布蜷成一团白毛球,尾巴不耐烦地拍打地面,“本大仙的爪子都能闻到那栋房子里的尸臭味,你们非要送上门当祭品?”
林小夏把罗盘揣进兜里。指针从收到信那刻起就疯狂旋转,此刻却突然静止,直指歌乐山方向。
02:钢琴房的血色乐谱
白公馆的铁门在夜风中吱呀作响,爬山虎像无数只枯手扒满灰白外墙。唐川掏出自制的电磁脉冲器,门锁应声弹开。
“先说好,要是遇到僵尸,我肯定跑得比阿布快。”他晃了晃手腕上的微型无人机。
大厅的落地镜碎了一半,月光从残片中漏进来,在地毯上割出狰狞的裂痕。阿布的毛发突然炸开:“二楼!”
几乎同时,一声沉闷的钟声从头顶砸落。
众人冲上楼梯的瞬间,走廊尽头的雕花木门砰地闭合。唐川举起强光手电,光束扫过门楣时,苏黎倒吸一口冷气——那里用朱砂画着一只倒悬的眼睛,瞳孔处钉着三枚生锈的棺材钉。
“是‘镇祟符’。”她指尖抚过符咒边缘的铜绿,“但画符的人犯了个致命错误……”
话音未落,钢琴声突兀响起。
那是一架摆在书房中央的三角钢琴,琴键正自动起伏,弹奏着肖邦的《葬礼进行曲》。乐谱架上摊着一本暗红封皮的五线谱,唐川凑近一看,突然骂了句脏话。
“这不是墨水……是干涸的血。”
林小夏的罗盘突然发烫。他翻开乐谱,发现某段音符被刻意修改过,高音谱号扭曲成奇怪的符号——和他父亲考古笔记里的某个图腾一模一样。
“唐川,把这段旋律倒过来弹!”
03:密室里的活尸
随着倒弹的旋律,书柜缓缓移开,露出漆黑的密道。腐臭味扑面而来,阿布突然弓起背:“下面有东西在呼吸!”
地下室的景象让所有人僵在原地。
一具穿着中山装的干尸端坐在太师椅上,手中攥着本皮质日记。他的胸口插着半截桃木剑,但最诡异的是那张脸——肌肉完全风化的头颅上,竟戴着一张崭新的京剧脸谱!
“脸谱是三天前戴上的。”苏黎用镊子夹起一根纤维,“材质和洪崖洞戏班用的相同。”
唐川的无人机扫描到干尸后方有金属反应。他正要靠近,阿布突然厉喝:“别碰那本日记!”
太迟了。
林小夏的手指刚触到日记封皮,干尸空洞的眼窝骤然亮起绿光。桃木剑当啷落地,那张狰狞的脸谱像活物般抽搐起来,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
“跑!”阿布一爪子拍灭照明灯。众人跌跌撞撞冲回书房,身后传来骨骼摩擦的咔嗒声。唐川反手甩出电磁脉冲弹,爆炸的火光中,他们看见干尸以蜘蛛般的姿势倒爬在天花板上,脸谱裂开血盆大口。
04:钟声里的黄金
“去钟楼!”林小夏拽着众人撞进顶层的阁楼。这里立着一座两人高的古董座钟,钟摆静止在11:59。
追击声逼近的瞬间,苏黎瞥见钟盘上的罗马数字被替换成八卦方位。她猛地扳动时针:“坎位对应子时,震位是生门——”
齿轮轰然转动,座钟内部射出无数铜针。干尸在针雨中化作碎片,脸谱飘落在地,露出后面容枯槁的老者。
“是白公馆的管家!”苏黎翻动日记,“他一直在找白世荣藏匿的黄金,却被自己设的毒箭机关反噬……”
唐川撬开座钟暗格,黄铜齿轮间卡着块巴掌大的青铜碎片,表面蚀刻着山海异兽的纹路。林小夏的罗盘突然疯狂震颤,碎片竟自动吸附在罗盘背面,组成一幅残缺的地图。
窗外传来警笛声。阿布突然竖起耳朵:“有人来了,从通风管走!”
他们顺着生锈的管道滑进后花园时,听到二楼传来撕心裂肺的吼叫:“把碎片还给我!那是打开地狱的钥匙——”
05:第二个匿名信
凌晨三点的便利店,四人围坐在关东煮摊位旁。苏黎用紫光灯照向青铜碎片,隐藏的纹路逐渐显现——那是一只缠绕着锁链的眼睛,瞳孔处刻着古篆“贰”。
“这是第二块碎片。”她脸色发白,“我查过地方志,类似的符号曾出现在张献忠沉银案的打捞文物上。”
阿布突然跳上桌子:“你们有没有觉得,那个管家临死前的话……”
它的话被唐川的惊呼打断。便利店电视正播放突发新闻:白公馆突发大火,所有建筑在半小时内烧成白地。
林小夏的手机就在这时震动起来。
新邮件来自未知地址,附件是张黑白照片——民国时期的白公馆门前,一个穿长衫的男人正在微笑。他的长相与林小夏有七分相似,手中握着完整的青铜罗盘。
照片底部有一行血字:
“下次见面时,记得带齐十二块碎片。”
林小夏凝视着匿名信中的黑白照片——父亲手中的完整罗盘,与自己的残破罗盘形成刺眼对比。阿布忽然叼走照片,荧蓝唾液腐蚀出隐藏的坐标:“下一站在长江……那里有东西醒了。”
便利店电视闪过新闻快报:“长江航道惊现龙形漩涡,多艘货轮失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