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嫂子!而且她有名字,叫宋菀音!!”
其实秦钟到她死都不知道她的真实名字,直到看到她的立牌时才知道她的名字。
菀音,名字和她人一样美。
此时,在秦钟没注意到的角落,她脸上浮起一阵诧异。
“好了,就这么说定了,今晚我回来之前,谁也不准把她赶出去!”
秦钟转过身看着宋菀音说道:“你在这好好待着,等我晚上给你开荤!”
说罢,他便转身朝着外面走去,临走时还顺走了院子里的柴刀。
开荤?
宋菀音的脸突然浮起了一丝恐惧。
上一世,秦钟每每在外面赢了钱回家时,都会一边解裤子一边抓着她,嘴里说着要开荤,其实是对她一阵羞辱。
那简直是她的噩梦。
也是在那一晚,她才怀上了秦钟的孩子。
一想这些,她的身子不自觉得发抖。
秦厚国瞪了她一眼,转身拉着秦城进了屋里。
赵秀玲看着她也一脸嫌弃。
秦钟走在街道上,感觉耳朵都要冻掉了。
这么冷的天,身上这棉花袄跟上一世的羽绒服比起来,可真是差远了。
一想到这,他就忽然想到了宋菀音身上的薄衬衫。
心里想着,一定得给她做个厚棉袄去!
他直接来到了后山。
这几个月大雪把山上的路都给封了,鲜少有人来山上。
可他后来才知道,原来不少人都喜欢在大雪封山的时候上山打猎。
那猎物一个个的可都不怕大雪,一旦发现这山上打猎的人少了,都愿意往外跑,这遇着猎物的概率也更大!
秦钟上一世毕竟是个战神,野外求生什么的,根本难不倒他。
山上的积雪很厚,一直没到了膝盖,脚跟灌了铅似的,一步步得朝里面走去。
他爬在一侧的芦苇丛里,迟迟没有看到猎物的踪迹。
要不是今晚他必须得带着猎物回去当房费,他高低得借一把猎枪好好的在这山上待一整天。
他又等了将近大半个钟头。
换做从前,几十年的打仗生涯早已把他的意识千锤百炼了,但现在这个身体实在是有些虚弱,浑身止不住的哆嗦。
吱吖——
忽然,身侧突然传来一阵踩雪声,将他原本有些松懈的意识猛得扯了回来。
他下意识抓紧了腰间的柴刀,全身绷紧,仔细地分辨声音传来的方向。
随着声音越来越紧,他微微侧了侧脑袋。
顿时,一片雪白里看到了一丝突兀的深橙色羽毛尖嘴动物,尤其是尖嘴上的那一抹红,格外显眼。
这…难道是红毛鸡?
秦钟上一世在野外也熟知不少的猎物,这种也是鸡的一种,不过是野山鸡,体型比家养的鸡要大两倍不止。
这一只鸡拿回去,都够秦家五口人两天吃得了。
秦钟顿时勾起嘴角,眸色一紧,眼底浮起了杀气。
他运气不错,这种鸡俗称“二聋子鸡”,听觉不敏感,因为胖跑得还慢,最适合近距离抓捕。
秦钟深吸一口气,看准时机。
正当那鸡走到自己面前的一瞬间,他猛得扑了过去。
一手抓着那鸡的鸡脚,正在那鸡奋力扑扇翅膀的时候,拿着柴刀的手瞬间抹了它的脖子。
鲜红的血洒在雪白的地上,仔细看还冒着热气。
这天寒地冻的天气下,本就人气少,一旦有了些血腥味,必定会有其他的大型动物过来。
一想到这,秦钟的心就跟着兴奋起来。
要是今晚能打着一只野狐狸,就能给媳妇做个狐皮大衣了!
他紧了紧抓着柴刀的手,胳膊上的肌肉也跟着发紧。
他将刚才那只鸡的鸡头扔在离着他不愿的雪地上,自己躲在一侧,静静等待猎物的到来。
又是半个多钟头,眼看着太阳都要落山了,天空还飘下了雪花,秦钟的心跟着焦急起来。
这山路难走,要是黑天了,可就更难了。
他正想着要不要见好就收的时候,一侧的雪地突然来了动静。
转头一看,不是狐狸,倒是个傻狍子!!
今天这一天,咋碰上的都是脑子缺根筋的!
不过正好!
狍子的皮也暖和……
那傻狍子大摇大摆得走了过去,低头闻了闻地上的血,然后抬起头朝着四周看看,呆愣在原地,不知道等啥呢。
看准时机,秦钟直接扑了上去!
那狍子撒腿就跑,可它再快也快不过秦钟的飞出去的柴刀。
“呕呕!!”
一阵狍子的嘶吼声,半空划开一道鲜血。
扑通——
傻狍子的一双后脚被双双隔断,直直地朝着前面扑倒,躺在地上捂住的哀嚎。
秦钟见状,低声道:“对不住了狍子兄!”
刺啦——
小刀抹过它的脖子,鲜血瞬间喷出,喷在秦钟的手上,一片温热。
“齐活!回家!”
天色渐渐暗下,各家各户都亮起了灯,烟囱也冒出了阵阵炊烟。
可惜家家都煮那烂野菜和碴子粥,路上却没啥香味。
赵秀玲停下手里的绣活,眼神盯着目光痴傻,坐在地上唱了四个钟头童谣的宋菀音。
“哎呀!你要吵死谁啊!天天就知道唱!我真想打死你!”
“要不是村长说你可怜,我真想把你给打死!!”
宋菀音好似没听见一样,只是不唱了,但眼底仍旧如一潭死水。
“你说你,还什么大学生呢!连个男人都管不住!当年把你给了秦钟,心思你好歹是个女人,生个一儿半女的也算你有用!”
“可是你看看现在,这都一年多了,肚子还没个动静,现在连好好的屋子都给我住塌了!我真想打死你!”
许是骂得有些上头了,赵秀玲拿起一侧的扫帚,挥向了宋菀音。
宋菀音习惯性得想躲开,刚要缩起身子,就被出来的秦厚国给吼住。
“住手!你个婆娘,你是疯了咋个!”
“村长刚才就在外头跟人说着话,你要把她打得嗷嗷叫,这可叫人咋个看嘛!”
赵秀珍气得上气不接下气,狠狠地瞪了宋菀音一眼。
此时,秦城出来说道:“娘,这疯子在外头唱得我都学不下去了,能不能把她给扔外头猪圈去,咱也落得个清净!”
听到这,秦厚国和赵秀玲对视一眼,眼底若有所思。
“你看这天都黑了,那钟儿还没个影子,估计又是去赌钱了,今晚给她扔猪圈吧!”
赵秀玲说道,眼珠子提溜转。
秦厚国想了想,顾忌得说道:“人家说,那猪会吃人,这要是……”
“哎呀,她是个疯子!她自个也难说是睡着睡着觉就跑进去了!”赵秀玲说着,脑子里还打了个小算盘。
悄悄地去拿门后的麻绳。
“你拿这个做什么?”
“你个憨货!这个赔钱货要是没了,那咱钟儿就没媳妇了,不得找村长要点损失啊!”
此时,屋内的三人齐刷刷看向坐在地上疯疯癫癫的宋菀音,露出了恶魔般的微笑。
没人知道,在宋菀音衣袖下的手正在微微发颤。
当秦钟背着一只大肥鸡,吹着小曲踏入院子的时候,恰好听见了他们的声音。
“给我按住她!!别让她跑了!!”
“妈的,这赔钱货咋比猪还难摁!”
“让你唱!让你疯!你个克我房子的丧门!”
……
看着猪圈出晃动的三个人影,一股滔天怒火在他的胸膛翻滚。
只听他双眸血红,发出了恶魔般的低吟。
“你们…在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