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何事?”李桢问道。
王玄策道:“老臣有一孙女,已经及笄,名唤清然,还请陛下为她和叶少安赐婚。如此一来,有我相国府护着叶少安,他肖家也不敢太放肆。”
李桢闻言面色微微一凝,笑容也僵住了。
他的心里暗暗道:老家伙,好快的速度,朕还准备等叶少安有些许功名之后,给他赐个公主呢,你倒好,竟然还想捷足先登。
李桢和王玄策的关系,确实不错。
可是,
皇权和世家,皇权和相权,历来是竞争合作的关系。
李桢信任、重用王玄策,但这不代表他要一直扶持王氏一族。
否则,王氏一族无限壮大,就会危及到李氏一族的江山社稷。
这不是李桢想要看到的。
不行!
朕不能同意这门婚约。
想到这里,李桢笑道:“玄策啊,少安这孩子确实不错,不过他刚刚和离,心里受到的创伤不小,若此时赐婚,难免不合时宜。不若……等他科举之后,朕再赐婚,你看如何?”
他的心里暗暗道。
老狐狸!
等科考结束,朕即刻给少安和公主赐婚,看你怎么说。
‘我觉得,不如何。’
对于李桢的反应,王玄策嗤之以鼻。
他的心里暗暗道:你个老狐狸,想等着叶少安科举之后,给他赐婚皇室之人是吧?
想得美!
少安必须是我的孙女婿。
有少安这个孙女婿在,我王家至少可以再兴几十年。
王玄策心里暗暗道。
可身为相国,他不能公然忤逆皇帝的意思。
所以,在告辞李桢之后,快速向着府邸而去。
同时,他也在想,哪个孙女合适。
“清然自小在相府长大,温婉可人,样貌也不错,和少安更配一些。”
“至于嫣然……那孩子,自小在她外婆家长大,从来没有回过家,现在……又在皇城司,性格上更强势,和少安不太配。”
“还是清然吧。”
王玄策做出了选择。
……
相府。
门口。
两人策马而来。
为首一人身披一袭紫色长袍,身材高挑。面容英气十足,眼眸如寒星般明亮而坚定,鼻梁挺直,唇角微微上扬,透出一股不羁与自信。
正是相府嫡大小姐,王嫣然。
她身后跟着她的丫鬟——紫竹。
“相府门口,闲杂人等速速离开。”侍卫厉声喝道。
“放肆。”紫竹抬手呵斥道:“没看到这位是相府嫡大小姐吗?”
“嫡大小姐?”
侍卫嗤笑一声,厉声呵斥道:“哪来的野丫头,竟敢冒充相府千金。滚远一点。”
“什么冒充,睁大你的狗眼看好,这位是如假包换的相府嫡大小姐,你要是敢阻拦,小心脑袋不保。”紫竹道。
“原来是那位嫡小姐。”
侍卫闻言恍然大悟,可他的态度丝毫没有改变,相反,更加轻蔑了。
因为王嫣然出生之时,母亲刘氏大出血,差点儿死了,所以她被称作‘灾星’。
也因此,她刚刚满月,就被送到了舅舅家,一直到现在。
不然,他们这些侍卫不会认识。
对相府来说,王嫣然就是‘外人’。
“小姐说了,若您到了,走角门就行。”侍卫道。
“你……。”紫竹正要发怒。
“走你大爷。”
却见王嫣然手里的皮鞭已经抽了过去,啪~地一声,那名顶嘴的侍卫好像死猪一样飞了出去。
“敢拦我的路,狗胆挺肥。”
王嫣然凤眸一瞪,吓得其余几个侍卫一阵胆寒。
“住手。”
就在此时,一个美妇人和一个年约十五六岁的少女,在一群侍女嬷嬷的簇拥下走来。
美妇人,是王玄策的儿媳,王嫣然的母亲,刘氏。
少女,是相府二小姐,王嫣然的妹妹,王清然。她生得俊俏,瓜子脸,眼高于顶,一副高高在上的大家小姐形象。
“果然是军营里来的野丫头,粗鄙不堪。”王清然讽刺道。
“清然,不得对你姐姐无礼。”
刘氏嘴上说着不痛不痒的话,心里暗暗道:这个灾星,她怎么来了,真是晦气。
对她来说,王嫣然就是差点害死她的祸害,是灾星,是不祥之人。
“母亲,人家没有说错嘛。她明明就是军营里来的野丫头。”王清然委屈地撅了撅嘴,对着王嫣然道:“王嫣然,见到母亲不行礼,难道这就是姥姥和舅舅教你的规矩?”
“母亲?是那个我刚刚出生,就将我抛弃的母亲吗?”王嫣然淡然道。
“……。”刘氏被气得的脸一黑。
“你……。”王清然被怼得一时语塞。
王嫣然继续道:“倒是你,王清然,我是相府嫡小姐,是你的姐姐,按照礼制,你不应该对我行礼吗?”
说着,王嫣然又看了眼刘氏,才道:“或者说…没有人教你礼制吗?”
母女二人,一时之间竟然被王嫣然给镇住了。
刘氏轻声道:“这个军营来的野丫头,怎么可能有这种气势?”
王清然满脸的郁闷:“看她说话的语气,比我更像大小姐。”
“放心,有我在,绝对不会让她压你一头。”
刘氏宽慰了一番,又对王嫣然道:“嫣然,你可以进去。但你出身就是灾星,不能走大门,只能走角门。”
紫竹上前两步,为主人打抱不平,“小姐是嫡出的大小姐,怎么能走角门呢?”
“你个贱婢。”
这下可把王清然给惹恼了,抬手就对着紫竹扇了一巴掌。
啪~
“主子们说话,岂有你一个丫鬟说话的份儿?”
而王嫣然,也不会忍,抬手对着王清然扇了过去。
啪地一声。
将王清然扇到了一边。
“我的人,你也敢打?谁给你的狗胆?”
“反了天了,竟敢当着我的面打清然。”刘氏怒道:“我才是相府的当家主母,我让你走角门,你就得走角门。像你这种灾星,能让你进相府,已经不错了。”
“母亲大人。”被自己的母亲称作灾星,王嫣然眼圈一红,咬牙道:“到底谁才是你的亲生女儿?”
刘氏轻哼道:“清然虽然不是我的亲生女儿,可她是我一手养大,不像你,灾星一个,有什么资格和她相提并论。”
“原来是我没有资格。”王嫣然冷笑一声,随手掏出一块刻着‘皇城司’三个大字的令牌:“那它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