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吓人?被人笑话?”
“呵!”
陈平安乐疯了。
古人的审美难道就喜欢小家碧玉型?
好好好!
如此人间尤物没人要,老子来多少收多少。
这夺命大长腿!
这雪白大山包!
哪个男人顶得住?
会不会把人克死不知道,这剪刀腿发水起来能把人夹死是真的。
“咳咳……”
陈平安清了清嗓子,压着内心一丝丝躁动,到了这位高个儿的罗幼娘身前,“嫂嫂,你可愿随我回家?”
罗幼娘低头,神情恍惚。
这已是她走过的第七个村子了。
出行二十四人,选到最后剩下她们八个。
在一轮又一轮的选拔中,被一次又一次的打击。
毕竟像她这种出身高挑,异于常人的女子总会遭遇各种鄙夷的眼光。即便是这剩下的八个人之中,罗幼娘也自觉是最丑最出挑的那个。
“公子,你当真要选我?”
罗幼娘自己都不信。
随后身边窜出来个女人一把抓住了陈平安的手。
“当家的,你莫选这丧门星,她天生命硬,专克男人!你还是选我吧,我会织布,会做饭,会挑水,吃得还少。”
“大哥选我,选我,我屁股大能生养,一定给你家生个大胖小子。求大哥给我条活路。”
这些个妇人看陈平安文弱,面容也好过村里其他人,便纷纷上前来推销自己。
“都退下,懂不懂规矩?再这么乱来,官府可不管你们了。”
官差将激动的妇人们喝退,然后看着陈平安。
“陈平安,选谁都可以,你可要考虑清楚?这个罗幼娘这女人邪性得很,身子还很虚,可不好养。”
陈平安目光始终在罗幼娘身上游移,看得越久心里就越满意。
想着这一双大长腿穿着黑丝踩在自己身上,居高临下含羞带俏的模样,啧啧啧……
“啊呸!”
陈平安甩了甩头,正色起来。
他只是为了朝廷的补贴,绝不是贪图人家美色!
嗯!绝对不是!
“嫂嫂,你愿意跟我不?”
陈平安重复着自己的问题,想听听对方的心声。
“公子还是选别人吧,我……我命不好,怕给公子带来厄运。”
罗幼娘还是低着头,自卑怯懦,虽是拒绝的话,但声音略带颤抖,显然在她的内心深处是希望有个家的。
看到她高挑的身子,却生出个怯懦的性子,往日里定没少被人欺负。这样的美人胚子放在现代,自己连当舔狗的资格都没有,如今却站在自己面前任人挑选。
当真是人见犹怜。
陈平安心软,硬气地一把抓住了罗幼娘的胳膊。
“就你了,跟我回家。”
“陈平安,你玩儿真的啊?”
周围的村民都惊呆了。
如此出挑的个头加上倒葫芦的身材,除了长得白一点儿,有什么好的?摇摇晃晃,站都站不稳,带回家手不能提,肩不能抗,没法下地,还得求菩萨保佑别被克死,这不是活脱脱找罪受吗?
一群人摇头晃脑:“抽了,抽了,陈平安的脑子是真抽了!”
“都说莫读书,莫读书,瞧瞧这读书人的脑子,都成啥样了。”
“哈哈哈,陈平安,把这婆娘带回去,你爹娘知道怕是连棺材板都压不住了吧?”
周围都是嘲笑声。
连官差都忍不住调侃一句:“读书人的口味倒是别致,本差还担心这女人送不出去,幸好有个大冤种,哈哈哈。”
陈平安神色自然,但罗幼娘却羞臊得要把脸埋进胸口了。
“对不起……”
颤抖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陈平安看着楚楚可怜的女人,笑了笑:“你又没错,为何说对不起?”
“奴总惹人笑话。”
“他们爱笑就让他们笑吧,日子是咱自己的,关起门来好好过比啥都强。”
听到这话,罗幼娘的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抽泣着用蚊虫一样的声音嗫嚅着:“公子心善,本该许的大户人家的清白姑娘,如今却为了奴家……奴家岂能相配?今日当暂且答应与公子搭伙过日子,他日定亲自为公子物选好人家的姑娘明媒正娶,以耀公子家族门楣。奴家只要能充作公子身边一小小丫鬟足矣。”
“幼娘你说话文绉绉的,莫非出生大户?”
罗幼娘颔首,未接言语。
陈平安甩掉疑惑,转而走到官差面前站定。
官差还在戏谑,忽见陈平安跟个木桩立在身前,不解其意,疑惑道:“陈平安,不带着你的女人回家,还在这儿作甚?”
“官爷,我听您方才在笑话我?”
“怎么?这许多人都在笑,本差笑一笑还不许了?”
“别人怎么笑话我都可以,唯独官爷不行。”
“嘿!你小子来找茬是吗?”
陈平安先是礼貌地拱了拱手:“官爷,草民一心只为响应朝廷的号召,第一个来领取受灾的妇人,我要领八个,您不许,现在我将其中最难送出的妇人率先挑选出来,也是为了给县衙,给官爷减轻负担。官爷您不体谅草民一番良苦用心,反而随众取笑与我,是何道理?”
“这……”
官差语塞,没想到这书生是为了给县衙减负,故意选了个最难最丑的。
如此说来,还真应了那句别人能笑而官爷不能笑的话。
陈平安表情平静,侃侃而谈:“试问积极响应朝廷号召的良民成了官爷们取笑的对象,就不怕失了民意,寒了民心吗?今日,草民斗胆,请官爷给一个说法,如若不然,草民宁可去滨河县县衙请教县令大人,也不会甘愿受此辱。”
“诶诶诶,陈平安,你,你别这么较真嘛。本差……本差也是随口一笑,没有取笑你的意思。”
“官爷随口一笑就让民心涣散,县令大人知道,怕是……”
“哎呀!”官差急了,“陈平安,本差知道你用心良苦,是滨河县的大好良民,这样!念你积极响应号召,以身作则为县衙减轻负担,本差做主,多给你一斤米如何?”
陈平安立即回道:“五斤!”
官差眼睛一瞪:“两斤!”
“五斤!”
“三斤,不能再多了!”
“十斤!”
“陈平安,你别得寸进尺。”
“我要见县令大人!”
“算你狠,五斤就五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