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送回”却像是抽空了罗幼娘浑身力气。
整个人都瘫软在了地上。
这间看似破破烂烂的屋子却给罗幼娘带来了短暂的安稳,也能感受到面前这位英俊的公子对自己的种种善意。
如果可以选,她是很想很想留在这个家里的。
但是……她知道公子得知事情的真相后,一定不会吃这样的哑巴亏。
即便公子愿意吃亏,她也不想让公子吃亏。
所以,这个家她是待不下去了。
“送回去?”
陈平安也有些吃惊。
哪儿能啊!
如此人间尤物,就算把陈平安的腰子嘠了也不能送回去啊!
光凭这一双大长腿,陈平安就能玩儿一辈子。
陈平安赶紧上去把罗幼娘给扶起来。
“嫂嫂又不是物件,怎么送来送去?我跟县衙也不是做买卖,没有退货一说。我在官差面前说要照顾嫂嫂,就是我陈平安许下的承诺,现在嫂嫂进了陈家的门,就是陈家的人,如今谁要想从我手里将嫂嫂抢走,千万金都别想换!”
“公子……”罗幼娘哽咽难言,这瘦小的怀抱却给了她无尽的勇气,让人心安稳,不受控制地扑在怀中,抽泣着,“为何奴家不是初嫁公子家?”
陈平安看得出幼娘的自卑,就因为嫁过一次。
明明连盖头都没掀,男人的面儿都没见过,却因一场未完的婚礼给她的身上贴上了一个厚重的标签。
在体制内干久了的人,内心都是柔软的,会变得优柔寡断,变得瞻前顾后。
但见到幼娘的眼泪,陈平安想果断一次,一把搂住了她的腰肢,拉到了自己怀里,正待出言安慰,却见幼娘的指尖带着针眼。
罗幼娘注意到陈平安的视线,想要把受伤的手指藏起来。
却被陈平安抓住,然后轻轻地放在了自己的口中细细吮吸。
“公子……”
两人身体紧密的贴合让罗幼娘有些脸红心跳,这是她第一次这么靠近男人,身子柔软得像一滩水,随时都要被男人的温度融化。
“嫂嫂,你我已有了肌肤之亲,恐怕退给县衙,县衙也不收了,现在可以安心留在家里了吗?”
“公子当真不嫌弃奴家身高体窄貌丑?”
“嫂嫂何必自卑,那是他人不懂欣赏嫂嫂,在我看来,嫂嫂比那修炼千年的狐狸还要勾人心魄。”
“奴不是勾人的狐狸精。”
“不是不是,以后嫂嫂就安心住下,可好?”
“嗯。”罗幼娘羞臊地将头埋入陈平安的怀中,闷声闷气问了一句,“那公子还叫人家嫂嫂?”
“那嫂嫂何故还叫公子?”
沉默良久,只听怀里女人用细若蚊虫的声音喊了三个字:“当家的。”
“幼娘。”
陈平安看着柔软可欺的女人,这如魔鬼一样的身材搭配上极度自卑的性格……
这该死的反差感!
陈平安可忍,弟弟不可忍!
被体制消磨得麻木淡然的陈平安,在这一瞬间似乎点燃了第二春。
这是上辈子做梦都不敢想的绝色尤物,如今却在自己怀里随意拿捏。
陈平安压抑着内心的躁动,小声问:“幼娘,你吃饱没?”
“饱了。”
“那我们上床休息?”
“我……我想与当家的分床。”
“哈?”
陈平安一愣,这时候要分床?
不是搞人心态吗?
罗幼娘羞红了脸蛋儿,小声说:“不是奴家不肯与当家的同床,只因奴家身犯不祥,刚刚克死夫家。听人说要诵经百日之后,才能化解厄运。”
“哎呀,咱不信这个。”
“不可不可……”
罗幼娘态度坚决,激烈地挣脱了陈平安的怀抱。
陈平安被泼了一盆冷水,也冷静了。
想想也能理解。
古人对吉凶命数深信不疑,幼娘能如此坚决,也是担心陈平安。
想了想,这样也好。
百日之期,正好可以加深一下彼此的了解。
可是……
“家里简陋,只有一张床。”
陈平安无奈指了指家里的床铺。
罗幼娘脸一红,这还真是个问题。
陈平安提议:“这样吧,幼娘睡我另一头。”
“嗯。”
月光漫过龟裂的土墙,檐角残破的火光在风里摇曳。夜色上涌,透过天窗照在陈平安的枕边——
那一支白嫩嫩的脚丫子!
还带着洗过后的温热,散发着热气,弥漫开来,比早先鸡蛋、羊奶还要透着美味。
这样的脚放在嘴边能忍住不舔吗?
陈平安咽了口口水。
但上辈子也是个体面的老干部,怎么能做出如此猥琐的事情来?
“幼娘?”
“当家的,还没睡着?”
另一头是罗幼娘昏昏沉沉的回应。
“没什么。”
陈平安闭上了眼睛,把专属于自己的大长腿抱在了怀里,自己的三条腿缠了上去,这滋味,比神仙尤甚。
……
翌日晨时。
陈平安拿着田契到了村外路安山脚。
地契上写的两亩地就在这里。
人刚到,便有人扯着嗓子大笑。
“哈哈哈,真有人这么蠢,相信领了寡妇就能分到田地。瞧瞧这些荒田,都荒废了几十年了。”
“吗的!这朝廷不当人,拿我们搞耍呢!”
泼皮张三一锤头敲在地上,锄头都敲坏了,气得他在荒田里直跺脚。
“这特么也能叫肥田?鸟不拉屎的破地儿,送人都没人要!”
“怎么了?”陈平安走了过去,好奇询问。
“陈平安,咱们被县衙给坑死了!”
张三扯着嗓子喊,“你看看这地,地皮都裂开了,黑不拉几地,面上还有白霜,朝廷却说是肥田,不是坑人是什么?不行,老子必须去县衙跟县令好好聊聊,不带这么整人的!”
“省省吧!”
旁边有人说道。
“你以为就你一个人?旁村的人已经去过了,在县衙大闹,结果被县令狠狠地打了一顿,你要不怕,你就去!”
张三愣住了。
他是泼皮,不是傻子。
在村子里耍横也罢,可不敢去县衙闹事。
张三气不过,将地契丢在地上,狠狠地踩了两脚,转身就走。
“诶?”陈平安疑惑,“地契,你不要啦?”
“这破地爱要谁要,老子不要了!”
“你不要那送我?”
“给你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