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灯在瑜韩恃苍白的肌肤上投下冷光,周钰涵握着自制的青铜骨锯,忽然察觉他腰间旧伤泛着诡异的靛蓝色。这分明是破伤风杆菌感染的征兆,但在没有抗生素的时空,她只能冒险尝试噬菌体疗法。
"取三日前发臭的鱼汤来。"她将蚕丝手套浸入烈酒、腕间手术刀胎记突然刺痛。当太监捧来腐水时,暗紫色胎记竟自动吸附汤中蠕动的弧菌。
追风剑锋出鞘半寸:"你要用秽物谋害殿下?"
"比你们用活人试药干净。"周钰涵蘸取菌液涂抹在瑜韩恃伤口,看着他猛然抽搐的身体,突然俯身咬住他颤抖的手腕。血腥味在口中炸开时,前世抢救病患的记忆与今生破碎的朝堂秘辛轰然对撞。
三更梆子响过第七声,周钰涵在药庐发现了可怕的事——培养皿中的破伤风菌株,正在吞噬她滴落的胎记血珠。显微镜(水晶片与蛛丝制成的简易装置)下,菌群排列成西陵文字:赤凰归巢。
窗外忽有羽箭破空而来,钉在药柜上的密信浸出七星纹样。她嗅着信笺上的龙涎香,突然想起丞相书房常年萦绕的异味。当指尖胎记触及毒粉时,金纹突然暴起缠住暗处窥视的周钰婷。
"妹妹来得正好。"周钰涵将人拖到显微镜前,"看看你每月焚的安神香里,藏着多少吃脑髓的蛊虫。"
琉璃镜中,周钰婷最爱的紫宸香灰里,数以万计的线虫正在产卵。她疯狂抓挠喉咙时,刘氏带着家丁破门而入。众人只见大小姐握着妹妹的手,将毒香灰塞进她口中。
瑜韩恃在暴雨夜闯入时,周钰涵正在给自己输血。羊肠导管连接着她与濒死的乞丐,胎记金纹顺着血液流入乞丐体内。当乞丐胸口的七星烙印开始消退,她终于验证了猜想——胎记血液是万能抗毒血清。"北境送来八百里加急。"他轮椅碾碎满地蛊虫尸体,"瘟疫沿着赤血古道蔓延,三日殁千人。"周钰涵扯下帷帐裹住自制防护服:"我要五车烧酒、三百匹素纱,还有…"她突然抓住瑜韩恃的手按在胎记上,"殿下的赤鳞军虎符。"月光穿透云层时,众人惊见四皇子腰间溃烂处生出龙鳞状金纹,与周钰涵的胎记产生共鸣。玄铁轮椅在血雨中化作齑粉,他踏着七年未用的双腿,将虎符刺入她掌心:"从今往后,本王的命就是你的手术刀。
瘟疫营地里,周钰涵的防护面纱被难民扯落。当狰狞胎记暴露在阳光下时,沸腾的人群突然寂静—--那血色印记正在吸收病气,蜕变成振翅金凤。
"赤凰娘娘!"老妪颤巍巍捧出染疫的孙儿。周钰涵划破胎记取血,金红血珠滴入童尸口中的刹那,已僵硬的胸腔突然起伏。远处山巅上,七星阁主捏碎了瞭望镜:"启动血祭,绝不能让圣女血脉苏醒!"
瑜韩恃的战甲沾满毒血,手中长枪挑着三皇子私军的帅旗。当他看见周钰涵站在尸山血海中绘制防疫图时,终于明白钦天监说的"凤鸣星现"是何意——她手中的炭笔,正在尸布上书写新的王朝法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