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韩恃的佩剑第三次抵住周钰涵咽喉时，她终于确认了猜想——月光下的四皇子瞳孔会收缩成菱形，这是双重人格的虹膜异变体征。腕间胎记触到他眉心时，竟浮现出两个重叠的脑部经络图。

"追风，取冰窖里备用的蟾酥。"她将磁石贴在瑜韩恃太阳穴，看着胎记金纹在皮肤下游走成开颅锯的形状，"再拿去年番邦进贡的水晶透镜。"

玄铁轮椅残骸中发现的青铜匣，露出半卷《颅囟经》。泛黄的绢帛上画着开颅术图解，注释文字竟是现代简体字："颞叶切除术需避开杏仁核 1

水晶镜片折射的日光聚焦在瑜韩恃耳后，照出皮下蠕动的金线蛊虫。周钰涵用银簪挑破皮肤时，蛊虫突然吐出丝状物，在空中交织成三皇子府的布局图。"原来如此。"她将染血的蛊虫浸入胎记血，"七年前雪原遇袭时，有人在你脑内种下了记忆蚕。"麻醉散生效前最后一刻，瑜韩恃突然扣住她的手腕："若醒来的是他…杀了我。"他指尖划过她锁骨下的金凤胎记，那里正隐隐浮现开颅切口线。手术刀切入枕骨的瞬间，周钰涵看到了可怕画面——现代医院的自己，正为某个颅骨缺损的病人缝合。而监护仪上闪烁的，赫然是瑜韩恃的面容。

七星阁死士攻破医坊时，周钰涵正用蛛丝缝合硬脑膜。淬毒的弩箭射穿水晶灯，她在明灭光影中看见瑜韩峙脑内的金属片——那是块刻着二维码的钛合金，边缘还有"NeuroTech 2049"的激光标记。

"原来我们都是…"胎记突然灼烧般剧痛，她徒手拔出金属片。鲜血滴落的刹那，手术台上的男人猛然睁眼，左眼瞳孔泛起机械红光。

"系统重启中。"冰冷的电子音震碎药柜，"记忆清除程序终止于公元2049年7月15日。"瑜韩恃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掐住周钰涵脖颈，左手却死死扣住床沿青砖。

追风的长剑贯穿主人右肩时，周钰涵终于将磁石按在钛合金片缺口。瑜韩恃颅内爆出蓝光，浮现的全息投影里，现代装束的周钰涵正在手术台前倒下。

摘除的金属片在月光下展开，竟是微型芯片与古代星图的叠加态。周钰涵用胎记血激活的刹那，太庙地宫轰然洞开，露出里面休眠的脑机接口装置。

"欢迎回来，周博士。"机械音从瑜韩恃喉间溢出，"您参与的时空医疗实验出现异常，现在进行第1024次记忆修复。"

周钰涵看着全息屏上的实验记录：为治疗四皇子战伤，她自愿将意识投射到古代，却因系统故障滞留。而瑜韩恃体内被植入的纳米机器人，正是导致人格分裂的元凶。

"选择吧。"机械臂递来激光刀，"清除副人格，或让两个意识共存。"宫外传来喊杀声，三皇子的叛军已攻破玄武门。

瑜韩恃突然夺过激光刀刺入自己心口：“让她活着。"鲜血喷溅在星盘上，激活了时空漩涡，"回你的无影灯下去，这里本该是我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