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免费住处,就去看看吧!”叶云青做了决定。
闹鬼?鬼不可怕,人心才可怕!
二人离开后,老婆婆快步走进里屋,恭恭敬敬地对一个站在窗前的男子说:“贵人,已经按您的吩咐,把人指到南边破庙去了!”
“嗯!”
“也按您的吩咐,把那里的危险说了!”
那人扔了个钱袋在桌上:“做得很好!”
等人离去,老婆婆急切地拿起钱袋,里面是一袋碎银子,少说也有二十多两。
她顿时喜形于色,实在弄不懂那些有钱人是怎么想的。
之前她可不是吓人的,那里确实邪得很。
把人指到那里去住,不是缺了大德吗?
南城的破庙,其实没有那么破,至少从外面看,墙壁和屋顶是完好的。
明明是城内,这里却很荒凉。
后面的树林子看着黑黑一片,像是一只张大嘴的凶兽,阴森森的。
庙的四周都是杂草,荒草长到了台阶下。
天色还只是傍黑,这里没有一个行人,风吹来,不知道从哪里发出阴恻恻的呼呼声,搅动着已近干枯的茅草,凭添了几分阴森恐怖。
站在庙前,叶云青想,难怪是闹鬼的地方,这里荒凉得连风都是寂寞的!
走进去,一股霉气扑面而来。
供的不知是哪路神明,雕塑歪倒在地,漆迹剥落,像是坐得累了,想躺躺。
她的目光落到地上,一块块黑色的不规则印记几乎铺满地面,淋淋洒洒,墙上也有,像是已经干涸的血迹!
右墙有个破洞,那像是被人重重砸开,又像是被一个人体撞开,边缘参差不齐。她走过去,用手轻捻了一下墙角的灰,凑到眼前看了一眼。
“这,这没法住呀!”
宋言书在鼻前挥了挥,呛得直咳,有种无处下脚的感觉。
这里不仅荒凉、破败,还阴森、幽晦、瘆人。
叶云青四下看过后,转回来,语气平静地笑着说:“能住的!这比咱们乡下的屋子还好呢!”
割了茅草铺上当床。
姐弟俩一个在东面,一个在西面。
“咕噜噜”,安静的环境,响起突兀的声音。
一转头接触到叶云青的眼神,宋言书脸就红了,忙说:“姐,你先睡,我还想看会儿书!”
叶云青:“……”
她握着短枪,走进了那黑洞般的林子。
不一会儿,手里提着一只洗剥干净的山鸡,还带着一捆柴。
把短枪枪尖往石头上飞快一划,哧啦一声,冒起一溜火星子,点燃了茅草。
夜幕已沉,外面一片漆黑。风吹窗棂呼呼地响,火苗跳动,时绿时红,像鬼火粼粼。
叶云青一边烤鸡,一边听着外面的风声。
转头见宋言书神色不安,知道老婆婆的话在他心里种下了刺,他心里一定害怕。
“松华书院不接推荐信,也不接受你游学,你打算怎么办?”
宋言书抿抿唇,露出一个故作轻松的笑容:“我也不是一定要进书院的,读书,任何地方都可以!”
叶云青轻轻点头:“也好,你自己有成算就行!”
不一会儿,山鸡的香气就出来了,夜风一吹,飘得老远。
“咦,吃鸡呢?”
宋言书吓得一哆嗦,整个人都跳了起来,阴恻恻的声音好像来自破洞,又好像是门外。他四处看,什么也没看见。
“哈哈哈,小孩胆真小!”
破洞处钻进一个人来。
火光中,那人衣衫褴褛,头发乱糟糟的,脸上也全是灰。
他一双眼睛略带狡黠地看向串起来的烤鸡,咕咚咽了口口水,眼睛眯了眯,一指山鸡:“把这个孝敬给我!”
“只能给你一半!”叶云青声音清晰又平静。
那人似乎看出叶云青不会妥协,呵呵一笑:“行,一半就一半,鸡屁y股得给我!”
“可以!”
“鸡头鸡脖子也得给我!”
叶云青没有多话,拿过木棍,棍头的山鸡已经烤得焦黄,闻着就香,只需要轻轻用力,鸡身就成了两半。
将有鸡屁y股和头脖子的那边递给那人,又从中分开,和宋言书一人一半。
撕下一片肉放进嘴里咀嚼,叶云青目光落在那人身上。
那人撕下鸡屁y股扔进嘴里,一咬爆汁。
他顿时美得眯起眼睛,摇头晃脑,十分享受。
吃完抹着嘴,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大步走到神像前,伸手掏了掏,神像腰下出现一个洞,他钻了进去,把洞堵好!从外面看,毫无痕迹。
宋言书惊讶地看着,但没多问,回到角落,原本是想借着火光温会儿书的,但一阵困意袭来,他歪在墙角就睡着了。
叶云青安静地添柴。
时间悄然流逝,夜色已经很浓了,那破了的墙洞和大洞,像两张张开的大口,黑漆漆的一片,仿佛只要走进去,就会有恐怖的事情发生。
夜风呼啸中,远处好像有什么声音,呜呜咽咽,忽远忽近。
相比较破庙的荒凉,厉府里的灯笼还没有取下,仍是喜气洋洋的样子。
此刻,宋凌书正和师兄弟们喝酒,厉涵月端起酒碗:“今天是我和凌哥哥的大喜日子,谢谢各位师兄的礼物!”
说着一口喝干。
宋凌书也跟了一碗,放下酒碗,就在桌下牵住了厉涵月的手。
厉涵月也大大方方,只是眼睛发亮,不知是酒意,还是含羞,脸上笼了一层霞光。
宋凌书心中柔软一片。
他爱极了厉涵月这洒脱的样子。
因为出身好,从小受尽宠爱,她娇俏可人,又豪爽大气。
不像叶云青,一副小家子气的模样,几年前的旧账还算得那么清楚,说话又难听。
除了长得漂亮,会一些医术。实在是一无是处。
幸好他已经摆脱了穷酸又小气的她,娶了又飒又美又富有的阿月。
以后他会前程光明,而叶云青,就等着穷困潦倒,悔不当初吧!
那时,别说妾了,他顶多让她做个通房!
第二天是大朝会。
辰时,皇宫的昭明殿前的滴雨檐下,站了不少朝臣。
一人含笑走到夏凌骁身边:“三弟,你听说了吗?昨天那位大闹厉府的山野村姑,只一个晚上,就香消玉殒了!”
夏凌骁淡漠的看了他一眼:“二皇兄什么时候成了包打听?”
夏璟煜温文尔雅地笑着:“你昨天不是还帮她说话?我以为你会关心!”
夏凌骁漠然:“天子脚下,你就算编故事,也该编得合情理一些!”
“他们得罪的是厉煦阳,没有客栈敢收留他们,就去城南的破庙了,那儿,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一个弱女子,甚是可怜呐!”
“所以,与我有关?”
“三弟,你呀,就是太一板一眼了。你这样一副冷脸,谁见着不怕。以后还是多笑笑吧!”夏璟煜失笑,很是无奈的模样。
早朝散后,夏凌骁坐上梁王府的马车,车离皇宫,他忽地出声:“沈离,叫霍霄去南郊破庙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