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黑鸦落檐
五更天,一只漆黑的老鸹扑棱棱落在乔家茅草檐角,哑着嗓子叫了三声。
乔母手里的簸箕“哐当”坠地,黄澄澄的苞谷粒滚进泥里。“造孽啊……”她盯着那只黑鸟,枯瘦的手指绞紧了衣角,“这畜生咋偏停在咱家?”
东厢房里,小福宝正踮脚给乔云书喂药。墨褐色的药汤热气腾腾,模糊了乔云书苍白的脸。
“大哥张嘴呀。”她舀起半勺吹了吹,手腕上金纹微不可察地一闪。
「药理分析:内含乌头碱(致死量)」
小福宝的手蓦地顿住。
“怎么了?”乔云书虚弱地问。
“烫!”她突然缩回手,药碗“哗啦”摔得粉碎。漆黑的药汁渗进泥地,呲呲腾起白烟。
窗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张恶霸油滑的声音钻进窗缝:“大郎咋把药洒了?这可是我表舅亲自抓的方子——”
“张二狗!”乔云霆扛着柴火撞进门,一脚踩在药渍上,“再敢进我院子,老子把你另一条腿也打断!”
张恶霸阴笑着退走,檐上黑鸹倏地飞远。
2.瘟神进村
三日后,铜锣声震得乔家窗纸簌簌发颤。
“玄清道长驾临——”里正扯着嗓子喊,“各家各户速来拜见!”
村口老槐树下,枯瘦如柴的老道坐在八人抬的竹椅上。他披着脏污的八卦袍,腰间挂满黄符铜铃,两只倒三角眼毒蛇般扫过匍匐的村民,最后钉在乔家兄妹身上。
“妖星现世啊!”铜铃突然疯狂震响,老道枯指直指小福宝,“此獠不除,全村必遭瘟劫!”
人群哗地退开三丈,将乔家人孤零零晾在场中。张恶霸趁机高喊:“请道长施法!”
乔母抖得筛糠似的,小福宝却踮脚凑到乔云霆耳边:“他袖子里有红虫子,会咬人的。”
“叮——”
「紧急任务:揭穿邪道(0/1)」
「奖励:驱蛊术」
老道已然拔剑冲来,符纸无风自燃!烈焰直扑小福宝面门!
“嗷呜!”
灰影从草垛后暴起,壮硕的灰狼一口咬住老道手腕。铜剑当啷坠地,几尾赤红蜈蚣从袍袖窜出,惊得村民尖叫逃窜!
“妖、妖狼护主!”老道捂着手腕惨叫,“快放箭!”
3.群狼守宅
当夜,幽绿的“灯笼”在乔家院外次第亮起。
七匹灰狼静默地伏在篱笆四周,如同忠诚的石雕。小福宝趴在窗沿,轻轻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檐下金丝雀蹦跳着啄食她掌心的粟米,远处狼群竖起的耳朵微微抖动。
“狼叔叔说,”她回头对抱膝坐在地上的乔云霆道,“红虫子叫赤线蛊,专吸人气运。”
油灯“噼啪”爆了个灯花,映亮乔云霆阴沉的侧脸:“那妖道什么来路?”
小福宝将最后几粒粟米撒出窗外:“他眉心有黑气,和摔粪坑的坏蛋连着呢。”
屋外突然传来重物坠地声。乔云霆抄起柴刀冲出去,只见墙根倒着个五花大绑的汉子——正是白天持弓的村民,此刻裤裆湿透,身下压着块松脱的墙砖。
头狼缓步上前,爪子拨了拨瑟瑟发抖的俘虏,冲小福宝低吼一声。
“狼叔说他们是来放火的。”小福宝拽拽乔云霆的衣角,“捆人时用了巧劲,骨头没断。”
4.病榻惊变
后半夜,乔云书突然发起癔症。
“别过来…别过来!”他疯狂撕扯衣襟,露出心口三道紫黑的爪痕,“红眼睛…全是红眼睛!”
小福宝赤脚跳下炕,小手刚触到爪痕——
「警告!瘟蛊寄生体(成熟期)」
「驱蛊术发动需消耗福运值10点(剩余28点)」
金光从她掌心涌向爪痕,黑气如活物般扭动挣扎!乔云书惨叫一声,猛地咳出大滩黑血,血里蠕动着赤红的细虫!
“书儿!”乔母哭喊着扑来。
小福宝突然晃了晃,眉心血色尽褪。乔云霆一把将她捞进怀里,入手冰凉如雪。
“反噬…”她蜷在少年汗湿的怀中,指尖还攥着他的衣带,“三天…不能用术法了…”
檐外突然雷光炸裂!暴雨倾盆而下,冲刷着窗棂上蠕动的蛊虫。
5.孤灯明灭
柴房漏雨,陶盆“叮咚”响成一片。
乔云霆用破袄裹紧小福宝,看她小口啜着姜汤。灯火在她眼底跳跃,映得那点金纹黯如残烬。
“后怕吗?”他突然问。
小福宝从碗沿抬起脸,突然伸手摸向他后颈。冰凉的指尖触到三道结痂的抓痕——那是昨夜拦她时被乔云书抓破的。
“三哥疼吗?”
乔云霆喉结动了动。小丫头突然凑过来,用脸蛋蹭蹭他伤处。温热柔软的触感贴着皮肤,像羽毛拂过心尖。
「乔云书瘟蛊解除」
「宿主福运值归零警告!」
幽蓝的光幕在雨声中闪烁。小福宝闭眼靠在少年肩头,呼吸轻得像要散去。
“以后受伤要说,”她梦呓般呢喃,“玥宁存着福气呢…”
6.破局之法
天光微熹时,头狼叼来半截烧焦的幡旗。
靛蓝布帛上残留着暗红符文,小福宝沾水抹开,露出底下金粉勾画的徽记——双头蛇缠着骷髅,正中绣着“玄阴”二字。
“是邪修印记!”拄拐进门的乔云骁勃然变色,“我在边军见过这个!北狄萨满用这种标记炼活人蛊!”
乔云霆用破布裹起毒幡:“收拾东西,天亮就走!”
院外突然传来车马喧嚣。精铁包轮的青篷马车碾过泥泞,锦帘掀处,月白衣袍的少年撑着竹骨伞踏水而来,腰间龙纹玉佩撞得清响。
“好热闹。”太子萧景珩睨着院外狼群,“乔家这是要演哪出山野奇谭?”
小福宝突然拽紧乔云霆的衣领,奶音发颤:
“红眼睛…他袖子里有红眼睛!”
暴雨如注,萧景珩玄色袖口暗光浮动,一尾赤瞳蜈蚣正缓缓探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