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太子临门
雨幕如帘,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萧景珩撑着一柄素白油纸伞,踏进乔家小院时,七匹灰狼同时伏低身躯,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呜咽。他唇角微勾,伞沿轻抬,露出一双似笑非笑的凤眸。
“乔三。”他嗓音清冷,却莫名带着几分戏谑,“五年不见,你倒是养了个有趣的小东西。”
乔云霆浑身绷紧,下意识将怀里的小福宝护得更紧了些。五年前县学那场斗殴,他揍的就是这位微服私访的太子爷。
小福宝却突然揪住他的衣襟,奶音发颤:“三哥,他袖子里有红眼睛!”
话音未落,一道赤影倏地从萧景珩袖中激射而出!
“小心!”
乔云霆侧身闪避,毒蜈蚣擦着他脖颈划过,“啪”地钉在门框上,足肢疯狂扭动。
满院死寂。
萧景珩垂眸看了眼自己空荡荡的袖口,忽然轻笑:“果然能看见。”他收伞迈进檐下,雨水顺着伞骨滴落,在青砖上洇开深色痕迹,“小丫头,跟孤回京如何?”
2.暗室交锋
柴房门“吱呀”闭合,将雨声隔绝在外。
小福宝蜷在乔云霆怀里,警惕地盯着萧景珩腰间玉佩——那龙纹眼睛里泛着诡异的红光,像是活物般一眨一眨。
“北狄的赤瞳蛊。”太子解下玉佩扔在草垛上,玉坠翻滚间红光骤灭,“半月前孤在边境中的招。”他撩起袖管,露出手腕内侧蜿蜒的紫黑纹路,如同毒蛇盘踞,“听说乔家有位小神医?”
乔云骁的拐杖“咚”地杵地:“殿下是要治病还是灭口?”
油灯忽明忽暗,映得萧景珩眉目阴鸷。他忽然俯身凑近小福宝,冷冽的沉水香扑面而来:“告诉孤,你能看见蛊虫对不对?”
小福宝眨了眨眼,突然伸手戳向他眉心。
「叮!」
「检测到龙气护体(可净化低级蛊毒)」
「建议兑换方案:3点福运值=驱蛊术(限时特惠)」
她歪着头收回手,奶声奶气道:“大哥哥自己就能好,干嘛骗人呀?”
萧景珩瞳孔骤缩。
3.夜雨奔袭
三更梆子响过,乔家后院摸进个黑影。
张恶霸鬼鬼祟祟地扒开鸡窝,刚掏出火折子,后颈突然一凉——
“再动剁了你。”乔云骁的柴刀稳稳架在他动脉上。
“殿、殿下让我来的!”张恶霸哆嗦着举起玄铁令牌,“说乔家藏着北狄细作……”
檐上传来瓦片轻响。萧景珩负手立在雨幕中,月白袍角被雨水浸透,紧贴着修长的小腿。十名黑衣侍卫押着个五花大绑的老道——正是白日的“玄清”,此刻道袍破碎,露出满背狰狞的双头蛇刺青。
“认识么?”太子踢了踢瘫软的老道,靴尖碾过对方手指,发出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北狄十二萨满之一,专门在边境种瘟蛊。”
小福宝突然从乔云霆背后探出头:“他袖子里有红纸!”
侍卫撕开道袍夹层,抖出张血书——竟是里正与北狄往来的密信!
萧景珩冷笑一声,忽然转头看向乔云霆:“现在信了?”
雨丝划过他凌厉的下颌线,坠入衣领深处。乔云霆别开眼,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
4.福尽反噬
天光微明时,小福宝栽倒在药碾旁。
她浑身滚烫,眉心金纹淡得几乎消失。乔云霆抱起她时,摸到满手冷汗。
「警告!福运值耗尽!」
「强制休眠启动(剩余恢复时间:71:59:59)」
萧景珩皱眉探向她脉搏,指尖触及那截纤细手腕时微微一滞:“怎么回事?”
“还不是拜你所赐!”乔云霆红着眼吼,一把拍开他的手,“她为解瘟蛊耗尽了福运!”
太子怔了怔,忽然解下腰间羊脂玉牌,轻轻塞进小福宝手心。温润白光从玉牌流入她体内,金纹稍稍亮了几分。
“龙气养人。”他起身时袖摆拂过药柜,悄无声息地落下一枚金瓜子,“三日后孤来接人。”
转身刹那,他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乔云霆手背,激起一阵战栗。
5.暂别炊烟
雨停时,乔家院外围满了村民。
里正和张恶霸被捆在祠堂柱子上,乔云书撑着病体宣读罪状,每念一条,就有人往那二人身上泼一瓢腥臭的蛊虫汁。
小福宝昏睡在窗边藤椅里,怀里紧抱着太子的玉佩。阳光透过窗棂,在她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金影。
乔母抹着眼泪打包行李:“真要去京城?”
“龙气能温养她的神魂。”乔云霆把晒好的药草捆成束,余光瞥见院门外静候的马车。
七匹灰狼蹲在车辕两侧,如同最忠诚的护卫。萧景珩倚在车辕边,月白常服被晨光镀上金边。见乔云霆望来,他唇角微勾,做了个口型:
“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