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厉繁星把刀放回厨房,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离婚协议我会尽快拟好,你签字就好。至于晓晓的抚养权,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会通过法律途径争取。”
“我们之间,非要做得这么绝吗?”司君越任然有些不可置信。
厉繁星走到门口,拉开门,“现在,你可以离开了。”
楼道里的声控灯亮起,惨白的光线落在司君越脸上,竟然有一丝落寞。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就像不认识她了一样。
厉繁星别过脸,不看他。
门被关上的瞬间,厉繁星靠着门板滑坐在地。
司君越离开后,她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哭得像个孩子。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突然响了。
是郑渊发来的消息:“忘了告诉你,江氏破产案的律师,下周会回本市,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约他。”
厉繁星抹了把眼泪,指尖在屏幕上敲下:“好,麻烦你了。”
按下发送键的那一刻,她知道,有些东西,真的回不去了。
而有些东西,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的三天,司君越再没有联系过厉繁星。
反而是接到了他助理打来的电话。
看着屏幕前赫然出现的“宋迟”两个字,厉繁星纠结着要不要接。
司君越已经连电话都不愿跟她打,有事都让助理转达了吗?
想了想,她还是接听起来。
“宋助理,有事吗?”
电话那边很吵,迟迟没有听到宋迟的声音,厉繁星就打算挂了。
“太太,司总醉了,嘴里一直喊着您的名字,要不……您过来一趟吧,我们实在拿他没办法了。”
电话里传来宋迟焦急的声音,厉繁星没有回应,只是轻轻挂断了电话。
不时,宋迟又发来信息,是司君越喝醉的样子。
厉繁星动了恻隐之心。
虽然他们正在闹离婚,可名义上她还是司太太,总不能真置他于不顾。
“好,你先送他回去,我马上到。”
十分钟后,厉繁星出现在司家别墅大门前。
她没想到这次离家出走,会以这样的方式回来。
一进屋她就听刘姨说婆婆带儿子回老宅了。
“太太,先生在楼上……要不,我去帮您……”刘姨面露难色。
“不用了,我直接上去。”
“太太……”
见她匆匆上楼,刘姨无奈地摇了摇头。
刚推开门,厉繁星就像被雷击中一般,手中的手机落在地上。
像做梦一样,大脑一片空白。
看到厉繁星,司君越的酒顿时醒了三分,他用力推开林晚月,扶着沙发站起来。
林晚月扭头看向身后,佯装惊讶地喊道:“繁星姐,你怎么来了?”
厉繁星这才如梦初醒,心脏突突直跳。
她转身就走,连门都忘了关。
她没有哭闹,只是觉得脚步虚浮,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恍惚。
迎面吹来的寒风让厉繁星渐渐清醒,怒火在胸腔里翻涌。
司君越让助理打电话叫她过来,就是为了让她看这场戏吗?
他都已经同意离婚了,为什么还要这样羞辱她?
她走出别墅大门。
宋迟就等在门口,拉开车门说:“太太,司总让我送您回去。”
厉繁星沉默片刻,弯腰坐进车里。
助理关上门,打电话汇报:“司总,找到夫人了,我这就送她回去。”
“嗯。”
电话那头,司君越放下手机,眼神冰冷地看向林晚月,“你刚才是故意的?”
林晚月委屈地扁着嘴:“我不知道繁星姐会突然过来……”
“我只是喝多了,还没醉到不省人事。”
他长叹一口气,“没想到,繁星说的都是真的。”
司君越语气沉了下去。
林晚月的眼泪立刻涌出来:“是我不好,我这就给繁星姐解释……”
她作势要掏手机。
司君越抬手制止:“不必了,她不会相信的。”
“那你……”
“你别管了。”司君越重重坐回沙发,眉头紧锁。
林晚月站着不动,肩膀一抽一抽地啜泣。
司君越看她这样,语气稍缓:“我不是怪你,繁星没做错什么,我们不该这样对她。”
“可你们不是已经要离婚了吗?”
“所以我才更不应该再让她难受。”
司君越抬眼,语气淡漠,“况且,我和她离婚不是因为你。”
林晚月假意笑了笑,“那就好,我还以为……”
“你走吧,我不想说伤人的话,下次别这样了。”
次日中午,星微工作室。
厉繁星收到司君越派人送来的一张金卡。
来人恭敬道:“太太,这是司总给您的补偿,说密码是您生日。”
厉繁星看着那张卡,自嘲地笑了笑。
他竟然也学会用钱来解决他们之间的问题了?
可他不懂,有些伤害是钱弥补不了的。
“拿走,我不需要。”
“司总让我带句话:如果两个人之间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又何必继续。”
助理走后,厉繁星呆坐了片刻,起身去附近的餐厅吃饭。
刚出门,就撞见一身名牌、妆容精致的林晚月。
“繁星姐,能聊聊吗?”
她怀中抱着一束菊花,笑容甜美,似乎是在等她。
厉繁星冷冷看她几秒:“我跟你之间,没什么好聊的。”
“那如果,是聊我和君越的过去呢?”
厉繁星止住步伐,跟她走。
餐厅里,林晚月轻抚菊花,再递过去:“君越说,繁星姐最喜欢菊花了,所以我买了它来真诚向您道歉。”
饭还没吃,厉繁星胃里就传来一阵恶心。
结婚这些年,司君越好像从来没有送过她花,都是一些增值的实用品。
她以为他不懂浪漫,原来,只是不愿对她浪漫罢了。
“我和君越是三年前认识的……”林晚月搅着咖啡开始回忆。
“说重点。”厉繁星打断她。
林晚月挑眉,不再伪装:“原来繁星姐也会发脾气啊,在君越面前装得那么温柔。”
厉繁星冷笑,一改往日的温柔贤惠,开门见山:“在我面前,就不用装了吧,今天找我又想做什么?”
“繁星姐果然爽快,那我就直说了,请你放过君越。”
林晚月脸上的笑容消失,“他已经不需要你了。
“别说我们现在还没离婚,即便离婚了,你要找的人也不该是我。”
“呀,”林晚月夸张地捂嘴,“繁星姐你这就生气啦?。”
她得意盯着厉繁星说:“愚笨如你,应该还不知道自己只是个替身吧?看样子,你也不知道,当初君越为什么会选择你结婚喽?”
“替身?”
厉繁星冷笑道:“我和司君越是合法夫妻,受法律保护。倒是林小姐,当小三还这么理直气壮?”
林晚月脸色一变,甩出一张支票:“两千万,请你离开君越!”
厉繁星扫了眼支票:“我嫁给司君越不是为了钱。”
“装什么清高!”
林晚月讥讽道,“五年前你妈重病,家里债台高筑,要不是君越,你恐怕早就卖身给富商了吧?”
厉繁星异常平静:“这支票,是司君越给你的吧?林小姐想装有钱人,好歹别用司家给的支票吧?”
她低头抿了一口咖啡,继续说道:“林小姐如果没文化,我不介意帮你普法:那张支票也是属于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如果我愿意,随时可以追回他花在你身上的每一分钱!”
林晚月脸一阵红一阵白,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你……”
她抓起支票扔回林晚月脸上:“带着你知三当三的‘战利品’,有多远滚多远!”
支票砸在脸上,林晚月瞬间暴怒!
她尖叫着扑向厉繁星,指甲直朝对方脸上抓去!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身影突然冲过来,一把拽开林晚月,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