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卿尘推开画室门时,沈长清正踮脚够高处的颜料。
阳光穿透她薄纱裙子,勾勒出蝴蝶骨诱人的轮廓。他反手锁门,碰撞声惊得她回眸。
“颜料够不着?”他取下眼镜别在领口,指尖沾了抹朱红,“我帮你。”
颜料顺着她锁骨滑入衣领,沈长清抓住他手腕的瞬间,被他抵在调色盘前。
松节油的味道里,他咬住她耳垂低语:“现在,该给你画押了。”
画架轰然倒地,绷紧的画布被颜料染成欲望的形状。
沈长清的后腰撞上大理石台面,冰凉的触感让她轻颤。
林卿尘掐着她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看清楚,现在弄哭你的人是谁。”
窗外梧桐叶沙沙作响,盖不住此起彼伏的喘息。
郭甜甜抱着素描本路过,听见里面破碎的呜咽与低笑。
她盯着门缝下纠缠的影子,那寸裙摆,分明是今早沈长清穿的那条。
郭甜甜站在画室门外,浑身发冷。
她听见林卿尘低哑的笑声,听见沈长清压抑的喘息,听见画具被扫落一地的凌乱声响。
她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
曾经那个对她温柔体贴的林卿尘,现在却用最恶劣的方式占有另一个女人。
而她,连推门进去质问的资格都没有。
——
画室内,林卿尘的手指缠绕着沈长清的发丝,将她按在调色台上。
“怎么不挣扎了?”他低笑,指腹擦过她泛红的眼尾,“刚刚不是还很嚣张?”
沈长清仰头看他,唇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林卿尘,你确定要在这种地方?”
她的指尖划过他的喉结,声音轻得像羽毛:“万一有人进来...”
林卿尘眸色一暗,猛地扣住她的手腕,俯身在她耳边低语:“那正好,让所有人都看看,你到底是谁的人。”
沈长清轻笑,突然抬腿抵住他的腰,一个翻身将他反压在身下。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指尖挑起他的下巴:“林卿尘,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我从来,都不属于任何人。”
话音未落,画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江行舟倚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打扰了?”
他慢条斯理地走进画室,鞋踩在散落的颜料上,发出黏腻的声响。
江行舟单手插兜,目光在两人交缠的身影上逡巡。
“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他轻笑,眼神却冷得像冰,“还是说正是时候?“
林卿尘眯起眼,手臂仍牢牢扣着沈长清的腰。
沈长清却已经慵懒地支起身子,裙摆从调色台滑落,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腿。
“江少什么时候有看人调情的癖好了?”她指尖卷着发尾,漫不经心。
江行舟突然伸手,拇指重重擦过她锁骨上未干的颜料:“我更喜欢参与。”
话音未落,画室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顾子城阴沉着脸出现在门口,手里攥着沈长清落下的手机。
屏幕还亮着,是林卿尘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画室见,别让狗跟着】。
空气瞬间凝固。
沈长清轻笑一声,在三个男人灼热的目光中优雅起身,随手拢了拢凌乱的长发:“真热闹啊。”
她弯腰捡起被踩脏的丝巾,轻轻一抛,正巧落在江行舟肩上:“不如,你们先打一架?”
说完,她头也不回离开,一阵香风从三个男人鼻尖飘过。
引人遐想。
画室内,三个男人面面相觑,空气中弥漫着松节油与情欲混合的复杂气息。
林卿尘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衬衫袖口,目光在江行舟和顾子城之间游移:“看来两位对我的私生活很感兴趣?”
江行舟把玩着肩上的丝巾,丝绸面料在他修长的指间滑动:“你误会了,我只是来取借给长清的画册。”
他故意加重了长清二字,眼神挑衅。
顾子城冷笑一声,将手机重重拍在调色台上:“林卿尘,你他妈真够恶心的。又在勾引长清?”
“勾引?”林卿尘拾起眼镜戴上,镜片后的眼睛危险地眯起,“顾少爷是不是忘了,你只是她的假哥哥?”
门外,郭甜甜仍站在原地,她听见里面的争吵声,却无法挪动脚步。
透过门缝,她看见林卿尘领口凌乱的样子,那个曾经为她细心整理围巾的男人,如今却为另一个女人失控到这种地步。
“甜甜?你怎么在这?”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她浑身一颤。是同班同学,正抱着一摞画框疑惑地看着她。
“我来交作业。”郭甜甜慌忙抹去眼角的湿润,强挤出一个笑容。
同班同学狐疑地看了眼紧闭的画室门,里面传出东西摔碎的声音,她皱了皱眉:“走吧,我们去交作业。”
画室内,江行舟已经揪住了林卿尘的衣领,顾子城则一脚踢翻了旁边的画架。
“都住手。”一个清冷的女声从门口传来。
三人同时回头,沈长清不知何时又回来了,手里多了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她斜倚在门框上,裙摆开衩处若隐若现的肌肤上,还残留着颜料的痕迹。
“打完了?”她轻啜一口咖啡,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画室,“真遗憾,我还以为能看场好戏呢。”
林卿尘甩开江行舟的手,大步走向沈长清:“你回来干什么?”
沈长清将咖啡杯塞进他手里,指尖在他掌心若有似无地划过:“拿我的包啊,卿尘。”
她绕过他,从角落拾起一个手包,“顺便告诉你们,下周三我的个展开幕,欢迎各位光临。”
沈长清离开后,画室内陷入诡异的沉默。
江行舟率先整理好西装,捡起地上那条丝巾,慢条斯理地折好放进口袋:“看来长清的个展,会很精彩。”
顾子城阴沉着脸,盯着林卿尘领口的口红印:“你碰她了?”
林卿尘推了推眼镜,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你猜?”
顾子城一拳砸在林卿尘脸上,眼镜飞出去摔得粉碎。
江行舟冷眼旁观,突然轻笑一声:“打够了吗?”
他整了整袖扣,“要打去拳击馆打,在这里发疯,只会让长清更看不起你们。”
林卿尘擦掉嘴角的血迹,眼神阴鸷:“江行舟,你以为自己赢定了?”
江行舟慢悠悠地走向门口,在踏出门槛前回头:“至少,我不会像你们这样失控。”
他晃了晃手机,“顺便提醒,长清的个展邀请函,我是第一个收到的。”
沈长清站在艺术楼拐角,听着画室里的动静。
手机震动,是江行舟发来的消息:【周三见,我的缪斯】。
她轻笑着回复:【记得带玫瑰,要黑色的】。
远处,郭甜甜抱着画具走过,看见沈长清脖颈上暧昧的红痕,死死咬住了嘴唇。
——
沈家,沈青得知沈长清要办个展,高兴得发出洪亮的笑声。
他的女儿出息了。
从以前油画老师就说他女儿有绘画天赋,原来是真的。
谢依然白了沈青一眼,笑道:“瞧你这不淡定的模样。”
沈长清腿搭在小椅子上,喝着牛奶,睡裙上的两个小耳朵晃啊晃。
“你们女儿那可是天赋极高,油画老师夸都夸不停呢。”
顾子城带着礼物上了门,见到两个小耳朵晃着的沈长清,只觉得可爱。
他喉结微动,将精心准备的礼物藏在身后。
顾子城单膝跪在沈长清面前,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睡衣上晃动的兔耳朵:“清清,我给你带了礼物。”
“子城来啦?”谢依然突然从厨房探出头,“正好,帮阿姨尝尝汤的咸淡。”
沈长清咬着吸管,冲他眨了眨眼:“哥哥要给我什么呀?”
顾子城耳尖发烫,从背后拿出一个盒子。
里面是两只可爱的小兔子,兔子妹妹抱着兔子哥哥,温馨极了。
他声音沙哑,指尖擦过她睡裙上的兔耳朵,“喜欢吗?”
沈长清突然倾身,在他耳边轻语:“哥哥这是在宣示主权?”
她呼出的热气让顾子城浑身紧绷,却听见下一句:“可惜,我最讨厌被束缚呢。”
说完,她叼着牛奶盒翩然离去,留下顾子城愣在原地。
顾子城望着沈长清离去的背影,手中的兔子玩偶被捏得紧紧。
谢依然端着汤碗走过来,疑惑地问:“子城,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没事,阿姨。”他勉强扯出笑容,将礼物盒塞进口袋。
口袋里,兔子妹妹的耳朵可怜巴巴地耷拉着。
楼上传来沈长清哼歌的声音,轻快的旋律像在嘲笑他的自作多情。
顾子城突然想起小时候,她也是这样,前一秒还甜甜地叫他哥哥,下一秒就能把他精心准备的礼物扔进喷泉。
“这孩子...”谢依然无奈地摇头,“从小就爱捉弄你。”
顾子城垂眸,指腹摩挲着口袋里的小兔子。
是啊,他早该习惯的。可为什么每次她转身时,裙摆扬起的弧度还是能让他心跳失控?
窗外,江行舟的黑色迈巴赫缓缓驶入庭院。
顾子城眼神一暗。
江行舟迈着沉稳的步子走进客厅,剪裁精良的西装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完美比例。
他微微欠身,声音低沉悦耳:“伯父伯母好,我是江行舟。”
沈青眼前一亮:“江氏集团公子?”
“正是。”江行舟从容地递上礼盒,“听说长清要办个展,特意带了支古董钢笔来贺喜。”
他目光扫过站在楼梯口的沈长清,唇角微勾,“很适合签售用。”
谢依然接过礼盒,惊讶道:“这不是去年拍卖会上那支...”
“1912年的限量款。”江行舟自然地接过话头,目光却始终锁着沈长清,“就像长清的画,都是独一无二的艺术品。”
顾子城站在阴影处,看着江行舟游刃有余地讨好长辈,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而沈长清倚在楼梯扶手上,“江少真会说话。”
她缓步下楼,睡衣上的兔耳朵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李文贴心地扶住她的手臂:“小姐,小心点,别摔着。”
两位少爷终于注意到这个管家,他们警惕地盯着他。
李文汗毛立起。
虽然他也喜欢大小姐,可他只是默默地守护着她,并未做什么出格的举动,怎么两位少爷死死盯着他呢?
沈长清微微侧身,将李文护在身后,指尖轻轻搭在管家手臂上:“李文从小照顾我,和我一起长大,可比某些人贴心多了。”
她意有所指地扫过顾子城和江行舟,两人脸色同时一沉。
江行舟眯起眼,目光如刀般刮过李文:“沈家的管家倒是尽职。”
顾子城直接上前一步,强硬地挤开李文:“清清。”
沈长清却突然转身,整个人倚进李文怀里,仰头笑得明媚:“李文,我脚踝疼。”
李文僵在原地,在两道杀人的视线中进退维谷。
谢依然适时解围:“清清别闹,子城带你去擦药。”
江行舟突然上前一步,修长的手指扣住沈长清的手腕:“不劳烦顾少了,我刚好带了药膏。”
不等众人反应,他已将人打横抱起。
沈长清惊呼一声,睡衣上的兔耳朵随着动作轻轻颤动。
江行舟低头看她,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再乱动,我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吻你。”
顾子城脸色铁青地拦住去路:“放下她。”
“让开。”江行舟眼神冰冷,“或者你想让伯父伯母知道,昨晚是谁在清清脖子上留下咬痕?”
沈长清闻言轻笑,指尖玩弄着江行舟的领带:“江少记性真好。”
她突然朝顾子城眨眨眼,“哥哥别担心,只是擦药而已。”
二楼走廊,江行舟踢开房门,将人放在床上时故意手一松。沈长清陷入柔软的被褥,墨发铺散开来。
“药呢?”她挑眉问。
江行舟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急什么?”
他单膝跪在床沿,掌心握住她纤细的脚踝,“先让江医生好好检查...”
“好奇很久,你长什么样?”江行舟的手暧昧划过她脖颈。
“是真的很漂亮。”
指尖顺着小腿一路上滑,在睡裙边缘流连。
沈长清突然抬脚抵住他胸口:“江行舟,你越界了。”
他抓住她足尖落下一吻,眼底暗潮汹涌:“这才叫越界。”
话音未落,整个人已压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