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我打通了她的电话。”
江特助:“……”
完蛋,司董已经走火入魔。
纪宁看见老公两字,本能反应就是挂断,关机,然后把手机藏进她的床头柜里。
十年了,十年了!
司腾怎么还会给她这个手机号打电话。
司腾应该不会因手机号查到她身上吧。
纪宁后悔死了,她发完短信就应该立刻关机。
纪宁在被子里缩成一团,闭眼间回想起备注是怎么来的。
备注老公两字还是她有一次出门采青抓蝴蝶,太沉迷蝴蝶,没有听到自己手机响,更是没接到司腾电话。
直升机呼啸的风声席卷着她,司腾一跃而下带着她登上直升机。
连铃声也是她俩共赴云雨时放的她的钢琴独奏曲。
那次也刷新她在床上的记录。
七天,一百六十八小时,一万零八十分钟,六十万零四千八百秒,她都是在床上。
不是被司腾压着就是被司腾埋着。
她连上厕所都要假借司腾之手。
纪宁越回忆越清醒,她还想起原来不是用这首钢琴曲,用她控制不住的尖叫哭泣求饶声。
“这样老婆会更听话也更记得我们相爱时刻。”
她记这么清楚是她第一次在床上听司腾说这么多字。
纪宁再睁眼就是第二天。
她一睁眼首先就是看向床头柜。
四周静悄悄,只有她的呼吸声彼此起伏。
昨晚是梦,一定是梦。
纪宁跟往常一样起床洗漱吃早餐化妆拍戏。
“今天状态挺不错。”季纲看她第一眼,就夸奖。
纪宁笑着,她也觉得不错,所以昨晚就是梦。
司腾没有拨打她的手机号。
纪宁心情瞬间欢快愉悦。
第一场戏结束,男一号要补个戏份,纪宁坐到专属自己小板凳上,等着。
三分钟后,一大束红牡丹出现在她眼前。
纪宁顺着红牡丹,看见顾思源。
“咦,你真喜欢红牡丹。”
顾思源精神看上去比她上一次见她还要好。
纪宁摇头:“不喜欢。”
“我就说嘛,大姐夫说你喜欢我还惊讶了呢,我以为你喜欢弗洛伊德。”
“我也不喜欢弗洛伊德。”
顾思源惊讶。
纪宁浅笑,但很快反应过来,这是厉缝许给他设的坑。
如果纪宁不承认自己就是顾眠,她一定会精准避开顾眠所喜欢的任何物品,包括红牡丹。
可是如果不避开,她承认,也会引人怀疑,她怎么和顾眠除了脸一样,连爱好都一样。
十年过去,厉缝许心思都变周瑾。
还真是难办。
纪宁陷入两难地步,脸色肃穆着。
“怎么了,表情这么难看?”顾思源坐着离她更近了些。
纪宁望着顾思源脸,一直望不说话,都把顾思源盯着后背起鸡皮疙瘩。
“我说错了。”
“什么?”
“我喜欢红牡丹。”
为什么不能喜欢一样的东西,她为什么要考虑是否着了厉缝许的道,做自己,能破各种陷阱。
纪宁接过顾思源的花。
顾思源又惊讶她的转变,他眼神直挺挺落在纪宁身上。
她越这样,越吸引着他。
“纪宁,我喜欢你,你愿意当我女朋友吗?”男人满脸的期许落过来。
纪宁干脆明了拒绝:“顾先生,我劝你不要对我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你。”
一辈子啊。
顾思源笑道:“一辈子那么长,纪小姐还是要给自己留点后路。”
纪宁:“……”
“不过我最近一段时间都没法来,你照顾好自己。”顾思源这话搞得像临终遗言。
“你要干什么去?”
顾思源眼中淡淡的郁色顷刻冲淡:“你看,你还是关心我的。”
纪宁:“……”
她就真多余问。
顾思源收起逗弄她的心思:“昨晚,我逝去的二姐给我发消息了。”
“我要听二姐话,打拼事业去了。”
纪宁心里惊讶,她发的短信居然真有用。
她都没想过他会听她的话。
男一号戏补拍完,季纲叫纪宁,纪宁起身后对他说了句祝你好运。
“会的,毕竟我还要娶你呢。”
纪宁:“……”
她有说要嫁给他吗。
纪宁在开拍前,看见司腾坐到她那个位置,身体一抖。
“阿眠也给你发消息了?”司腾坐下第一句话就是这。
顾思源颔首,看见司腾骤然欣喜的表情。
二姐夫居然会这么大幅度笑!
昨晚就是真的,不是他的错觉。
“我昨晚也打通你二姐的手机,你二姐没死。”
顾思源哗然。
二姐没死。
他消化掉这四个字,情绪不亚于司腾昨晚的激动。
他双手握住司腾肩膀,使劲问:“那我二姐人呢?”
他就说,怎么突然给他发消息。
原来没死!
真好,他二姐还活着。
“我只打通两秒对方就挂了。”
可恶,就应该他打的,二姐肯定不愿意见二姐夫。
“但是我根据手机定位,查到信号是从这里发出来的。”
“咔——”季纲从机器后面伸出脑袋,“阿宁,你情绪不对啊。”
司腾、顾思源都看向纪宁。
那不是梦。
“阿宁?”季纲又催促一声。
纪宁眨了下眼,回神过来。
司腾只是锁定这片区域,又没有精准锁定她的房间位置。
跟她没关系,她是纪宁。
“抱歉,再来一条。”纪宁露出歉意的微笑,双手合十冲着工作人员行礼。
剧组,纪宁脾气是出了名好。
季纲打了个手势,纪宁重新投入状态。
司腾还在看她,且是一股怀疑严肃的目光。
她清楚知道自己不能阻止司腾的目光,她能做的就是忽略司腾。
再被司腾抓住一点把柄,就真的难了。
“咔!”
听到季纲喊结束,纪宁松一口气。
拍完了。
今天上午戏份到此结束,下午就是跟顾安的重头戏。
纪宁想到这里头疼起来,往自己房间走,路上被伸出来的一只手拦住,纪宁看见司腾想起点什么。
她想事情太专注,以至于都忽略司腾。
“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司腾眼睛黑漆漆湿漉漉。
纪宁被这样的眼神盯着,害怕从她脚底升起。
“我为什么要瞒着你?”
纪宁侧身,要从司腾另外一边走,司腾又拦住她。
“你有。”
司腾笃定的样子让纪宁觉得他下一句就要说—你就是顾眠。
他要把她带回去,让她再过那种囚徒生活。
“司董想让我说什么?”纪宁笑出来,她手也落在司腾伸手的手臂上。
她纤细的手指自司腾一点点往上攀附,来到司腾的喉结上。
食指中指颇有节奏点着凸点,她把玩起来得心应手,脸上笑容不深,却有着令人着魔的魅力。
司腾僵硬,眼看就要陷进去,一个眨眼回过神来。
他要推开纪宁,纪宁眼睛一横,率先推开他。
“司董,是你把我看成别人,我都不介意成为那个人,你还诸多挑刺。”
纪宁眉目清冷,周身化为玫瑰上的刺。
刚刚还胆怯的纪宁瞬间像换了另一个人。
“你是有双重人格吗?”司腾思来想去只有这一个可能。
纪宁:“……”
他不觉得自己有问题,认为是她有问题。
司腾的脑回路真是……!
纪宁正为下午扇巴掌的事情头疼,无心在跟司腾多说话。
她越过司腾,司腾眼看拦她,倏地他手机响起。
司腾边接手机边盯着她,跟随她的脚步走了两步又没办法地换了个方向。
不知司腾处于什么原因,他总算走了。
纪宁紧绷的身体得到舒缓。
总算蒙混过关,下次绝不能这样大意。
下午,纪宁饶是做了心理建设,走到片场,看着顾安蓄势待发的刻薄样子,她眉心还是跳了跳。
“一切都是为了剧好,纪小姐不会耍大牌不让真打吧?”
顾安问得善解人意。
她就是有种能力,拒绝她就是你的错。
心理上的施压让纪宁很不爽,纪宁又被架在这里。
“先走一遍彩排吧。”顾安以前辈的姿态发言。
娱乐圈最讲究咖位资历,如果她今天反驳顾安,不出几分钟怕她就顾安营销出去没礼貌。
纪宁点了下头,一巴掌在她毫无预料中重重扇在她脸上。
众人发出倒抽气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