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腾一拳就把厉缝许打懵,纪宁呆了。
厉缝许人直挺挺倒在地上晕了几秒,他手抓住椅子腿蹒跚站起来。
“你还好意思说,如果不是你,阿眠会出车祸吗!”
厉缝许也是要把这么多年积攒在心里的怨气发泄出来。
他抄起椅子就向司腾砸去。
司腾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玩意,他捞起旁边凳子。
椅子凳子结结实实碰撞在一起,声音震天响。
“够了,我不认识你们口中什么阿眠,我叫纪宁,我是纪宁!”
纪宁挣脱开司腾束缚,两人都被纪宁声音吼住。
“对呀,这是我新签约的艺人,纪宁。”李沫也强调。
厉缝许不死心看向纪宁,司腾直接把厉缝许打晕过去。
“是他自己停下来的。”
司腾脑回路真的,纪宁冲司腾竖大拇指。
司腾不管,纪宁叫着李沫帮她一起把厉缝许拉起来。
她手落在厉缝许胳膊上,司腾双眼半眯。
他几乎是未加思索拉住纪宁,还把纪宁拽过来。
“你不许碰他。”
哈?
纪宁没搞明白司腾这话什么意思,司腾防止她再碰厉缝许,直接叫来保镖送他去医院。
“你不走吗?”纪宁下戏,看见司腾还在季纲旁边坐着。
“胳膊疼。”
纪宁表情微怪,他胳膊疼?胳膊疼打人还那么猛!
“司董,你想见我就直说,没必要这么拐弯抹角。”
纪宁话还没有落地,司腾手机外放张医生对他的叮嘱。
“司董,您这是腱鞘炎,是打字打多了,我开了两幅膏药,您先用着。”
纪宁:“……”
司腾微笑着,纪宁却觉得自己的尊严被司腾蹂躏着。
“切。”纪宁佯装不在意坐下来。
“你这口头禅……”司腾侧过来,平静凝视着他。
不好!
是顾眠的口头禅!
“剧里人物的口头禅。”纪宁解释着。
纪宁见司腾疑惑目光还在自己身上,她理不直气也壮地反驳司腾。
“怎么,一个口头禅碍到你事了?”
她这样喋喋不休,真没有女明星高贵典雅气质。
司腾欲言又止,最终嫌弃地移开目光。
什么啊,她还嫌弃他呢。
纪宁拉着自己小板凳远离司腾。
司腾余光看见,嘴角忍不住发笑。
怎么跟个小孩子。
司承君都比她大气。
纪宁回头看见司腾还笑,她拉着板凳离司腾更远了些。
一直到下了夜戏,司腾都还在,纪宁摸不着头脑,直到她回房间的路上,都要忍不住对司腾发火时,她看见厉缝许。
厉缝许是上午进的医院,现在就出来了。
“阿……”厉缝许刚出声,纪宁立刻后退。
“我是纪宁。”
厉缝许眼神难掩的露出几抹失望。
纪宁警惕盯着厉缝许,同时尽快越过厉缝许。
司腾全程观察纪宁和厉缝许相处状态。
厉缝许见她对他如此防备,暂且承认她就是纪宁。
“纪小姐,我来找你是关于顾思源,不知方便进一步说话?”
这才是厉缝许,说话分寸得当,言语温和。
是少女时代女孩们期待的万能的邻居大哥哥。
“纪小姐,拜托。”
“顾家的事情跟我无关,厉先生,你找错人了。”
纪宁不想再掺和顾家的事情,那跟她都没关系。
纪宁说完,想到上次顾思源中了顾安的离间计。
顾安既然这么想让顾思源出事,那她必然不能让顾思源出事。
纪宁突然改变主意:“只是跟我说顾思源的事情?”
“是的。”厉缝许现在也不敢多说话。
行,纪宁答应下来。
“不许去。”一直没说话的司腾出声了。
又管她,纪宁心里翻了个白眼。
纪宁没说话,直接跟着厉缝许走。
司腾又去拉纪宁胳膊,纪宁已经有所预料先一步躲开,司腾手落空停在空中。
“司腾,你是我的谁?”
“你凭什么管我?”
纪宁冷着脸,两人对视,冬夜空气里两人呼出的气息都带着剑拔弩张的气息。
“纪宁,你这是在跟我要身份吗?”司腾语气带着鄙夷,“纪宁,忘记我第一天跟你说的话了吗?”
不要越界。
“纪宁,你配吗?”
纪宁心脏猛然一息。
“拿这种事要挟我,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随你。”
司腾调转头,身影融入夜色,消失在纪宁眼帘中。
才不是,纪宁反应过来,分明是他一直逾越,他怎么还可以这么说她!
委屈与不服全部涌出来,纪宁气的呼吸不畅。
她也转过身,不看司腾。
他爱往哪里走就往哪里走。
“现在没人,能说顾思源的事情了吗?”
顾眠受了委屈独自咽下也是这副模样。
“纪小姐,您当真不是……”
“厉先生,如果不说,我就走了。”
厉缝许话收回去:“阿源之所以现在这般痴迷你,是因为你跟他已逝的二姐长得一模一样,他把你当成他二姐。”
天方夜谭!
真把她当二姐,怎么会来追求她?
那不是乱伦吗!
“我也不想被人纠缠,你说怎么样才能让他收心?”
“这……”厉缝许自己都犯难。
……
纪宁回到自己房间洗漱完仍然在想怎么让顾思源把心思放在公司上。
厉缝许最后还说如果顾思源不把公司经营好,怕有外人受利。
外人是指顾安还是公司董事?
如果是顾安,顾安怎么算是外人呢?
纪宁揉揉头,头都要想炸,都没有想明白。
是顾安是合理,顾安可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
【今晚没有去健身房,明晚必须去,小心体重反弹!!】
李沫督促的消息发来,纪宁看着后面三个红色感叹号,触目惊心。
不过她想到一个方法。
她拉开床头柜,取出顾眠的手机。
上次充满电,纪宁用这部手机给李沫发过消息。
【好好打理公司,看着如今的你,姐姐我真的心很痛,也对你很失望】
纪宁点击发送,看着消息发送成功,心里触电似的酥麻一下。
顾思源居然还保留她的联系方式。
她以为那次大吵,顾思源早就把她拉黑。
纪宁想着,倏地手机响起铃声。
纪宁:“!”
手机屏幕上正显示老公两字。
司腾?
通了?
他打了十年打通了?
司腾激动到不知所措。
他的阿眠!
司腾死死盯着手机屏幕。
一定要接。
一定要接!
电话铃声响了两秒,对方挂了。
怎么挂了。
司腾不死心回拨过去,响起的还是嘟嘟的空音。
是他打的方式不对,刚才他是坐着打的。
司腾坐下,又回拨。
嘟—嘟—
他刚刚是侧着身打的,他现在没侧着。
司腾回忆刚才打通的所以细节,一一复原,这次万无一失,拨打。
嘟——
司腾直直从椅子上摔下来。
目睹一切的江特助连忙去扶司腾,可司腾如一座高山,悍然不动。
“司董?”江特助看见司腾双目无神。
阿眠取走了钱,现在又不肯接他电话,一定是在怨他!
可是他靠近纪宁,是想让阿眠吃醋自己出来。
他可以解释的,解释纪宁只是他利用的工具。
司腾宛若被抽走精气神的傀儡,一瞬间,他想到可以利用手机定位找到阿眠!
司腾瞬间有了人生前进的动力,有了活下去的欲望。
阿眠,他的好阿眠,等着他……
司腾呼吸都变得炽热起来。
“你去帮我查个手机号,看信号是从哪里来的。”
江特助缓了半拍,看着司腾独自站起来坐回椅子,才应了声。
司董准确报出那一连串数据,江特助似曾相识在自己微信联系人上输入了同串数字,页面跳出白月光三字。
靠!
司董还是认为夫人没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