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腾那天回家,独自待在暗室,他不仅睡不着,满脑子都是他跟顾眠共赴云雨的画面。
感觉那么强烈,他恨不得钻进纪宁身体。
但不应该这样!
“你疯了吧?”纪宁瞳孔缩放。
司腾干脆利索吻下来。
纪宁气得连连咬司腾的唇瓣,司腾退了一下又不死心的进攻。
是阿眠的气息。
司腾好了伤疤忘了疼的再度进攻。
纪宁继续咬着。
司腾却不同于刚才,就算被纪宁咬住舌尖,他也没有再退出来。
司腾不怕痛啊?
纪宁加大力道。
血腥味在两人唇瓣间蔓延出来。
破了。
她咬破了司腾的唇,司腾疯了还是傻了怎么还不松口。
最后还是她受不了血腥味,双手拍打司腾的胸膛,求司腾放过她。
不是阿眠,阿眠不会咬他。
但他的血没有阿眠的血香甜。
他知道阿眠血的味道,和现在一样香甜。
司腾撤出来前,舔走了留在纪宁唇瓣上的他的血。
司腾陷入迷茫,但又觉得纪宁不是阿眠又正常,毕竟阿眠和纪宁之间差了十岁。
司腾目光里是了无生机的死沉。
纪宁心一颤,他好可怕。
“纪宁,你为什么给我的感觉那么像我的妻子?”
纪宁心控制不住地缠。
司腾,他发现了吗!
司腾的死气沉沉要把她吞没。
不,她不要再像橱窗里的芭比娃娃一样,只有那一方天地。
“我怎么可能是您的前妻,您怕是想前妻想得走火入魔了吧。”纪宁一改刚才反抗姿态,她主动趴在司腾胸上,双手搂着司腾的脖颈。
“司董,您是不是真喜欢上我,但又影响您深情人设,拿前妻当借口啊?”
“胡说!”
司腾一把推开纪宁,不带半分犹豫!
纪宁后背重重磕到门把手上,她表情吃痛,司腾没有看见一点,他满脑子是他只爱顾眠,纪宁不过是来阻碍他爱情道路上的绊脚石!
“纪宁,从今往后,我都不想看见你。”
司腾落下狠话,纪宁想的却是司腾不见她应该不妨碍她这剧吧,她应该不会被换女主吧。
纪宁心直口快问了。
司腾冷冷一眼望她,什么也没说走了。
欸,回答她再走啊!
纪宁挺直身体站起来,后背阵阵痛。
她揉着后背想通,按照司腾性格,要是她被换会说。
纪宁放心下来,他不来找她她才高兴呢,她巴不得和司腾没关系。
司腾说不来,往后两天,纪宁都没有看见司腾。
“咔。”
吻戏结束,季纲先往四周看了看,纪宁已经坐在他旁边。
“不用看了,司腾不会再来。”
季纲持狐疑态度:“你怎么这么确定?”
“司腾自己说的。”纪宁舒心一笑。
季纲摸不清楚头脑了,别人都巴不得巴上司腾这棵参天大树,纪宁却恨不得离得远远的。
“司董怎么说?”
“他说他从今往后都不想见我。”纪宁学着司腾语气,面部憎恶,学完她又露出笑来。
季纲:“……”
季纲真不知道她怎么能笑出来的,要是他,司腾说这句话他早就找个地方哭,哭完连忙去哄人。
可能绝世美女就有这资本吧。
纪宁按部就班拍戏,有了李沫加持后,纪宁很快接到下一部戏。
李沫为她规划了一条发展路线,长剧现在发展不好,她再有几部爆剧成为短剧一姐,在短剧里站稳脚跟,在挑选优秀的长剧剧本,时尚代言也在稳稳推进。
娱乐圈说到底,演技占80%,纪宁还为李沫报名了演技补习班,演短剧可能暴露不出来,演长剧就跟照妖镜。
纪宁的确没时间想司腾来不来,李沫给她安排的一系列事情让她除了睡觉就是在拍戏健身精进自己路上。
纪宁这边沾床就睡,司腾那边灯火通明。
江特助敲司腾办公室门前,看了眼腕表时间,凌晨两点十二分。
已经很久没有强的工作强度,快要赶上夫人死后一年的工作强度。
江特助给自己打气,加油,最后一份汇报,结束下班,他想死就让他继续加班吧。
“请进。”
“司董,这是英国那边发来的财务报告。”
江特助把汇报递上去,看见司腾点头,他心中一喜往后退。
今天工作结束了!
“等一下。”
江特助拉门动作顿住,脸上再度换上公事公办的表情。
“最近剧组那边怎么样?”
江特助大脑宕机下,什么剧组?
司腾问完,目光落在他翻阅的财务报告上。
这样子,像是他随便问问。
江特助很快反应过来:“纪宁小姐拍摄顺利,应该再有三天就可以杀青了。”
“我问你纪宁了吗?”司腾从财务报告里抬起头来,眼神冰冷。
江特助:“……”
可是除了这个剧组,咱们就没有投资过别的剧。
“既然你说到纪宁,她最近就没有跟人问起我吗?”
江特助感觉到自己背了口锅,但又不知道怎么背上的。
“没有。”
司腾:“……”
“不过……”江特助话停顿,司腾明显有了兴趣,又压制下去,江特助嘴角含笑补充道,“不过顾副董的花天天送,以前是玫瑰后是芍药,最近送起牡丹。”
司腾:“我最近胳膊有些疼。”
江特助没跟上,怎么突然说到胳膊。
“明天让张医生来给我看一下吧。”
张医生?
江特助:“张医生在剧组。”
“我明天让他过来一趟。”
司腾像是刚想起来,“哦”一声。
“不用,我明天去趟剧组就好,反正最近也不忙。”
江特助:“……”
哪里不忙!
他恨不得有三头六臂!
江特助走后,办公室的司腾起身,望着楼下灯火璀璨的街道楼宇,又拨打那通电话。
电话仍被挂断,他仍坚持不懈
……
纪宁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称体重。
44.5!
89斤!
她终于89斤了!
自从90斤后再怎么减都很难减到8开头。
纪宁心情美滋滋,出门,笑容骤然消散。
司腾?
她眼睛花了吧。
纪宁揉揉眼睛,是司腾。
司腾怎么会来?
“你期盼我来期盼到看见我,眼睛都呆了?”
纪宁瞬间回神,彼时司腾给她的感觉是,女人明明想见我想得要死还说不见我,口是心非。
纪宁:“……”
司腾脑回路也是神奇。
纪宁脸上盈盈一笑,她素着脸,却更加平易近人。
李沫形容她素颜就是已逝白月光杀回来。
“司董,想见我就直说,我没那么小气。”
“况且,你是我金主爸爸,你看我,我跟你不收费。”
纪宁中指抬起司腾下巴,颇有番挑逗滋味。
司腾眼眸发沉发黑,打掉她的手指。
“哟,还挺有脾气。”
这语气好似司腾是她不听话的小白脸。
女孩论身高才到男人肩膀处,气场却不输给男人。
“阿宁,你今天的花到了。”
李沫捧着花从楼梯拐角处走出来,纪宁气势一收,司腾目光落在花上,红牡丹。
“司董。”李沫叫了声人,也把纪宁带回房间。
房间内,纪宁透过猫眼看见司腾走了,正要出去,又被李沫拦住。
“怎么了,我还要去拍戏。”纪宁看了眼手机时间,一个小时后开拍,“我妆还没画呢。”
“你知道花是谁送来的吗?”
纪宁不以为然:“顾思源呗。”
“不是。”
纪宁看过来,除了顾思源,还有谁送她花。
她想不出来。
总不能是司腾吧!
“厉缝许。”李沫严肃说。
纪宁脸跟着严肃,目光重新落在红牡丹上。
倏地她想通,鲜花是从前天开始变成牡丹,那天起怕就是厉缝许在顾思源背后出谋划策。
在顾安没回家前,她最喜欢红牡丹,国色芳华,天下第一名花。
顾安回家后,她说她也喜欢红牡丹。
妈妈说可以两个人都喜欢红牡丹,顾安摇头不愿意,自此红牡丹成为顾安的专属,她喜欢的花变成弗洛伊德。
后面十多年,只有厉缝许会私下送她红牡丹,也只有厉缝许知道她最爱的是红牡丹。
厉缝许是什么意思,难道厉缝许认出了她?l
纪宁跟李沫对视一下。
“我们自己先不要自乱阵脚。”纪宁定心骨似地安抚李沫。
“我们先走一步看一步。”
李沫点头。
化妆室里,纪宁正化着妆,化妆师突然走了。
不好!
纪宁跟着要走,厉缝许从门外走进来。
“纪小姐貌似不愿意见我?”
厉缝许对她太了解。
她不敢跟厉缝许单独会见。
纪宁一面跟李沫发消息,一面维持笑容:“我跟顾小姐有点过节,您是顾小姐老公,我还是避嫌得好。”
“你这是在生我的气吗?”
纪宁笑容未变:“我听不懂厉总说什么?”
“你知道。”
纪宁仍旧笑着。
“别笑了,你自己知不知道,你不想笑时强迫自己笑的话比哭的还难看。”
“现在就是比哭的还难看。”
太了解她了!
真的,两人青梅竹马,再说具体点就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人。
厉缝许沉着冷静,眼眶里带着十足的疼惜。
纪宁强大的心理即将绷不住。
她好想质问厉缝许,为什么!偏偏是她的头七跟顾安结婚!
他明明知道她那么讨厌顾安!
纪宁情绪在厉缝许的注视下一点点瓦解。
“我……”
“阿眠,不知你发生什么,只要你活着就好,我这就跟顾安离婚。”
厉缝许伸出双臂要抱她。
“阿宁!”李沫着急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也把纪宁叫清醒过来。
“厉总,您认错人了!”纪宁表情都变得坚定。
她闪身躲开厉缝许的拥抱:“厉总,请您自重。”
“阿眠,你知道我不可能认错你。”
“厉总!”
哐——
大门被人从外面踹开,司腾冷着脸快步走进来。
厉缝许察觉司腾要带纪宁走,他先一步握住纪宁双肩把纪宁藏起来。
“司腾,我让过一次,不可能再让第二次!”
咣——
回应他的是司腾的拳头!
“她从来不是你让的,是我凭本事抢过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