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再,男人是无意识地喃喃自语。
说完,他像是寻找什么,脸在她后背蹭来蹭去,直到他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不再动。
还好,司腾没醒。
纪宁再次移动,才移动两下,男人像是感知到什么,又拢紧她的腰,顺势还把她往自己怀里带。
这一带,纪宁不但移回原位,还更被往里带了带。
纪宁:“……”
纪宁不死心再次往床边移,男人眼睛睁开条缝。
“老婆,别动,好好睡觉。”
男人身体自发亲在她额头上,再次把她抱入怀中。
纪宁浑身僵住。
十年过去,司腾居然还保持这个习惯。
婚后,两人没有感情,发生第一次关系后,司腾给她下达一份命令,每天必要有早安吻晚安吻。
纪宁没当回事,第一次违规后她被摁在床上两天,第二次违规她在床上待了四天。
她仍然记得第四天的傍晚,荒无人烟的山野别墅里,他抱着她让她看落败的夕阳。
“阿眠,听话好不,再来一次,我会控制不住连自己都罚。”
他声音阴沉沉,话凉嗖嗖。
她感觉不到男人炽热的体温,只有暗无天日的阴暗。
她屈服了,自此她学会早安吻晚安吻。
不过她白天醒不来,她每天早上隐约感觉吻是落在她额头上。
原来不是感觉,是真实发生。
纪宁闭目深呼吸,得赶紧跑。
纪宁不死心再次移动身体,身体一瞬被勾回去,她脸直直撞进男人怀里。
司腾的胸膛是石头做的吗!
这么硬!
纪宁摸了把额头,抬头,撞进一双黑漆漆没有底的眼睛里。
恐怖、阴暗、湿冷。
纪宁心头爬上一条黑色水蛇。
“老婆,不要闹。”
司腾这是把她当顾眠了?
“我不是你老婆。”纪宁清了清嗓子,说道。
瞬间,她感知到男人的僵硬。
“不要骗我了,只有老婆的身体才能如此契合我的尺寸。”
司腾嘴角含笑,身体下移,去寻她的唇瓣。
“我是纪宁。”
男人的唇仅距离她一毫米停住,面无表情。
大约持续三秒,纪宁看见司腾唇角上扬,露出一个很淡的笑容。
“老婆,还在跟我开玩笑是不?”
他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纪宁笃定司腾已经认出她来。
“司董,你要是不想负责,也没关系,因为我也没打算负责。”
纪宁唇角蔓延出妖冶的笑,她单手捧住司腾脸,亲上去。
男人抽身极快,纪宁扑了个身。
纪宁不解:“怎么了?”
她双手撑在床上支起上半身。
司腾赤脚站在地上,只一眼就看见昨夜闹出的疯狂痕迹。
他手的极快,目光落向远处。
然这一眼还是被纪宁捕捉到,纪宁浅笑着,丝毫不在意是否被司腾看光。
她双臂如妩媚白蛇绕到司腾胸膛上,再以司腾身体为支撑向上。
不一会,纪宁跪在床边,双目与司腾平视。
“司董对我很满意,何必不敢承认呢。”
“胡说。”
“可是,司董的心跳得好快。”
纪宁脸贴上去,同时柔软也覆盖上去。
咚!咚咚咚!
纪宁感受到司腾的僵硬,料定司腾不敢轻举乱动。
下一秒,司腾直接把她扑倒在床上。
司腾不爱穿睡衣,强制顾眠也不穿睡衣。
现在两人身上毫无蔽体,只一条薄被隔在两人中间。
司腾手伸进被子里,眼神不放过她任何一丝表情。
纪宁笑着,还主动伸腿去勾住司腾的腰。
司腾吻下去,纪宁顺势闭眼。
身体某种渴望又被唤醒。
两人越吻越激烈,被子更是盖在司腾后背上。
司腾在确认她是不是顾眠,顾眠在床上会躲会害怕,纪宁知道自己不能露出马脚。
纪宁强势攻上去,两人都有种要把对方做死的干劲,倏地,门被打开。
“阿腾,阿腾!”
“司老先生,您不能……”
纪宁司腾同时望去,看见司尚德与江特助,她啊一声,司腾反应更快,只是把她全部藏进被子里。
“出去!”
男人声音极其冰冷。
司尚德见那一地凌乱,再看司腾胸肌腹肌上一道道,心中明了。
“臭小子!”司尚德临走前,还摆了下谱。
“阿宁……”
被子里的纪宁听到李沫的声音,咕蛹着要伸出脑袋:“阿沫……”
结果她头被司腾强制摁回来。
门砰的关住,纪宁听见关门声再重新冒出头来。
这次她看见司腾已经穿戴整齐。
司腾脸色平静的宛若刚才无事发生。
他居高临下望着她。
“纪宁,昨晚之事你开个价吧,之后两清权当没发生过。”
纪宁瞳孔放大,他这是把她当什么了!
纪宁抬手,眼瞅巴掌都要呼司腾脸上,司腾握住她手。
“昨晚,不是你主动抓住我裤脚?”
纪宁气势消散一多半。
是哦,但是……
纪宁脸上表情一阵一阵的。
“还没有算计清楚吗?”
这话好难听。
纪宁又扬起另外一只手,司腾去拦,纪宁预料到脸上闪过一抹坏笑,她手急转向下,重重掐了把司腾的腹肌。
司腾脸色一变。
纪宁拽住自己被司腾握着的手,抬脚走下床。
看着被司腾撕烂的衣服,啧一声。
“司董,我想你高看你自己了,你的技术还不至于到付费程度。”
司腾眼神半眯,看着女人嚣张地拨打电话。
不一会,李沫敲响房门,纪宁隔着门缝拿到纸袋。
“不是都看过了吗,还有必要去卫生间换?”
纪宁目光静静望着司腾:“司董,想看就直说。”
她还真是大言不惭。
纪宁淡定走进卫生间,换衣服时看见卫生间镜子映着她左肩蝴蝶结胎记。
糟糕!
她大意忘记遮挡!
司腾应该没有看见,他看见肯定会问的。
纪宁很快放心,换好衣服。
走出来,她看都没看司腾。
但她知道司腾目光一直盯着她。
纪宁佯装无所谓,直到她开房门,司腾问:“纪宁,你左肩蝴蝶结胎记是怎么回事?”
还是来了。
纪宁心沉下去,寂静之中,她扭动门把锁:“无可奉告。”
侧身,把司腾关进房门,自己跑了。
车内,纪宁接过李沫递过来的矿泉水,一口气喝了大半瓶。
纪宁这才稍微喘过气来,她无意往左窗看了眼。
这一眼,让她看见蹲守在草丛里的八卦狗仔。
“幸亏昨晚遇见司董,不然你现在就惨了。”
纪宁眉头皱在一起,什么意思。
“今早周总的老婆来酒店抓奸。”
周总,就是昨晚的老男人。
纪宁想起昨晚,她应该是喝了什么东西,可是她只在宴会聚餐上喝过东西。
最该死的是宴会聚餐后的记忆消失了。
纪宁想着想着想到李沫说,今天下午也就是现在约了新剧导演。
“阿沫……”纪宁着急看向李沫,却看见李沫偷偷抹眼泪。
“我昨晚赶到的时候,你已经在司腾的房间里了。”
“阿宁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
纪宁心猝不及防被撞了下。
“我不是没事了。”纪宁伸手抱去李沫,李沫绷着的情绪彻底瓦解。
她手上的艺人从来都没有事,她可以自己喝酒喝到吐,她可以忍受那些骚扰,但她的艺人不许遭受这姓。
可万万没想到第一个在她手上出事的是纪宁,是她死而失得的好友。
纪宁只是默默拍着李沫后背,等着李沫哭,李沫哭着把自己自责害怕全部宣泄出来,她再长叹一口气。
“我昨晚从别人那里得知顾安来过饭店,我一想那饭店不刚好是你聚餐的地方吗,我就及忙赶过来。”
顾安?
纪宁瞬间被关键词吸引,自然而然忽略掉李沫口中的别人。
后面的事情太顺其自然,是顾安给她下的药,把她送到周总的床上,又安排这些狗仔。
顾安这是要她身败名裂,是要她从娱乐圈滚出去。
“不是顾安,是《蓝海恋》的女二。”
什么?
纪宁想念没转过来。
“你知道《蓝海恋》原本的女二订的是谁吗?”
“不是顾安吗?”
她听见顾安打电话。
李沫摇头。
在李沫意味深长的注视下,纪宁有个从未设想的想法。
“该不是就是女二吧?”
李沫点头。
纪宁内心像是受到巨大冲击。
她抢的原来是她的角色。
纪宁觉得自己好邪恶,利用司腾的钞能力挤走了别人。
“阿宁,这一行就是这样的,你不抢她的角色,也会有别人抢她的角色。”
“谁有后台,谁有能力,谁就上,但后台资本远大于能力。”
纪宁又想起李沫第一次这么跟她语重心长的对话,她又想起女二平时在剧组笑着跟她打招呼。
她该是以一种什么心情跟她说话。
纪宁心头被压着巨大石头,如果是她的戏份被抢,别说笑着打招呼,她看都看不了她。
“你猜,她拿到的药是谁给的?”
李沫的话又惊醒纪宁。
“顾安?”
李沫没再否认。
纪宁心头的石头敲开一条缝,没那么压着她了。
这也算她接顾安手出了恶气。
“纪宁你不能这么想,如果你不是遇到司腾,你演艺生涯就完了!”
李沫着急又无奈,阿眠的底色还是太善良了。
“你在司腾面前暴露身份了吗?”
李沫其实不理解,司腾是什么人,他要是不爱阿眠不喜欢阿眠,他怎么可能让阿眠生下司承君,怎么可能为阿眠守寡十年。
纪宁捂住李沫唇瓣,她被司腾认出蝴蝶胎记的恐惧再度浮上心头。
可别说!
不能说!
“你俩昨晚……”李沫目光扫过纪宁全身。
纪宁压下的局促与羞涩感再次冒出来,且有种她们做的全过程被纪宁看见。
想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