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她认识,昨天在苏家见过,应该是她哪个叔叔伯伯之类的。
“这地方——”
他赶过来,气还闷喘匀,就连忙将几人推出了隔离带:
“这地方现在归苏家管了,没老太太的话谁都不能进。”
苏宏叉着腰,下巴抬的老高,眼睛里透着跟苏老太太如出一辙的算计。
“是吗?我爸的画廊什么时候成了你们苏家的东西?”
苏筱简直要被他气笑了。
计算损失的时候,一个个都跟鹌鹑一样,现在倒是跳出来了。
“嘿,你这丫头怎么说话呢?”苏宏被噎了一下,脸色涨的通红:“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你现在早就不是苏家的人了。”
“谁稀罕?”她声音不大,却字字带刺。
“让开。”
秦宇往前站了一步,把苏筱护在身后。
他个子高,常年握笔的手骨节分明,此刻却紧紧攥着拳
“你算个什么东西——”苏宏不屑开口,却被旁边的苏筱打断。
“你要是再拦着,我现在就报警。”
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苏宏的脸瞬间白了,他没想到苏筱真敢把事情闹大。
他哪敢真让警察来啊,这些年苏家靠着苏振的人脉捞了不少好处。
要是真惊动了上面的人,别说老太太饶不了他,那些人也能把苏家的门槛踏平。
可是他明明一早就听老太太说,苏筱现在身上背着债,银行卡都被冻了。
他这才放下心来,想着多少分一点油水。
没成想这苏筱还是个不好惹的,跟她那个便宜爹一样,骨头硬的要死。
苏筱没理他,周围的保镖看这架势也没人敢动,就这么任由几人进了画廊里面。
一楼是受灾最严重的,但是好在没什么太值钱的东西,大部分都是父亲随笔的作品。
“师姐,这里。”秦宇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他在坍塌的储藏室角落找到几个焦黑的小箱子。
摸上去是防火材质的,但是里面的画大概率也被烤变色了。
“看着受损度应该不高,但是修复出来也与原作有差距。”
“先放车上吧,等到了工作室再开,不用造成二次伤害。”
苏筱蹲下帮忙。
几个人一直忙到晚上十点多。
告别了秦宇,苏筱打了个车,回了家。
一楼的灯开着,但是客厅却不见人影。
苏筱疑惑看着鞋柜上换下来的鞋,放轻了脚步,朝着客卧走过去。
客卧里传出来的争吵声。
可吵着吵着却变了味道。
苏筱的脚步钉在原地,指尖用力攥着车钥匙。
客卧的门缝透出暖黄的灯光。
夏芷的声音带着哭腔撞出来,混着布料摩擦的窸窣:
“你到底在怕什么?五年前你能把我按在床上亲,现在装什么柳下惠?”
门板突然又被撞了一下,发出沉闷的响声。
苏筱的呼吸顿住了,那声音太近,仿佛就贴在她耳朵边上。
“夏芷。”
晏明深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比平时低哑几分,听不出情绪:
“别闹了。”
“我闹?”
夏芷拔高了声音,带着委屈和不甘:
“你摸着良心说,这五年你就没想过我?”
“倒是对那个苏筱嘘寒问暖,你是不是跟她做了?”
苏筱的指甲猛地掐进掌心,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
原来在夏芷眼里,她和晏明深竟是这样的关系。
她想起那三年分房睡的夜晚,只觉得喉咙里像堵着团棉花。
“没有。”
晏明深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我和她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夏芷不依不饶:
“晏明深,要是苏筱知道晏家做的那些丑事……”
“够了!”
晏明深的声音陡然严厉,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闷响。
像是台灯被扫到了地上。
苏筱的心跳得飞快,车钥匙硌得掌心生疼。
她低头看着手指上的戒指痕,脚像灌了铅。
晏家…
晏家到底做了什么,需要瞒着她一个连背景都没有的人。
好像有人被推到了门板上。
夏芷的声音软下来,带着刻意的媚意。
像根羽毛搔过心尖:
“我都是为了你,明深你别辜负我。”
布料摩擦声更清晰了,混着夏芷压抑的喘息。
苏筱闭了闭眼,眼前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早上的情景。
夏芷的手缓缓拂过她身体的曲线,温热的呼吸在她耳边呢喃。
他们也是这样吗...
“别这样。”
晏明深的声音里透着抗拒,却比刚才低柔了些。
夏芷委屈却又带着情欲:
“明深...你疼疼我吧,算我求你。”
门板又被撞了一下,这次的力道更重。
苏筱甚至能感觉到墙面传来的震动。
客卧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粗重的呼吸声。
苏筱攥着钥匙的手在发抖,指缝里沁出细密的冷汗。
夏芷的声音变了温顺妩媚。
两人在做什么不言而喻。
布料摩擦声再次响起,伴随着夏芷越来越近的呼吸:
“明深......”
苏筱的心跳几乎停滞了,她死死咬着下唇。
像个被钉在原地的木偶。
客卧里传出龌蹉的声响。
门板又轻轻晃动了一下,带着黏腻的暧昧。
夏芷的声音软得像水:
“明深...就像以前那样...”
晏明深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粗喘:
“夏夏。”
客卧里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门板被人狠狠按住的闷响。
苏筱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再也听不下去了,转身就要走。
就在这时,门板突然被人从里面猛地推开,苏筱猝不及防,差点撞上去。
晏明深站在门内,衬衫的领口被扯得有些乱,发丝微湿,额角还带着薄汗。
他的眼神冷冽,看到苏筱时明显愣了一下,随即闪过一丝慌乱。
“筱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