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真来了!
等了半辈子,总算熬到这一天了!
谁小时候没盼过穿嫁衣、盖红盖头、拜天地?
她今年四十八,从二十二岁起就在等这一声“我们结婚吧”。
快三十年啊……真不是开玩笑。
现在——要成真了?
她一把搂住孙连成的腰,脸蹭着他胸口,声音发颤:“年前?还是年后?”
“你挑个日子呗!”
孙连成愣了一下,皱着眉琢磨了几秒,才开口:
“年……前?”
“要不咱办两场?”
“汉东这场算主场,热闹些;上京再补一场,正式点。”
“至于婚礼正日子——就定在汉东!”
“只请自家人?亲一点的亲戚朋友?”
赵香玲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摇头:“那可不行。”
孙连成喉结一动,下意识吞了口唾沫。
“对……是得按老规矩办。”
她轻轻拉住他手腕,声音亮亮的:
“那就定在除夕前一天!”
“当天拜堂成亲,热热闹闹把婚结了。”
“第二天——开门迎新年!”
孙连成又咽了下口水,点头:“行……”
见他没推脱,赵香玲当场蹦了一下,掏出手机,“啪啪啪”给赵康发消息:
“哥!我要结婚啦!!!”
看她笑得像刚偷吃蜂蜜的小狐狸,孙连成反而有点发虚。
他犹豫几秒,小声问:“香玲……咱这婚,是不是——低调不了?”
“全国都要知道,全世界怕是都得刷屏?”
赵香玲歪头想了想,点头:“嗯,大概率。”
“各国元首都得派特使来贺,有些估计亲自到场。”
孙连成脑门一热,差点扶额——
这是要把他直接架到聚光灯底下烤啊?
可转念一想,深吸一口气:
吕州要发展,汉东要翻身,本来就需要大曝光。
借这场婚礼,让全世界看看咱们的新蓝图、新气象——
值!太值了!
到时候,全国各省领导怕是要挤爆夏会厅。
这哪是办婚礼?这是搞招商引资+政绩亮晒+城市IP推广三合一啊!
他立马掏出手机,给沙瑞金、高育良挨个发微信:
“沙省长、高书记,有个好消息得先跟您二位通个气——”
“我和香玲要办喜事了!”
“这事儿,得全天下一起高兴!”
赵香玲没拦着,已经眯着眼盘算起来了:
“得用老绣坊的手工,霞帔得用云锦,婚轿得按永乐年图纸复原……”
“我哥早说过,要是哪天我出嫁——”
“必须是一场让世界记住龙国风华的世纪大婚!”
孙连成听得直咋舌:“那得多烧钱啊?”
“现在哪儿都在花钱,基建、教育、医疗……咱真没必要铺张。”
赵香玲白他一眼:“你糊涂啦?”
“那边呢,顶多派个德高望重的老大人来主婚,再包个厚实的红包——代表国家送祝福!”
孙连成眨眨眼,突然想起什么:“哦……和你大哥那会儿结婚确实早。”
“改革开放刚起步,大家穷得叮当响,那会儿办婚都带着一股子闯劲儿。”
“可现在——”
“咱们是世界前五的强国,是规则参与者,更是制定者之一。”
他点点头,嘴里喃喃:“嗯……不一样喽。”
这时赵香玲又低头猛戳手机,给她爹赵蒙生发消息,结果半天没回。
可能老爷子正在喝茶,还没摸手机。
她一抬头,又对孙连成说:“我这就给我哥他们也发过去!”
“顺便告诉他们——我要开始休假了!”
“单位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暂离岗位,专心备婚。”
孙连成一怔:“也对,快过年了,又赶上婚礼,里外都得提前调度。”
赵香玲笑盈盈地收好手机:“这条一发,我明儿一早就飞上京!”
“到了给你发定位,你掐着点赶过来就行!”
“这边的事,不用你操心。”
“我哥他们全权负责,流程熟得很。”
孙连成摸了摸后颈,忽然憋出一句:
“咋越听越像——我入赘似的?”
话音刚落,他又赶紧补上:“哎,等等!”
“婚礼虽说是家里主办,但该我出的钱,一分不少!”
“咱不差这点儿——你男人兜里有钱,心里更有底!”
赵香玲一愣,随即笑出声,眼尾弯起一道好看的弧:“好啊~”“等等!”
“这事儿,真得让掏腰包!”
“你听我说啊——”
“是阔,不假!”
“可那钱,归根结底是我堂哥的呀!”
“你那点家底呢?不一样!那是咱俩的‘家庭备用金’,小账本上都记着呢!”
“你要是一拍脑袋,说婚礼全自己扛——”
“那不等于把咱俩的小金库给‘清零’了?”
“再说了,你再能赚,能干得过龙国?”
“人家光活期现金就堆成山,年年滚雪球!”
“总身价排全球前三,就比贝莱德、先锋领航那俩顶流资管差那么一丢丢!”
“所以啊——”
“该我堂哥出的钱,咱别跟他客气!”
“他肯定乐呵着掏!”
“你的钱?一分别动!留着!”
“咱们往后装修新家、换好车、给孩子报最好的兴趣班、送出国留学……哪样不得靠它?”
孙连成一怔。
刚才脑子一热,真差点把整个婚礼当个人秀来办。
可赵香玲这么一掰扯,他立马清醒了——
钱,就跟长江水一样,用不完也流不干;
就算不动它,赵康连眉毛都不会抬一下。
顶多在心里嘀咕一句:“这小子,有点分寸。”
可孙连成压根不需要靠烧钱刷存在感。
他想证明的,是能把汉东从“老破小”带成“高精尖”,
让老百姓提起他就竖大拇指:“孙省长,干实事的!”
不是靠撒钞票博眼球,是靠成绩单说话。
他点点头,声音干脆:“对,你说得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