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女像是在听天书,一脸震惊地望着凌渊。
凌渊清了清嗓子继续道:“毒蛇可能有,但很大概率是阵法制造的幻象,或者是像刚才那条鸡冠蛇一样,被邪气侵染变异的少数个体。”
这番解释涉及风水玄学,对任欣禾和虎妹来说有些艰深,两人听得云里雾里,但“幻象”、“阴火”这些词还是让她们心生寒意。
见两女依旧懵懂又害怕,凌渊知道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便叹口气道:“具体原理以后有机会再细说。当务之急,是先破了这个阵眼,切断它和外界的联系。你们退后些,站在这里别动。”
“不行!我害怕!”任欣禾立刻抓紧凌渊的胳膊,美眸中满是依赖和恐惧,“你不能离开我身边!”
虎妹虽然没说话,但紧抿的嘴唇和微微发白的脸色也表明了她的紧张。
凌渊看着吓得花容失色的两女,心中又是怜惜又是无奈。他想了想,蹲下身,用手指在地上迅速划了一个直径约一米的圆圈,线条看似随意,却隐隐带着一股稳固的气息。
“这样,”他站起身,指了指地上的圈,“你们俩就站在这圈里,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只要不出这个圈,我保证你们绝对安全。这是我用气布下的临时‘护身界’,寻常邪祟靠近不了。”
他的语气笃定,眼神沉稳,带着令人信服的力量。任欣禾和虎妹对视一眼,虽然依旧害怕,但看着地上那个简单的圆圈和凌渊坚定的神情,还是点了点头,互相搀扶着,小心翼翼站到了圈内。
凌渊这才放心,转身,目光锐利地重新投向沟壑边缘。他脚步放得极轻,如同捕猎前的豹子,一步步谨慎地向前挪去。
刚走出五步,异变突生!
“嗖!”
侧前方一堆看似普通的落叶中,一道暗影猛地弹射而出,直扑凌渊小腿,速度快得惊人。
“妈呀……不要!”圈内的任欣禾一直紧张地盯着凌渊,见状吓得尖叫出声,下意识地转身紧紧抱住了身边的虎妹,把脸埋在她肩上。虎妹也是浑身一僵,反手抱住了任欣禾,两人在圈内缩成一团。
凌渊却仿佛早有预料,在暗影袭来的瞬间,身形猛地向上一拔,轻巧地跳起,避开了这一击。落地时,他甚至还来得及用余光瞥了一眼圈内吓得瑟瑟发抖的两女,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无奈又好笑的笑意。
“别怕,跳一下而已。一条小蛇,已经躲开了。”他扬声安慰,随即不再耽搁,目光锁定前方一处土壤颜色略深、气息最为阴寒的位置。
他再次从腰间那个神奇的储物袋中,摸出了一柄小巧但异常坚固锋利的军工铲。蹲下身,开始小心翼翼地挖掘那片泥土。
泥土并不坚硬,很快就被铲开一层。下方,赫然露出了三块巴掌大小、颜色黝黑、形状不规则的石头。这三块石头呈品字形摆放,相互间似乎有某种无形的联系。每块石头上,都用某种暗红色的、仿佛干涸血液的颜料,分别写着一个古体字——寅、午、戌。
“果然,‘火局三合’的变种,以石为引,聚地脉阴火,化蛇形幻毒……”凌渊低声自语,印证了自己的判断。他毫不犹豫,用铲子将三块石头依次撬出,扔在脚边的空地上。
然后,他抬起脚,对着每块石头,重重地踩了三下。脚落之时,隐隐有微不可察的气劲透入石中。
做完这些,凌渊直起身,回头对圈内依旧背对着他、紧张相拥的两女喊道:“二位,先转过身去,闭上眼睛。我要用‘水法’彻底破解这个聚火阵了,过程可能有点……不太雅观。”
任欣禾和虎妹闻言,虽然疑惑,但还是依言应了声“好的”,老老实实地转过身,闭上了眼睛,只留耳朵竖着,紧张地关注着身后的动静。
凌渊见她们转身,迅速解开皮带,对着地上那三块被他踩过的“寅”、“午”、“戌”字石,以及它们原本摆放的中心区域,哗啦啦地尿了一泡热尿。
童子阳气,加上他自身蕴含灵力的体液,正是破解这种阴邪火毒之阵的“至简水法”之一。尿液中纯阳温热之气,能迅速中和瓦解石头和土壤中积聚的阴火邪毒。
“哗啦啦”的水声在寂静的林间格外清晰,顺着风,还飘来一股淡淡的腥臊气。
虎妹的耳朵动了动,鼻子也皱了皱,她性格直率,心里藏不住话,忍不住好奇地开口问道:“喂,凌渊……你……你该不会是在……撒尿吧?”
正在收尾的凌渊被这直白的问话惊得手一抖,差点尿到鞋上。他连忙稳住,有些尴尬地“嗯”了一声,旋即快速提上裤子,系好皮带,强行解释道:“我……我这是在用‘水法’破阵!至阳之水,专克阴火!好了,阵法已破,你们可以转身了。”
虎妹已经飞快地转过身,目光狐疑地扫向凌渊脚边。当看到地上那摊明显的水渍和几块湿漉漉的石头时,她英气的眉毛立刻竖了起来,俏脸涨红,又羞又怒。
“凌渊!你个混蛋!”虎妹气得跺脚,指着地上的痕迹,声音都提高了八度,“你分明就是在撒尿!还扯什么‘水法’破阵!有必要撒这种谎吗?你就不能……不能走远一点解决吗?好大一股味儿!都冲鼻子了!”
凌渊被她当面戳破,脸上也是一阵发烫,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挤出个笑容:“那个……情况紧急,因地制宜嘛……你看,阵是不是破了?周围那股子阴冷邪气是不是散了很多?”
虎妹才不管他狡辩,她性子急,又觉得被“骗”了,心里有气,加上对那滩“水渍”实在嫌弃,抬脚就想把最近的那块写着“午”字的湿石头踢到一边去,眼不见为净。
“别动那石头!”凌渊见状大惊,急忙喝止。
然而虎妹动作太快,他话音未落,虎妹的脚已经结结实实地踢在了那块“午”字石上。
“咻——砰!”
石头被踢飞,划过一道弧线,不偏不倚,正好撞在沟壑边缘另一块凸起的、颜色暗沉的花岗岩上。
“嗞啦——!”
石头与石头猛烈碰撞的瞬间,竟迸发出一簇刺眼的橘红色火花。
这火花落在旁边干燥的枯草和落叶上,“呼”地一下,立刻燃起一团火焰,迅速蔓延开来!
“啊!火!又着火了!”任欣禾刚刚转过身,就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尖声惊叫。极度的恐惧再次攫住了她,她双手下意识地扯住自己的头发,眼睛瞪得老大,浑身剧烈颤抖,竟像是瞬间被抽空了力气,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陷入了短暂的失神和惊悸状态。
“欣禾姐!”虎妹也没想到自己一脚会闯出这么大祸,看到任欣禾吓成那样,心中又是懊悔又是焦急,想也不想就朝任欣禾冲过去,想抱住她安抚。
“别过去!不能碰她!”凌渊怒吼一声,情急之下,身形如电般射出,抢先一步挡在虎妹和任欣禾之间,同时一掌拍出,印在虎妹肩头,用的是柔劲,意图将她推开,避免她贸然接触此刻精神状态极不稳定的任欣禾,可能引发更糟的连锁反应。
虎妹猝不及防,被这一掌推得连连倒退好几步,后背“咚”一声撞在一棵松树树干上,胸口一阵气血翻涌,疼痛传来。
她稳住身形,又惊又怒地瞪向凌渊,委屈和不解涌上心头:“凌渊!你为什么打我?”
“没空解释!”凌渊头也不回,厉声回了一句。他脚步不停,身形再次掠出,扑向那团被意外引燃的火焰。他脱下外套,动作迅捷地几下扑打,将刚刚燃起的火苗扑灭,并警惕地检查周围,确保没有残留火星。
紧接着,他毫不停歇,一个利落的转身折返,纵身跃回任欣禾身边。
此刻的任欣禾依旧僵立原地,眼神空洞,身体微微痉挛,处于极度惊吓后的失神状态。
凌渊神色凝重,出手如风,食指中指并拢,迅速在任欣禾头顶百会、眉心印堂、颈后风池等几处安神定惊的要穴上连点数下。同时,他掌心运起温和纯正的真气,轻轻覆在任欣禾冰凉汗湿的额头上,将一股令人心安神宁的暖流缓缓渡入。
“欣禾,醒醒,没事了,火灭了,看着我,没事了……”他低沉而舒缓的声音,伴随着掌心传来的暖意,如同破开冰层的阳光。
“呜……为什么会这样?”任欣禾身体猛地一颤,空洞的眼神重新聚焦,巨大的恐惧和后怕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出。她“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泪水奔涌,不管不顾地扑进凌渊怀里,紧紧抱住他,嘤嘤的抽泣声充满了无助与依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