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宁在一处垛口前停下,谨慎地探身向下方的城墙内侧看去。
夏金玉则举着手电,光束扫过垛口后方、马道边缘以及下方黑黢黢的城墙根。
光线所及,只有荒草、乱石和岁月侵蚀的痕迹。
“分头找?他不可能凭空消失。”江宁压低声音,扫视着周围复杂的环境。
一霎时,目光犀锐犹如鹰隼。
夏金玉正要回答,对讲机里突然传来赵彤略显紧张的声音:“夏姐!你们那边怎么样?刚……刚才无人机最后一段实时图传画面里,好像拍到有个影子在你们两点钟方向,更靠里的那个塌陷豁口附近晃了一下!”
两点钟方向,塌陷豁口!
夏金玉和江宁同时转头,目光锁定了大约五十米外,一处因年久失修、局部墙体向内凹陷形成的黑暗豁口。
那里杂草更高,地形也更隐蔽。
“收到。我们过去。你们保持原位,提高警惕。”夏金玉对着对讲机说完,转头看江宁。
江宁挠挠头:“还是我去吧,你……”
夏金玉挑了挑眉:“我既然敢出来,就有这个能力。”
他愣了愣:“你会拳脚功夫?”
这女子很不一般,会点拳脚功夫也不奇怪。
她没好气地顶回去:“三脚猫功夫。”
呃……江宁被她噎住。
“走啊——”夏金玉有些不耐烦。
江宁无奈,只得调整方向,蹑手蹑脚地朝着那幽暗的豁口,小心翼翼地包抄过去。
夕阳的余晖,被高耸的城墙彻底切断,塌陷的豁口附近,光线陡然昏暗下来。
杂草的影子被无限拉长,又被扭曲得张牙舞爪。
江宁捡起一根落在地面的,约莫手臂粗细的枯枝。
蓦地,夏金玉耸了耸鼻子。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植物腐败的气息,还杂糅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汗味儿。
不属于她,也不属于他。
夏金玉、江宁对视一眼,一左一右,缓慢地向豁口合围包抄。
夏金玉右手紧握手电,光束如同利剑,精准地切割开前方的黑暗,左手则虚按在腰后——那里有配备的便携装备。
江宁手持枯枝,眼神警惕地来回扫视。
豁口很深,像是城墙的一道陈旧伤疤,内部还堆着一点垮塌下来的碎砖和泥土,构成一个只容一人的凹陷空间。
手电光柱探入的瞬间,一个蜷缩在角落的白色身影猛地弹了起来。
“谁?”夏金玉厉声喝道,光束牢牢锁住对方。
那人被强光刺得眯起眼,抬手遮挡着,往里缩了缩。
脏污的白色旧夹克,在幽暗环境下颇为显眼。
“站住!城墙保护区域,未经许可禁止入内!”
夏金玉一边警告,一边逼近他,堵住了豁口一侧的出路。
那人见退路被堵,又看到另一侧握着木棍、面色沉凝的江宁,一瞬慌乱之后,竟恶向胆边生,猛地朝江宁那边冲去,似乎想搞个出其不意,凭蛮力撞开一条路。
“小心!”夏金玉出声提醒,身体已往前一扑。
她的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
在白衣男子即将撞上江宁的刹那,夏金玉已从侧后方切入,左手如电般探出,精准扣住了对方挥过来的右手手腕,顺势一拧一带。
同时,脚下步伐一勾一绊。
“哎哟!”白衣男子痛呼一声。
前冲的势头被硬生生截断,整个人失去平衡,被夏金玉借着惯性狠狠掼倒在地。
人倒地的时候,霎时间尘土飞扬。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夏金玉眼神一冷,单膝压住他后背,就着他被拧住的胳膊,干净利落地向上一提一送——
“咔嚓!”一声轻微的关节错位声响起。
听得人牙酸。
“啊——”更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城墙下的寂静。
白衣男疼得满头冷汗,脸色惨白,另一只手徒劳地拍打着地面,再也动弹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