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皇宫太和殿。
此刻正在举行一场盛大的宴席。
李凌薇高坐主位,端着酒杯,,目光扫过殿下的宾客。
左边席位上,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面容儒雅但眼神精明,正是代国丞相钱冲。
这次代表代国,出使大乾!
右边则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身穿简朴的灰袍,神情憔悴却难掩贵气,正是流亡到大乾的北燕皇帝孙乾。
“陛下,”钱冲举起酒杯,声音洪亮,“这次代国能与大乾结盟,实乃明智之举。”
“大虞那个苏墨,仗着有几分本事,目中无人,把我们中州列国视为掌中玩物。”
“这次陛下出兵支援南楚,定能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天外有天!”
李凌薇微微一笑,抿了口酒:“钱相过誉了。朕只是看不惯那苏墨的嚣张气焰罢了。”
“陛下谦虚。”钱冲摇头,“大乾兵强马壮,又有火器相助,这次派邹侍郎带一万大军前往南楚,装备了足足五千支火铳。”
“苏墨那边就算再有本事,也不可能对抗得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
“依老夫看,这会儿前线应该已经传来捷报了。”
“大乾的火器虽然比大虞晚了一些,但威力绝不在其下。”
“邹侍郎又是久经沙场的老将,这一仗,必胜无疑!”
“那是自然。”
李凌薇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朕已经下令,只要前线捷报传来,后续五万大军立刻开拔,直取大虞边境。到时候,看那苏墨还敢不敢嚣张。”
“陛下英明!”钱冲连忙奉承。
坐在旁边的孙乾也开口了,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恨意:
“陛下若能助我复国,我北燕第一个发兵灭虞!那苏墨,曹文昭,我要将他们抽筋剥皮,以泄心头之恨!”
他说这话时,手紧紧攥着酒杯,指节发白。
亡国之痛,流离之苦,让他对苏墨的恨意深入骨髓。
李凌薇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孙兄放心,只要这次南楚战事顺利,朕自然会助你复国。”
“到时候,北燕与大乾结成永世之盟,共同对付大虞。”
“谢陛下!”孙乾激动地站起身,深深一揖。
“坐下吧。”李凌薇摆摆手,“今日不谈这些扫兴的事。来,喝酒!”
众人举杯,气氛热烈。
钱冲喝了几杯,话多了起来:
“陛下,我最新在大虞的探子回报说了,那苏墨在大虞朝堂上有多嚣张。”
“听说他连大虞皇帝都不放在眼里,想打谁就打谁,想杀谁就杀谁。这种狂徒,迟早要遭报应!”
“钱相说得对。”
一个大臣附和道。
“那苏墨不过是靠火器逞能,真到了战场上,还得看真本事。”
“邹侍郎这次带去的都是大乾精锐,定能将他打得落花流水!”
“对对对!邹侍郎可是我大乾名将,当年平定西疆叛乱,只带三千人就击溃了上万叛军。”
“这次有一万大军,还有火器,对付苏墨绰绰有余!”
“依我看,不出三日,捷报必到!”
“说不定现在已经到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兴奋,仿佛胜利已经是囊中之物。
李凌薇听着这些话,心里也很是舒坦。
她确实讨厌苏墨。
那个男人太嚣张,太不把她放在眼里。
这次出兵南楚,一是为了维护大乾的利益,二也是为了报私仇。
她要让苏墨知道,得罪她李凌薇的下场。
“陛下,”一个太监小跑着进来,手里捧着一份文书,“前线急报。”
大殿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那份文书,眼中满是期待。
捷报来了!
一定是捷报!
李凌薇嘴角上扬,示意太监:
“念。”
太监打开文书,清了清嗓子,开始念:
“臣兵部侍郎邹平峰,叩禀陛下……”
念到这里,太监的声音顿了一下。
李凌薇皱眉:
“继续。”
太监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
“臣率军抵达南楚黑水城,与苏墨对峙。”
“然敌军火器凶猛,非我大乾所能及。其火铳可连发六次,射程远胜我军……”
“酣战两个时辰,末将死攻不退,可难挽狂澜,我军最终不敌,伤亡惨重,现已撤回边境……”
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敌?
伤亡惨重?
撤回边境?
这怎么可能?
“你再说一遍?”
李凌薇的声音冷得像冰。
太监扑通一声跪下,额头贴地:
“陛下,邹侍郎说大虞研发出了连发火铳,我军火器根本比不过。”
“一战之下,五千火铳兵损失过半,南楚五万大军全部投降……”
“够了!”李凌薇猛地一拍桌子。
酒杯被震倒,酒水洒了一桌。
她的脸色铁青,眼中满是怒火。
败了?
居然败了?
一万大军,五千火铳兵,就这么败了?
而且败得这么惨?
“邹平峰现在在哪?”她咬着牙问。
“已到宫外候旨。”太监颤声说。
“让他滚进来!”
“是!”
太监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大殿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钱冲的脸色也很难看。
他刚才还在吹嘘大乾必胜,转眼就被打脸。
孙乾则是一脸绝望。大乾败了,那他复国的希望……
很快,邹平峰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沾满尘土的铠甲,头发散乱,脸上还有一道血痕,看起来狼狈不堪。
一进大殿,他就跪倒在地:“臣邹平峰,叩见陛下。臣有罪!”
“你当然有罪!”
李凌薇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一万大军,五千火铳兵,就这么败了?邹平峰,你怎么跟朕交代?”
“陛下!”
邹平峰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
“非臣不尽力,实在是大虞的火器太厉害了。”
“他们的火铳,能连续发射六次,中间不需要装填。”
“我们的士兵还在装火药,他们的子弹已经打过来了……”
“臣亲眼所见,那火铳一扣扳机,砰砰砰六声,我们的士兵就倒下一片。这仗根本没法打啊!”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在发抖。
那是他这辈子见过最可怕的场景。
子弹像雨点一样飞来,士兵们成片倒下,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