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就在臣撤退时,探子来报,南楚五万大军已经全部投降。”
“苏墨一路打到南楚京城,没有遭遇任何抵抗。”
“南楚大臣全部投降了。”
“现在只怕是整个南楚,如今都成了大虞的疆域!”
这话说完,大殿里再次陷入沉默。
南楚亡了?
就这么亡了?
李凌薇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她需要冷静。
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
“还有呢?”
“苏墨那边,有什么动静?”
邹平峰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这是苏墨给陛下的国书。”
太监接过信,递给李凌薇。
李凌薇打开信,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得更难看了。
信很短,但字字如刀。
上面表示!
贵国兵部侍郎邹平峰,擅自率军干涉大虞与南楚战事,已犯我大虞国威。
今我军大破其部,本可乘胜追击,直取大乾。
然念两国旧谊,特给陛下两条路选:
其一,赔偿白银一千万两,交出邹平峰等战犯将领,送至大虞受审。其二,全面开战。
“放肆!”
李凌薇气得浑身发抖,一把将信摔在地上。
一千万两白银?
交出邹平峰?
这苏墨,简直欺人太甚!
“陛下息怒!”众臣连忙跪下。
钱冲捡起地上的信,看了一眼,也是脸色大变:
“这苏墨也太狂妄了!竟敢如此要挟陛下!”
孙乾也凑过来看,看完后咬牙切齿:
“陛下,不能答应!这分明是在羞辱大乾!”
“朕当然不会答应!”
“他一向都是这么狂妄!”
李凌薇冷声道。
“传旨,调集二十万大军,前往南楚和大乾边境!朕倒要看看,他苏墨敢不敢这么猖狂!”
“陛下英明!”
“大乾兵多将广,就算火器不如大虞,用人海战术也能堆死他们!”
“对!堆死他们!”
“陛下,臣愿领兵出征!”
“臣也愿往!”
众臣群情激愤。
但李凌薇心里清楚,这话说得轻松,做起来难。
二十万大军,不是小数目。调集需要时间,粮草需要准备,而且大虞那边……
她看着地上那封信,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苏墨这个人,比她想象的还要难对付。
南楚皇宫,养心殿。
苏墨坐在曾经属于孙德的龙椅上,手里把玩着一块玉玺。
这是南楚的传国玉玺,通体碧绿,雕刻精细,握在手里温润光滑。
“相爷,各处已经安排妥当。皇宫侍卫全部换成了我们的人,大臣们的家也抄得差不多了。”
“初步统计,金银珠宝折合白银一千三百万两,田产地契无数。”
“嗯。”苏墨点点头,“拿出一百万两犒军,剩下的运回大虞。”
“是。”何成应道,顿了顿又说,“还有一事。”
“说。”
“后宫那些嫔妃,怎么处理?”
何成试探性发问!
“南楚皇帝的后宫,佳丽三千,现在都关在各自的宫殿里,等相爷发落。”
苏墨挑了挑眉。
后宫?
他差点忘了这茬。
南楚皇帝孙构虽然被抓了,但他的后宫还在。
那些妃子、贵人、美人,加起来少说也有几百人。
“带我去看看。”苏墨站起身。
“是。”
何成在前面带路,苏墨跟着他穿过长长的宫道,来到后宫区域。
这里比前殿更加精致,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处处透着奢华。
“相爷,这里是贵妃们住的地方。”何成指着一排宫殿说。
“南楚皇帝有八个贵妃,三十多个妃子,还有数不清的美人、才人。现在都在里面。”
苏墨点点头,走进其中一座宫殿。
刚进门,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香气。
殿内布置得极为华丽,珍珠帘幕,白玉屏风,金丝地毯。
十几个女子站在殿中,个个容貌秀丽,衣着华贵。
看到苏墨进来,她们齐刷刷跪了下来。
“参见苏相。”
声音娇柔,带着几分讨好。
苏墨扫了一眼,这些女子年纪都在二十到三十之间,正是风华正茂的时候。
虽然比不上孙芷柔和孙清澜那种绝色,但也算得上美人。
“都起来吧。”
女子们站起身,却不敢抬头,一个个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气氛有些尴尬。
苏墨在殿里转了一圈,看着那些精美的摆设,心里感慨。
南楚皇室,真是会享受。
这些妃子住的宫殿,比大虞皇帝的寝宫还要豪华。
“你们都是孙构的妃子?”他问。
“是……”
一个身穿粉色宫装的女子小声说。
“妾身入宫八年了。”
另一个穿绿色衣裙的女子也说:“妾身是入宫五年。”
女子们纷纷报上自己的身份。
苏墨点点头,又问:
“城破之后,你们就一直待在这里?”
“是……”
张贵妃眼圈一红。
“大臣们投降之后,宫里就乱了。太监宫女跑了一半,剩下我们,这几天连饭都吃不饱!”
说着,她眼泪掉了下来。
其他女子也跟着哭。
一时间,殿里哭声一片。
苏墨皱了皱眉。
自己最讨厌女人哭。
“别哭了从今天起,你们的生活照旧。该吃吃,该喝喝,不会有人为难你们。”
哭声渐渐停了。
女子们抬起头,眼中带着希望。
“真的吗?”
刘妃小心翼翼地问,“苏相不会杀我们?不会把我们逐出宫去?”
“我杀你们干什么?”苏墨笑了,“你们又没得罪我。”
嫔妃们松了口气。但很快,她们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她们是前朝的妃子,现在南楚亡了,她们该何去何从?
“苏相,”张贵妃鼓起勇气,上前一步,“妾身有一事相求。”
“说。”
“妾身的父亲,是前朝吏部尚书张谦。”
张贵妃说。
“听说他被抓了,要被斩首。求苏相开恩,饶他一命。只要苏相答应,妾身愿意做牛做马,伺候苏相。”
她说着,跪了下来,抬头看着苏墨,眼中满是哀求。
其他女子见状,也纷纷跪下。
“苏相,妾身的哥哥是兵部侍郎,求您饶他一命!”
“妾身的父亲是户部尚书,只要苏相放人,妾身什么都可以做!”
“妾身……”
一时间,殿里又乱了起来。
女子们争相说出自己的家世,希望能用自己换取家人的性命。
那副模样,既可怜,又可悲。
苏墨看着她们,心里没什么波澜。
这就是亡国妃子的命运。
没有选择,只能任人摆布。
“都起来吧。”
“我这个人,最见不得女人落泪!”
“你们各家的事,我会酌情处理。但能不能活,要看他们自己的罪行。”
苏墨这话说得很明白。
罪重的,该杀还得杀。
罪轻的,可以考虑。
毕竟苏墨很清楚,这些宫里的嫔妃,大多数背后都是有家族势力!
而且其家族在南楚有一定势力!
通过这些嫔妃,拉拢一些有用的世家大族!
也是当下最快安定整个南楚的最优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