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尾那破粮仓,孤零零立在那儿,墙皮掉得跟得了癞痢头似的,屋顶茅草烂得透风又漏雨,门板歪歪斜斜,风一吹就吱呀乱叫,活像个下一秒就要散架的老骨头。
可苏梅抱着小草站在跟前,愣是觉得这破地儿比老李家那砖瓦房还顺眼!
为啥?自在!透亮!
“妈…这…这就是咱家?”小草怯生生地看着破粮仓,小奶音里带着点害怕和不确定。
“对!草儿,这就是咱娘俩的新家!”苏梅把闺女往上掂了掂,语气那叫一个肯定和稀罕,“别看它现在破,等妈收拾出来,准保比哪儿都暖和舒坦!”
说着,她一脚踹开那吱呀乱叫的破门,灰尘簌簌往下掉。
里头更是没法看,蜘蛛网都快织成蚊帐了,地上堆着些不知道啥年月的烂稻草和杂物,一股子浓重的霉味和土腥气。
换个人估计得愁死。
可苏梅是谁?死过一回又带着灵泉空间杀回来的人!这点困难算个屁!
她把小草小心地放在一个稍微干净点的角落,撸起袖子就开干!
“草儿乖,坐这儿别动,看妈给你变个戏法!”
她手脚麻利得不像话,先是把那堆破烂烂稻草杂物清出去,又找了些相对干爽的茅草,踩着摇摇晃晃的破凳子,把屋顶那几个明显的破窟窿先堵上。漏风厉害的墙缝,也用泥巴混着茅草塞严实。
动作快得带风,哪像个刚“断了腿”的人?
小草坐在那儿,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妈妈像只勤劳的小蜜蜂,飞来飞去,原本脏兮兮、黑黢黢的破屋子,好像真的慢慢变得不一样了。
忙活出一身汗,苏梅看着总算有点模样的粮仓,松了口气。又从角落里找出一个破了一半的瓦罐,洗刷干净,准备当水缸用。
她心念一动,悄咪咪地引了些灵泉水进去,清亮亮的泉水看着就喜人。
天色渐渐暗下来,肚子也开始咕咕叫。
苏梅拿出分来的那口锈迹斑斑的小铁锅,架在几块砖头搭的简易灶上。舀了点灵泉水进去,又抓了两把粗糙的玉米碴子。
点火是个技术活,好不容易才引燃了带来的火柴,塞进茅草下面,看着火苗舔着锅底,心里也跟着暖和起来。
玉米碴子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苏梅又偷偷加了几滴灵泉水进去。
嘿!奇了!
那原本普普通通的玉米碴子粥,香味儿一下子就窜出来了!不是那种糊锅的焦味,而是一种说不出的清甜谷物香,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直打滚!
小草忍不住吸了吸小鼻子,眼巴巴地瞅着锅:“妈…好香啊…”
苏梅笑了,摸摸她的头:“乖,马上就好。”
粥熬好了,苏梅盛了两碗。那粥看着就比平常粘稠油亮,黄灿灿的,冒着诱人的热气。
“小心烫,慢点吃。”苏梅吹凉了,先喂了小草一口。
小草小心翼翼地吃进嘴里,大眼睛瞬间就亮了!
“妈!好吃!甜甜的!香香的!”她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玉米粥!一点都不拉嗓子,反而滑滑的,带着股说不出的甘甜,吃下去肚子里暖烘烘的,舒服极了!
小家伙饿坏了,也不用妈妈喂了,自己捧着碗,小口小口却吃得飞快,小脸上全是满足。
苏梅自己也吃了一口,眼睛一亮。这灵泉水果然牛逼!普普通通的粗粮都能优化成这味道?而且吃下去之后,浑身都暖洋洋的,刚才干活的那点疲惫感一扫而空,浑身是劲!
母女俩就着这点暖意和香气,喝完了来到新家的第一顿饭。虽然只有一碗简单的粥,却比在老李家吃任何一顿都香甜,都踏实。
吃完粥,小草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眼神也亮晶晶的,抱着妈妈的胳膊,小声说:“妈,这里真好。”
苏梅心里又酸又软,搂紧女儿:“嗯,以后会越来越好。”
她拿出分来的那袋土豆,挑了两个个头小、有点发芽的,切成块,又用极稀薄的灵泉水泡了泡,然后种在粮仓墙角她刚刚松过的一小片土里。
试试看,这灵泉能不能让这玩意儿也长得好点。
夜里,风还是有点凉,但堵了窟窿的粮仓比牛棚强了百倍。
苏梅把女儿紧紧搂在怀里,盖着那床虽然破旧却被打扫干净的被子,听着窗外细微的风声。
怀里的小草呼吸均匀,睡得香甜,嘴角还带着笑。
苏梅却没什么睡意。
分家成功了,暂时脱离了魔窟。
可五块钱,五十斤粗粮,撑死够她们娘俩省吃俭用两三个月。
坐吃山空不行,她得尽快想法子赚钱!
黑市…风险太大。她带着孩子,不能轻易冒险。
还能干啥?
她的目光落在墙角那刚种下的土豆块上,又想起后山那片莽莽苍苍的大林子…
听说…山里好东西不少…以前还有人挖到过老山参…
这个念头一起,就像野草一样疯长起来。
对!进山!
风险有,但机遇更大!她有灵泉,感知强,运气应该不会太差!
明天!明天就想办法把草儿托付一下,进山碰碰运气!
黑暗中,苏梅的眼睛亮得惊人,充满了对未来的规划和希望。
而此刻,老李家。
王翠花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烙烧饼,一想到那五十斤粮食和五块钱,就心疼得直抽抽。
“丧门星…赔钱货…我看你们能得意几天!等着喝西北风吧!”她恶毒地咒骂着,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找机会把那点东西再抠回来了…
